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深似乎清醒過來了,不再像個沒頭蒼蠅似的盲目挽回,而是選擇冷眼旁觀。
因為他知道,自己越是奮力力爭,只會將沈知推得越來越遠。
那到不如,放她自由。
只要她還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那就足夠了。
他相信,沈知始終會回到自己身邊,只是現在不想把她逼得太緊。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沈知竟然真的和傅南風在一起了!
……
自從沈知答應跟傅南風交往試試,他就再也沒回家了。
那天晚上,冷檸做好飯菜等了他一整晚,直到天亮,甚至連他一通電話都沒有等到。
「他終究還是選擇別人,捨棄了我,我們……」
她心灰意冷地撫摸著小腹,空洞的眼神里毫無生氣,明白一切都結束了。
他們之間,再也不會機會了。
而那個她未宣之於口的「驚喜」也變成了最甜蜜的負擔。
她答應過自己,這是最後一次,如果傅南風選擇了別人,她絕不會再回頭。
至於腹中不來的不合適宜的寶寶,她也不會帶走。
「傅南風,我要讓你後悔一輩子!」
冰冷的手術台上,她流下了最後一滴愛情的苦淚。
她真的累了。
「南風,我們之間就此結束。」
……
與此同時,傅南風春風得意,正沉浸在俘獲佳人芳心的幸福里,全然沒把那個真心待他的女孩放在心上。
甚至理所當然地認為,照顧他的父母是冷檸自願的。
感情里,從來都沒有公平二字,只有心甘情願,就像他願意為沈知付出一切一樣。
他理解冷檸,憐惜冷檸,卻無法全心投入對她的感情。
在他心裡,沈知永遠是第一位,任何人無可取代。
原本,他心裡還沒譜,生怕沈知只是心血來潮,口頭上說說而已,並沒有打算真正跟自己交往。
可接下來沈知的一句話,就讓他放寬了心。
「南風,你,明天有時間嗎?」沈知難為情地開口。
「有啊,當然!」
傅南風還以為這是沈知終於有時間抽空跟他約會了。
畢竟,從確定關係那天到現在,她都一直在忙工作,自己反而像一個等待被寵幸的小嬌妻。
「明天陪我出席一個重要的商業宴會好嗎?」
沈知是想借這個機會試試跟傅南風相處。
畢竟,比起外出約會,這是她目前最快遞方式。
其次,也是為了讓紀凜川主動找她,以便跟他談退婚的事,
誰讓他最近莫名玩起失蹤,似乎有意躲著沈知。
宴會當天。
水晶吊燈的光芒如星河傾瀉,將整個宴會廳映照得璀璨奪目。
沈知站在鏡前,指尖輕輕撫過耳垂上的鑽石耳墜,那是傅南風派人送來的禮物。
一襲墨綠色長裙,襯得肌膚如雪,紅唇微抿,眼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疑。
"小姐,傅總的車已經到了。"在門外輕聲提醒。
沒想到,他正經起來還挺紳士的。
可此刻,她的心卻像被細線懸著,不上不下。
沈知深吸一口氣,拿起手包出了門。
黑色邁巴赫內,傅南風西裝筆挺,輪廓分明的側臉,在車窗外忽明忽暗的燈光中顯得格外深邃。
見沈知上車,他立刻露出笑容:"你今天真漂亮。"
"謝謝。"沈知略顯尷尬微笑,目光卻不經意掃過他左手無名指。
那裡有一道淺淺的戒痕。
她迅速移開視線,假裝整理裙擺。
車子剛駛到酒店大門時,傅南風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瞥了一眼屏幕,眉頭微蹙,迅速按掉。
"是有急事嗎?"沈知隨口問道。
"沒有,不重要。"
他將手機調成靜音,卻沒有注意到沈知眼中一閃而過的黯然。
她清楚地看到了來電顯示上的"檸檸"二字。
看起來像個女孩的名字。
宴會廳門口,侍者恭敬地鞠躬迎賓。
當沈知挽著傅南風的手緩緩走來的瞬間,無數目光如箭矢般射來。
沈知挺直腰背,挽上傅南風的手臂,感受著他手臂肌肉的緊繃。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的關係將不再是秘密。
"傅總,這位是?"
此時一位中年男子迎了上來,目光在沈知身上打量。
"沈知,沈氏集團的千金,也是我的……"
傅南風頓了頓,"女伴。"
女伴。
沈知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原以為他會說"女友",哪怕只是"正在交往的對象"。
這個模稜兩可的稱呼像一根刺,還是扎了沈知一下。
傅南風見她神色有異,便尷尬地向她靠近了半步,想以此來彌補剛才的失言。
他就是太開心,對於他們之間的身份一時之間沒有切換過來而已。
沈知卻下意識移開半步,有意與他拉開距離。
"久仰沈小姐大名。"
中年男子笑著遞上名片,"令尊近來可好?"
沈知熟練地應對著寒暄,心思卻飄向別處。
全然沒有留意到,角落裡幾個年輕女子正交頭接耳,不時向他們投來異樣的目光。
其中一人正用刀子般的眼神盯著她。
自助餐檯旁。
她小口啜飲著香檳,氣泡在舌尖炸開,帶著微苦的甜。
"沈大小姐好手段啊。"
啪!
沈知剛轉過身,就迎來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全場譁然。無數手機攝像頭對準了這一幕。
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側,聲音尖銳,卻字字如刀。
"搶別人男朋友的感覺,如何?"
沈知握緊酒杯,指節泛白,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有人連忙上前攔住了女孩再次抬起的手。
「圓圓,算了。」
"算不了,她裝什麼清高?"
傅南風溫聲將目光遞過去,瞬間僵住。
是陳圓圓,冷檸的好閨蜜。
陳圓圓冷笑,"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堂堂沈家千金搶別人男朋友,唔!"
陳圓圓話還沒說完,就被朋友捂住嘴趕緊抬走了,沈知都沒反應過來。
「她瘋了吧!敢當眾扇沈大小姐的耳光?」
「這種人,自斷財路,沒腦子!」
……
人群議論紛紛,卻不是嘲笑沈知,而是替莽撞的陳圓圓感到悲哀。
商界誰人不知,沈家是惹不起的存在。
沈知淡定從容,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也不覺得理虧。
至於她說「別人的男朋友」,這又是怎麼回事?
沈知也茫然。
剛回過神來,陳圓圓竟然又殺回來了!
「你別走,話還沒說清楚呢!」
陳圓圓不顧朋友阻擋,勢必要找沈知理論個清楚。
「別說你不知情,那我就告訴你,你眼中的好男人,還有一個傻傻陪了他兩年的女孩,如今……」
陳圓圓哽咽,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感情的事,外人無權評判。"
"外人?"
陳圓圓突然提高音量,引得周圍幾人側目,"她為這個男人付出一切的時候,你在哪?
他公司危機時,是誰陪他熬過難關,他母親生病時又是誰日夜照顧!
現在你回來了,輕輕勾勾手指就把他搶走?"
沈知頓覺一陣眩暈,「你到底在說什麼?」
關於過去,她雖然已經想起來了,卻不知她所指是誰。
"這位小姐,請你注意場合。"沈知試圖安撫對方激動的情緒。
"場合?"
陳圓圓突然大笑,聲音尖銳得刺耳,"沈知,你以為穿上華服就是公主了?
骨子裡不過是個搶別人男人的——"
她抬手就要再扇沈知,卻被一雙大手突然制止。
「你再碰她一下試試!」
賀雲深的聲音從沈知傳出,捏住陳圓圓手腕的骨節吱吱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