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收到的匿名郵件,竟是當年奶奶出車禍時的一幕。
但她不知,就在她忙於處理雲揚的案子期間,周琴的人黑進她電腦修改了監控視頻。
視頻中,奶奶渾身是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賀雲深的身影出現在現場,又很快離去……
「他竟然,眼睜睜看著奶奶,躺在血泊中……」
看著視頻中無助的奶奶,沈知痛不欲生。
她怎麼也沒想到,當初奶奶的死跟賀雲深有關。
這件事他從未跟自己提過,若不是做賊心虛,他為何隻字不提?
「為什麼?」
她始終不敢相信,賀雲深竟然對奶奶見死不救。
她反覆拖動進度條,確認那個背影確實是賀雲深。
沈知猛地合上筆記本電腦,衝出了辦公室。
雨不知何時開始下起來。
冰冷的雨滴打在臉上,與淚水混在一起。
沈知沒有撐傘,就這樣奔跑在雨中,直奔賀雲深的公寓——帝景宸瑞。
那個她曾經生活了三年的家。
淚水早已流盡,她陰沉著臉摁響了門鈴。
當她渾身濕透地站在賀雲深門前時,對方顯然被她的狀態嚇了一跳。
"沈知?你怎麼……"
啪!
賀雲深剛開口就迎來了沈知狠狠一耳光。
"你當時在場!"
「什麼?」賀雲深一臉懵。
「奶奶出車禍的時候,你就在現場!"沈知聲嘶力竭地質問。
賀雲深的表情瞬間凝固,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激動地抓住她的肩膀。
"你恢復記憶了?你全都想起來了嗎!"
聽見沈知提到奶奶,賀雲深雙眼放光,完全忽略了她此刻的情緒,只沉浸在她恢復記憶的喜悅之中。
沈知憤怒地推開他的手,"視頻我看得一清二楚,你就在那裡看著奶奶……然後走了!為什麼?"
沈知哭得撕心裂肺,她不能接受自己深愛的男人是害死最愛她的奶奶的罪魁禍首。
賀雲深回過神來,「什麼視頻?你在說什麼。」
沈知掏出手機,顫抖著點開保存的視頻,雨水低落在屏幕上暈開一道道光圈。
奶奶的身影出現在屏幕上,如同車禍那天一般。
賀雲深盯著屏幕,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不是完整的視頻,"
他解釋道,「我當時確實在場,但我沒有,」
"如果當時有人早點發現奶奶,她可能就不會……而你!你明明可以救她!"
賀雲深抓住她的肩膀,「沈知,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當時,」
賀雲深話還沒說完,沈知就痛苦地暈了過去。
他迅速將她抱進了別墅。
當她再次醒來後,已經躺在了曾經的那張床上。
賀雲深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眼中充滿自責。
"沈知,有人在故意挑撥我們。這段視頻被剪輯過,我可以證明!"
"夠了!"
沈知用力推開他的手,"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從今天起,我們之間徹底結束了。"
她起身就要離開,腦袋卻傳來一陣刺痛,差點沒站穩倒下。
賀雲深去扶,卻被她反手推開,「你滾!」
她抓起自己的濕衣服,跌跌撞撞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為了不刺激沈知,賀雲深並沒有阻止,只是想讓她冷靜下來再談。
手機亮起,是賀雲深發來的十幾條信息和未接來電。
她全部無視,只是盯著牆上奶奶的照片發呆。
"奶奶,我一定會找出真相,"
她對著照片輕聲說,"不管是誰害了你,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第二天清晨,沈知頂著紅腫的雙眼醒來。
她決定自己調查這件事,不再相信任何人。
首先,她需要找到那段監控視頻的原始文件。
"沈總,您還好嗎?"
助理打來電話關切地問道,"你聽起來狀態…..."
