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
海邊生起了一堆小火堆。
陳安夢特意給大家弄了一些海鮮吃。
獸人們在吃到海鮮以後都讚不絕口,都說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食物。
她回過頭看了看依然被圈在那邊的小傢伙。
想了想拿著扇貝走了過去,丟給了他。
「別餓死了,餓死了就不好玩了。」
小傢伙也不知道是幾天沒吃飯了,在看到吃的那一刻,差一點連貝殼都吃進去了。
如果不是陳安夢眼疾手快的,估計這個小傢伙怕是牙齒都得硌碎了。
「這麼能吃嗎?」
「再給我拿一些食物過來,我看看這個小傢伙到底能吃進去多少。」
凡塵立刻將多餘的食物都帶過來了,想了想放在了小傢伙的面前。
結果小傢伙在看到食物以後風捲雲涌地吃了起來!
那狼吞虎咽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幼崽該有的模樣!
看著著實是讓人心疼。
「不要殺死他。」
沉默已久的慕楓冷不丁的來了這麼一句。
「阿姐,我喜歡這個獸崽,可不可以不要殺死?」
陳安夢還是第一次見慕楓運用喜歡這個詞語。
她有那麼一瞬間都懷疑這個幼崽是不是個小雌性,不然的話慕楓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呢?
「他好像很可憐,跟我一樣沒有父母。」
慕楓直接說出了自己為什麼想要留下這個獸崽的重要原因。
「我們不要傷害他,如果長大以後他不聽話,我一定會第一時間殺死他,好不好?」
小幼崽像是聽懂話了一樣,忽然之間不吃了。
他抬起頭來黑豆眼睛眼巴巴的看著陳安夢。
早已經沒有剛見到時候得那種呲牙跟炸毛了。
想來因為這一天下來,他也明白了大傢伙似乎並不想要傷害他,所以才會放下戒備。
「你能答應以後會聽話嗎?」
陳安夢沒有立刻做出回答,而是好奇的盯著小傢伙看。
「我可以放過你,可以不殺你,也可以讓你變成我們的獸人。但……前提是你要保證不會做出傷害我們的事情,忘記你的過去。」
這些話對於小傢伙來說可能難以理解。
但是他聽懂了關鍵的幾個能聽懂的詞語。
他們願意收留自己,願意讓自己加入到他們。
小傢伙立刻點了點頭,表示了自己願意。
陳安夢這才重重的嘆了口氣,將旁邊的木棍都拔掉了。
「行吧。從今天開始你就跟著我們吧。至少會比你自己流浪要好得多。」
周圍的獸人們在看到小傢伙被批准加入大家庭的時候,心裏面也不由得鬆了口氣。
因為通過之前那一戰,已經發現了老大的厲害。
所以現在哪怕老大說直接殺死這個幼崽,他們也都只能敢怒不敢言。
還好老大沒有做到那個地步。
「你叫什麼名字?」
慕楓在小傢伙獲得自由後,詢問他的名字。
「你有名字嗎?」
小傢伙遲疑了一下搖搖頭。
「那讓阿姐給你個名字吧。」
慕楓忽然之間就將這個重要的事情丟給了阿姐,然後期待的看著她。
「阿姐,你要不要給他個名字?」
「我?」
陳安夢對於取名字其實很不擅長。
不過。
再不會取名字也應該比獸人好的多。
她忽然上前一步抓住了小崽子的爪子。在看清楚是雄性以後,想了想。
「那你就叫小星星吧。剛好一個小月亮一個小星星,你們兩個看起來差不多大,以後也能玩到一起去。」
小星星沒想到自己居然有名字了。一雙眼睛了忽然來了精神,一下子就亮了。
慕楓顯然也是喜歡這個名字的。
「挺好聽的,以後你就叫小星星了。」
他將之前的食物再一次的推到了他的面前。
「吃吧,這都是阿姐給你的。以後記得對阿姐好一點。」
*
同一時間。流放之地的河邊。
阿焰這邊已經給女獸人們都準備好了食物,自己也準備坐下來填飽肚子。
安安忽然之間來了一句。
「阿焰。為什麼夢夢非要你留下來?為什麼留下來的不能是其他的雄性?」
阿焰抬眸看了一眼安安,想了想,謹慎回答。
「安夢有自己的打算,雖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是留下我應該是最對的決定。」
「可如果這會兒真的來敵軍了,你能抵抗的住嗎?你能保護好我們嗎?」
雖然安安的聲音始終都是弱弱的,但是足夠讓周圍其他的女獸人都聽見。
小七一邊餵著小月亮吃飯,一邊看向了安安。
「安安。你這樣說會不會不太好啊?阿焰雖然說年紀比較大,也許不像是狼青跟泰戈那樣的強壯。但是人家其實也挺累的。」
「我只是問問,我又沒有惡意。」
安安說著說著就不由得紅了眼眶。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我這麼問難道不也是為了大家好嗎?你看你,你還有獸崽跟著呢,難道你希望你的獸崽以後陷入到危險當中嗎?」
小七忽然之間被安安的話懟的說不出來。
作為母親,她當然不希望自己的幼崽受到傷害了?
不遠處的藏紅忽然之間冷冷的來了這麼一句。
「為什麼非要阿焰保護好大家?難道你沒有獸人形態,你不能戰鬥嗎?」
一句話。
徹底讓所有的女獸人都驚訝了。
「藏紅。你不是開玩笑呢吧?我們可是女獸人啊,女獸人怎麼可能去戰鬥呢?」
「如果女獸人不能戰鬥,那陳安夢現在到底在做什麼?」
藏紅雖然一直以來都覺得雄性地位卑微,始終覺得女獸人才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但。
她不允許任何一個女獸人貶低自己,貶低女獸人在獸人世界的能力。
「你該不會是一直以為女獸人只能生崽子,其餘的事兒都做不了吧?」
她起身,朝著這邊走來。
「女獸人只是體型沒有雄性強壯而已。但不代表我們的戰鬥力很弱。」
她的語氣里滿是嘲諷,意味深長的看著安安。
「尤其像是你這種生不了獸崽的女獸人。按照獸人世界的規矩你都應該去死,但現在你還活著,難道以後還需要遇到危險的時候讓雄性保護你媽?」
「你……」
「保護你做什麼?你又沒有任何的生育能力。」
安安的臉瞬間漲紅,被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阿焰抬眸緩緩地看向了旁邊的藏紅,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向著自己說話……
「女獸人們更要自強才行,不然,你們憑什麼能駕馭的了強壯的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