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驅使之下,紀凜川一路尾隨了過去。
卻見梁思琪將那人帶進一個房間,然後屋裡就傳來了不堪入耳的聲音。
是那個男人慾仙欲死的聲音。
這一刻,他的世界坍塌了。
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梁思琪與他人苟合,父親一直都知情,甚至,是他允許的。
可他越聽越覺得這聲音不對勁。
梁思琪從頭到尾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這不應該啊!
於是,他靠近窗戶邊窺探,窗邊正好有一絲縫隙足以瞥見屋內的場景。
屋內簡單的陳設,除了一張床和被褥,幾乎沒有任何家具。
可令人觸目驚心的,是那滿牆的「特殊道具」。
紀凜川瞪大了雙眼查看,卻不料這一幕正好被屋內的梁思琪瞧見。
床榻上的梁思琪向他傳來求助的眼神,紀凜川卻只有滿臉的震驚與錯愕。
隨著眼淚滑落,梁思琪對他的最後一絲期望也被澆滅了。
隨即,她翻身將男人壓在身下,從被動承受變為了主動進攻。
這一幕徹底把窗外的紀凜川看傻眼了,他跌跌撞撞地逃離了這個讓他感到作嘔的地方。
卻正好撞到了紀桓懷裡。
紀桓的態度很冷,沒有一絲情緒。
「爸,您,您怎麼允許……」
他竟然以為是父親年邁動不了,才允許梁思琪和別的男人胡來的。
「是爸的錯,當初不該……」
「別提當初,爸,求您別提!」
他突然明白父親為什麼對梁思琪管教嚴格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問您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現在這樣!」
紀凜川幾乎歇斯底里。
紀桓明白他是誤會了梁思琪,正好,將計就計讓他們撕破臉。
這些年他們私底下關係友好,紀桓是一直都知道的,不過所幸一直保持著距離。
所以他便沒有追究。
「好了爸,我明白了,對不起。」
他以為是梁思琪不甘寂寞背叛了父。
「你不明白……」
紀桓話沒說完,紀凜川破門而入沖了進去。
「住手!」
梁思琪還以為紀凜川是回來救她的,卻沒想到狠狠挨了他一巴掌。
啪!
「賤人!」
梁思琪懵了。
一旁的紀桓也看呆了。
「當年背叛了我,如今又背叛父親,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啊!」
紀凜川歇斯底里的怒吼,給一旁的男人都嚇懵了。
只見紀桓一個眼神,那男人就提上褲子跑了。
梁思琪捂著臉落淚,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期盼了多次的「破門而入」,竟是來對付自己的。
紀凜川,他果真不值得被愛!
這一刻,她的心徹底死了。
紀凜川實在氣不過,一把掐住梁思琪的脖子質問起來。
「當年,你也是這樣背叛我的,是嗎?為什麼,說啊!」
「凜川,住手!」
紀桓怒斥一聲,「我叫你放開她!」
「爸!」
紀凜川哭著跑出了庭院。
「現在你知道自己愛的是一個什麼貨色了吧?」
紀桓不慌不忙地坐下來,地上的梁思琪早已哭成了一灘爛泥。
「我給過你們機會了。」
見她沒有回應,紀桓默默地抽完一支雪茄就關門離去了。
是啊,紀桓縱然該死,可紀凜川更加不可饒恕!
那天之後,梁思琪和紀綺川就一起消失了,而紀桓也沒有派人去找。
「算了,讓她走吧!」
可紀凜川不願意就這麼放過她,他一定要找到她,問問她當年到底為什麼。
偏偏這個時候他又收到了沈知的約見,說是想談談退婚的事。
其實期間,沈知主動找過他一次,卻沒見到他人。
反而是遇見了梁思琪。
那天,她正帶著紀綺川外出,可沈知卻看見來接她們的人是孫若白。
一開始她並沒有放在心上,後來紀凜川也失蹤了,她才有過那麼一絲絲懷疑。
畢竟,紀凜川對梁思琪的心思,她早就已經知道了。
所以,紀凜川這段時間都是去找梁思琪了。
可當他再次出現,整個人都變了。
變得更加沉穩且,富有城府。
在他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沈知第一次看到了可怕的沉穩冷靜自持,像極了曾經的賀雲深。
關於退婚,並不是一句簡單的話就算了,這件事還需要多久慎重溝通。
所以沈知答應了赴約,她也不希望大家不歡而散。
畢竟,曾經紀凜川對她的照顧是真的。
紀凜川選了一家燈光曖昧的酒吧,昏黃的光線在酒杯間跳躍,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面前的酒已經空了好幾瓶。
沈知趕到時,看到的就是他這副頹唐模樣。
「你找我來,到底什麼事?」沈知眉頭輕皺,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與疑惑。
紀凜川抬眸,眼神中滿是痛苦與掙扎,「沈知,我心裡好苦,我以為我愛的人……」
他頓了頓,喉嚨像是被什麼哽住,接著便一股腦地將梁思琪的事,自己的誤會、悔恨,以及這些天內心的煎熬統統倒了出來。
沈知靜靜地聽著,偶爾輕抿下唇,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忍。
待他說完,沈知輕聲安慰道:「都過去了,你會好起來的。」
紀凜川卻突然抓住沈知的手,目光熾熱而又瘋狂。
「沈知,其實這麼久以來,我好像漸漸發現,真正在我身邊,一直給我溫暖的人是你。我好像……真的愛上你了。」
沈知愣住,她試圖抽回手,臉上滿是驚慌,「凜川,你喝醉了。」
「我沒醉,我很清醒!」
紀凜川說著,猛地起身,一把將沈知拉進懷裡,然後不由分說地吻了下去。
沈知瞪大了眼睛,拼命掙扎,雙手用力推著他的胸膛。
就在這時,酒吧的門被猛地推開,賀雲深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在糾纏的兩人身上,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幾步上前,一把將紀凜川拽開,揮起拳頭就朝著他的臉砸去。
「你幹什麼!」紀凜川被打得一個踉蹌,憤怒地看向賀雲深。
「你再敢碰她試試!」
賀雲深將沈知攬進懷裡,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眼神里的寒意仿佛能將人凍結。
沈知躲在賀雲深懷中,驚魂未定,她整理著自己凌亂的髮絲,眼中還殘留著恐懼。
「沈知,我……」
紀凜川想要解釋,可看著賀雲深充滿敵意的眼神,又看看沈知害怕的模樣,所有的話都哽在了喉嚨里。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行為有多麼荒唐。
可是他控制不了,他愛梁思琪都快要瘋了。
而她卻一次又一次舍他而去,選擇了別的男人。
「為什麼!她寧願偷人都不要我?」
這時,緩過神來的沈知終於開口了,「紀凜川,你就是和懦夫!你從來都不了解她,你不配得到她的愛!」
說著,她還上前狠狠踹了紀凜川一腳,臨走時丟下一句,「是你的無知害了她!你會後悔一輩子。」
「你什麼意思?沈知……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