"我沒事,"
沈知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幫我取消今天所有的預約,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掛斷電話,沈知立刻開始查詢。
她檢查了那封匿名郵件的IP位址,發現是從一家網吧發出的,顯然對方有意隱藏身份。
視頻本身經過壓縮,但以她的技術,還是能看出剪輯的痕跡。
「果然被動了手腳……」
如果賀雲深說的是真的,那麼是誰要陷害他?
為什麼要挑撥他們的關係?
正當她陷入思考時,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是周琴打來的。
她怎麼在這個時候找來?
原本沈知就懷疑這件事可能跟她有關,沒想到她卻送上門來了。
於是,她決定赴約,去見周琴。
剛來到茶吧,沈知就看到周琴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假惺惺的關切。
"聽說你最近身體不適?"周琴走近,目光掃過沈知周身。
她的話好假,明明自己昨天淋了雨,她卻說最近,很明顯是有備而來。
「有話快說,我沒時間陪你演戲!」
周琴笑笑,邀請她進去詳談。
"沈知,我們都是女人,有些事...我理解你的感受。"
沈知警覺起來:"什麼意思?"
"雲深他,"
周琴輕聲說,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我聽說……你對他有些誤會?"
沈知抬眸逼視,"你這麼快就知道了?"
"我和雲深,沒有秘密,"
周琴微笑,"尤其是過去的事。"
沈知盯著周琴精心修飾的臉,"你究竟知道什麼?"
周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
"只是替雲深鳴不平,對了,如果你需要幫助……調查某些事情,我有些資源可以借給你。"
說完,她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離開了。
沈知突然感到一陣寒意。
周琴的出現太過巧合,她怎麼會這麼快就知道視頻的事?
若不是賀雲深告訴她,除非……
一個可怕的想法浮現在沈知腦海,除非周琴就是發送匿名郵件的人。
接下來的幾天,沈知開始重新調查當年奶奶車禍的真相。
她去了交警隊調取事故檔案,卻發現原始記錄出奇地簡單,連目擊者證詞都沒有。
"奇怪,這麼嚴重的車禍,怎麼會沒有詳細記錄?"
沈知翻看著寥寥幾頁的報告,眉頭緊鎖。
一個老警察看了她一眼,"姑娘,這案子有什麼問題嗎?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沈知抬頭問道:"您還記得這起事故嗎?我奶奶……是受害者。"
老警察的表情變了變,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說實話,這案子當時處理得很匆忙。上面有人打招呼,讓我們儘快結案。"
"什麼人?"沈知追問。
老警察搖搖頭:"這我哪兒知道。但我記得……當時有個年輕人在現場,還叫了救護車。"
沈知的心跳漏了一拍,"您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嗎?"
"記不清了,只記得穿得很體面,像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
老警察突然警覺起來,"姑娘,我勸你別再查了。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沒好處。"
離開交警隊,沈知更加確信這起車禍背後有隱情。
她決定去醫院查找奶奶的醫療記錄,或許能找到更多線索。
醫院的檔案室管理員是個和藹的中年女性,聽說沈知是家屬,便很配合地幫她調出了記錄。
"你奶奶送來時已經……"管理員欲言又止,"不過有個細節很奇怪。"
"什麼細節?"沈知急切地問。
"當時負責搶救的張醫生在記錄里提到,你奶奶臨終前似乎想說什麼,但已經說不出來了。她手裡緊緊攥著什麼東西,後來不見了。"
沈知如遭雷擊:"什麼東西?"
"不清楚,記錄上只寫了'疑似小物件'。"
管理員同情地看著她,"抱歉,我能幫你的只有這些了。"
走出醫院,沈知站在陽光下,卻感到刺骨的寒冷。
奶奶手裡握著什麼?為什麼不見了?是誰拿走了它?
她的手機突然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電話里經過處理的機械聲音傳來。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今晚8點,來老城區的廢棄紡織廠。單獨來,否則你永遠不知道你奶奶想告訴你什麼。"
電話掛斷了。
沈知盯著手機,心跳如鼓。
這明顯是個陷阱,但她別無選擇。
"奶奶,"她輕聲說,"無論多危險,我都會找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