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夢向來不喜歡玩那些虛頭巴腦的一套。
好歹自己是個頭腦健全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阿焰對自己的心意呢?
尤其是人家都已經這樣表忠心了,如果再遮遮掩掩的也的確是不合適了。
「可是我現在對你只是有好感,還沒到喜歡的地步。也沒關係嗎?」
她笑著說出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詢問阿焰的意思。
「哪怕得不到回應也沒關係嗎?」
「沒關係。」
阿焰久久才回過神來,心裏面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在蔓延。
他深邃的眼眸有著化不開的濃霧,讓人不知道他此時此刻到底是怎樣的心情。
「不過還是要感謝阿焰剛剛對我說過的話。」
「謝謝你願意保護我。」
阿焰感覺懷中的人兒軟軟的,小小的,撩撥心弦。
他緩緩地伸出雙手,想要擁抱住她,可是又怕自己的手太髒,弄髒了她。
「那我們走吧。」
陳安夢率先離開了這個溫暖的懷抱,在阿焰切換成獸形態後,爬上了他的後背。
不得不說阿焰的後背真的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雖然說他的體型很高很大,可是卻不會讓自己害怕。
「阿焰。你的眼睛是從出生開始就是異瞳,還是因為眼睛受傷以後所以變成異瞳了?」
她的聲音輕輕的,絲毫沒有任何的嘲諷跟其他情緒,完全就像是老朋友在聊天一樣。
「是眼睛受傷後才變成的這樣。」
阿焰一邊邁著沉穩難得步伐,一邊低沉開口。
「以前我的瞳孔都是黑色的,受傷傷到了眼睛,所以才變成現在的血紅色。」
「那一定很疼吧。」
陳安夢雖然不知道對於阿焰來說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是對於那會兒的阿焰來說一定很疼。
阿焰微微垂眸,苦澀一笑。
其實他已經忘記了那會兒的疼了。
這麼多年來早就已經習慣了。
「所以阿焰……是單身對嗎?你……之前沒有過伴侶是嗎?」
「我之前是有過伴侶的,但是被遺棄了。」
阿焰的聲音很是低沉,讓人聽不出個喜怒來。
「因為她不喜歡我了,所以傷了我的眼睛,在我受不了還手的時候,以襲擊女獸人為罪名,給我丟到了流放之地。」
「什麼?」
陳安夢沒想到在阿焰身上居然發生了這樣過分的事情!
不愛了就不愛了,有必要這個樣子嗎?
傷了他的眼睛,還給丟到了流放之地?
這分明就是不想讓阿焰活了是嗎?
「那你……來這裡多久了?」
「不記得了。」
阿焰深吸一口氣隨後重重的嘆氣。
「我只記得我來到流放之地的時候還沒有狼青。那會兒流放之地的獸人也不是很多。」
具體多久。
他早都已經忘記了。
每天都是渾渾噩噩地過日子。
對生活一點期盼都沒有,又哪裡會記得什麼時候呢?
陳安夢的心默默地疼了起來。
為阿焰的遭遇感到心疼。
可同時也有憤怒。
畢竟是相愛過的,怎麼能這樣傷害他呢?
「所以你會嫌棄我嗎?」
阿焰終究還是問出了心裏面最在意的問題。
「你會因為我之前有過伴侶而且有過被丟棄的經歷嫌棄我嗎?」
「不會。」
陳安夢俯下身子緊緊地抱住了阿焰的脖子,安慰開口。
「被丟棄不是你的錯,而是那個女獸人的錯。」
她能夠感受到阿焰有多好,所以一定是那個女獸人的問題。
「那你……」
「我知道你很好。」
陳安夢明白阿焰想要問什麼,微微垂眸。
「我跟狼青可剛剛才結婚啊,這會兒完全沒有心思考慮其他的獸人。至少現在不會。」
阿焰聽完陳安夢的回答以後,之前揪著的心終於可以落下了。
她沒有完全拒絕自己,那就是說明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其實你現在的眼睛很好看,雖然是異瞳,但是真的跟其他的獸人不一樣很特別,屬於那種在獸群里我一眼就能看見你的存在。」
她無聲地笑著,聲音溫柔。
「不要因為瞳孔顏色不一樣而自卑,你很好,你比其他獸人都要好。」
*
晚飯的時候。
所有獸人看見嶄新的桌子跟椅子的時候,都驚呆了。
其實。
他們獸人們更習慣的是席地而坐。根本沒想過要用到桌子來吃飯。
甚至,坐在這裡他們都覺得有些彆扭。
陳安夢拿著兩根小木棍用石刀仔仔細細的削著。
在晚飯都端上來以後,這才滿意的看著自己臨時做的筷子,然後坐在了他們前面的椅子上。
「我知道,突然要求你們上桌子吃飯可能有些不習慣。但是我是覺得地上吃東西有些髒,都是沙子什麼的,肯定是桌子上吃東西要好一些。」
她笑著看著大家,拿著筷子將面前的烤肉夾了起來,吹了吹,一口吃下。
「我現在用的這個東西叫做筷子,你們可能一時半會兒的學不會。那我們大家就先從在桌子上吃飯開始吧!」
獸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雖然都不知道老大這是要做什麼,但還是默默的接受了坐在這裡吃東西。
安安默默地戳了戳旁邊的玄音,壓低了聲音。
「阿音啊,你有沒有覺得坐在這裡很不舒服啊!我總是想要盤著腿。」
玄音其實也不舒服。只不過沒有安安這麼膽子大,敢直接說出口。
「可能……之後就習慣了吧。現在多少還是有些不太習慣。」
晚棠這邊坐著的也不是很舒服。
但因為旁邊坐著的是凡塵,所以儘可能的沒有表現出來。
凡塵默默地看著陳安夢用筷子吃東西的樣子,記住了她手指抓著的位置。
他從來沒想過原來還可以用所謂的筷子吃東西,這麼想想的話,好像的確是比用手吃來的好一些。
不遠處的慕楓看到阿姐在吃飯的模樣,撿起地上的石頭砸向了河裡。
他實在是太想念阿姐了,想念到,忍不住偷偷的來看她!
「餵。你不是流放之地的獸人吧?」
同樣在對面觀察流放之地的湘湘突然之間注意到了那邊站著的美少年。
「我在跟你說話呢,你有在聽嗎?」
慕楓在聽見動靜後再一次抓起了一塊石頭,絲毫不憐香惜玉地朝著湘湘那邊打去。
石頭快准狠!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一樣,直接砸中了她的右邊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