「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
梁思琪別過臉,刻意拉開彼此的距離,語氣冰冷。
「是嗎?梁小姐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究竟想說什麼?」
沈知雙手抱胸,眉峰緊蹙步步緊逼。
梁思琪被這凌厲的氣勢壓迫得心頭一慌,原本準備好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她原本是想提醒沈知,不要和紀凜川結婚,可話到嘴邊,又想起豪門複雜的關係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於是猶豫著,遲遲不肯開口。
梁思琪失神地往後退了幾步,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段段破碎的記憶。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對嗎?」
曾經,紀凜川拉著她的手,深情凝視,眼眸里滿是熾熱的愛意。
「為了你,我可以……」
那時的他們,以為愛情能夠跨越一切阻礙。
然而,命運卻給了他們重重一擊。
「我想要的生活,你給不了!」
爭吵聲在耳邊迴蕩,現實的無奈,讓兩顆相愛的心逐漸疏遠。
「你到底想要什麼?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紀凜川的聲音帶著憤怒與無奈。
「你會知道的。」
此時的紀凜川做夢也沒想到,再次見到梁思琪會是以那樣的方式。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即將新娶的太太,來,思琪,跟大家打個招呼。」
紀凜川父親的聲音,打破了回憶的漩渦。
「爸,你瘋啦!」
幾個子女幾乎異口同聲,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喊道。
「跟誰說話呢!注意你們的身份!」
紀桓的呵斥聲,如同晴天霹靂,響徹整個大廳。
……
突然,梁思琪腳下一滑,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小心,杆!」
沈知見狀,下意識地伸手去拉,可還是晚了一步。
梁思琪整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到欄杆,一頭栽進了水池裡。
「救命……我,不會游……泳……」
梁思琪在水中拼命掙扎,濺起一陣水花。
沈知剛收手,準備跳進去救人,卻被身後一隻強有力的大手一把扯開。
「讓開!」
只聽身後的人怒吼一聲,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撲通」一聲跳進了水池。
很快,他就將梁思琪救了起來。
「思琪,你怎麼樣?別嚇我,思琪醒醒……」
紀凜川抱著暈死過去的梁思琪,聲音顫抖,眼神里滿是焦急與恐懼。
直到這一刻,沈知這才看清楚。
她早該想到,那道熟悉的聲音,除了紀凜川,還能有誰?
「凜川……」
沈知剛想上前搭把手,卻被紀凜川狠狠撞開。
「滾開!」
紀凜川的語氣冰冷刺骨,仿佛沈知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顯然,紀凜川誤會是沈知將梁思琪推下了水。
「凜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知試圖解釋,可話還沒說完,就被紀凜川打斷。
「我親眼所見,還有假嗎?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她要是有什麼好歹,我不會原諒你!」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憤怒與絕望。
「如果她有什麼事,我不會原諒你!」
這句話,沈知曾經聽過,此刻聽起來,只覺得無比諷刺。
紀凜川將梁思琪放到一旁的石台上,開始做胸部按壓。
見梁思琪遲遲沒有醒來,他又俯下身,給她做人工呼吸。
「思琪,別嚇我,醒來,求你快醒來!」
紀凜川的聲音帶著哭腔,「你不能有事,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准死!」
沈知木訥地靠近,看著此刻緊張失控的紀凜川,只覺得眼前的人無比陌生。
這樣的紀凜川,她從未見過。
果然,他們的關係非比尋常,不用猜也能知道。
半晌,梁思琪終於吐出一口水,緩緩甦醒過來。
沈知回頭看了看清澈的水池,水確實有點深。
可令她震驚的是,紀凜川竟然不相信自己。
況且,就算是她推的又怎樣?
如果不是對方做了非常過分的事,她也不會先動手。
見梁思琪醒來,紀凜川激動地一把將她擁入懷裡,全然不顧自己的身份差別。
「嚇死我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紀凜川緊緊抱著梁思琪,仿佛生怕她再次消失。
這時,沈知注意到牆角處有一雙陌生的眼睛正盯著這邊。
她迅速上前,打斷了紀凜川的失態。
「凜川,她已經醒了。」
「你滾開!」
還沒回過神的紀凜川此刻就像一隻護犢的猛獸,再次將沈知撞開。
沈知一個踉蹌,跌坐在地。
她再次望向牆角,那道身影已經消失了。
「紀凜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沈知面露難色,質問道,似乎有意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她?她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沒做錯。」
紀凜川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指責沈知。
沈知苦笑,此刻,她並不想做多餘的解釋。
「凜川……」
梁思琪迷糊地睜開眼睛,看著焦急萬分的紀凜川,第一反應卻是看向沈知。
「梁小姐,對不起,我剛剛……」
梁思琪莞爾一笑,「沒關係,是我自己不小心。」
紀凜川用恨不得殺人的眼神看向沈知,仿佛這一刻,梁思琪才是他的未婚妻,而沈知是那個惡毒的配角。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她是自己掉下去的。」沈知冷漠地說道。
「凜川,你別怪沈小姐,是我自己掉下去的。」梁思琪也在一旁替沈知解圍。
紀凜川其實並不在意梁思琪是如何掉下去的,他下意識的關心,早已暴露了自己的情感。
可為了掩飾心中的不安,他只好裝作誤會沈知。
「你知不知道,她是爸爸最疼愛的人,如果我不責怪你,恐怕管家會告訴爸爸……」紀凜川說道。
事後,紀凜川找到沈知強行解釋。可沈知對此並不在意。
「那紀伯伯還真是老糊塗了,不辨是非!」沈知毫不留情地拆穿。
「沈知,你!」紀凜川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沈知快步離開了紀家別墅。
豪門是非多,關於這家人複雜的關係,她並不關心。
若不是還需要跟紀凜川合作,她才懶得靠近分毫。
「你不該如此失態,她會懷疑的。」
不遠處,梁思琪和紀凜川並肩而立,看著遠去的沈知,低聲私語。
「無所謂。」紀凜川滿不在乎地說道。
梁思琪詫異,「她可是你未來老婆,你一點都不考慮她的感受嗎?」
「未來老婆?」
紀凜川撇嘴一笑,眼神里滿是嘲諷,「我的老婆從始至終只有一人,可惜她已經嫁作他人……」
他沒再說下去,看著梁思琪的眼神里,又多了幾分悲傷。
「別讓她傷心,好好待她,給她幸福。」梁思琪蹙眉深思,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那我呢?誰來給我幸福?」
紀凜川語氣突變,看向梁思琪的眼神變得陰冷不甘。
「走吧,別讓你父親久等。」
梁思琪面無表情地轉身,卻被紀凜川一把拉入懷裡。
「琪琪,你還要懲罰我到什麼時候?」
紀凜川的聲音帶著哀求,雙手緊緊地抱著梁思琪,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