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況逐漸的開始焦灼起來。
眼看著。
不遠處的高山已經泛起白光。
「該死的。」
安安沒想到時間過的居然這麼快,一轉眼就要兩天了。
「如果是白天的話,她的射程應該更准一些。」
她轉過頭來看向阿初。
「派穿山甲去把陳安夢的弓箭跟箭矢全部都偷走。我們帶著其餘還能撤退的獸人們直接撤退。」
「好。」
阿初早就想要走了。
肩膀上的傷讓他疼痛難忍,導致在這場戰鬥中他連一個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他立刻跑去找穿山甲,給了他明確的指令後,安心的等待。
沒一會兒。
穿山甲帶回來了一個小包裹。
安安連看都沒看直接就開始轉身撤離。
「安安,你不是說帶著其他的兄弟一起走嗎?」
「我們先走,然後再喊撤離。」
安安也是多留了個心眼。
她主要是擔心陳安夢乘勝追擊,到時候讓自己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阿初覺得安安的話是對的,一直到他們跑出去一大截以後,才發出了撤退的嚎叫聲。
戰場上沒怎麼受傷的獸人們立刻開始撤退!
那些受了傷的!想跑卻也是沒有機會,直接被他們團團的圍住了。
「撤退了?」
陳安夢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起不來的星火,眼眸里滿是無奈。
「看來你被丟棄在這裡了。」
「殺了我吧。」
星火一丁點求生的欲望都沒有,此時此刻只是一心求死。
「殺了你?我做不到。」
陳安夢重新拿掉了皮筋,開始為自己整理頭髮。
「你想死,就讓小七親手殺死你。可別借我的手,我跟小七關係還是挺好的。」
阿焰切換成了人形態,擔心的查看著她的傷勢。
「你剛剛被鬣狗撲倒了,有沒有受傷?」
「嗯,胳膊有些疼。」
她稍微轉動了一下右邊的胳膊。
雖然說現在體質已經點的差不多了,但是剛剛那一下子也的確是造成了傷害。
「不過我估計休息一段時間就會好,沒事兒的。」
她現在最關心的不是自己受傷的問題,而是這些俘虜的問題。
她大概的數了數,至少得有十多隻敵軍是被留在這裡的。
此時此刻的他們眼神里跟星火一樣,一點求生欲望都沒有,有的甚至直接閉上眼睛在等待死亡。
「我們的獸人有沒有死亡?」
「有一個。」
阿焰在回答這個沉重的問題的時候心情極其的不好。
「有一個獸人戰死了。其餘的多少身上都是帶傷的。」
「將那個戰死的獸人找個地方安葬。」
陳安夢甚至都沒有問名字,低聲囑咐。
「一定要安葬在附近環境比較好一點的地方,不要隨隨便便就安葬了。」
阿焰明白陳安夢想要做什麼,立刻轉身著手去辦。
「所以你們呢?你們這些被丟棄的獸人們真的已經準備好接受死亡了嗎?」
她朝著那些困在原地的敵軍們走去,眼眸滿是笑意的看著他們。
「其實比起死亡,你們還可以投降。你。」
她直接走向最近的那個敵軍,挑起了他的下巴。
「是想死還是想要投降?」
「我是不會投降的!你有本事就……」
後面的話都沒說完。
陳安夢直接一個用力掐斷了他的脖子。
甚至連血都沒有飆升,就這樣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前方。
「你呢?」
她眼眸一瞬不瞬的走向了另外一個獸人。
「你是想要死呢,還是想要投降呢?」
獸人猶猶豫豫,雙腿止不住的發軟。
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哪個人形態會強悍到這個地步。看著她的眼神滿是恐懼,猶如洪水猛獸一般。
陳安夢重重的嘆了口氣,忽然之間抽出手中的石刀,快准狠的扎在了他的心口處。
「回答的這麼慢,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知道的獸人也是不配活著。」
她繼續往後走,到了下一個。
「你……」
「我投降。」
這個獸人明顯要比前面的兩個聰明一些,在陳安夢過來的那一刻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不想死,我想要繼續活著繼續戰鬥。安東國拋棄了我,我會證明他們的抉擇是錯的。」
陳安夢挑眉,倒是有些欣賞的看著面前的獸人,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臉龐。
「行,算你識相。你可以活著了。」
其餘的敵軍們一個一個也都做出了選擇。
陳安夢幾乎沒怎麼費力氣的就收編了六隻敵軍,成功的充當到了自己的陣營里。
「星火……」
小七這會兒已經從凡塵的後背跳了下來。腳步踉蹌的朝著星火跑去。
此時此刻的星火已經恢復了人形態。在看到小七的那一刻,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情緒。
「你還好嗎?」
「殺了我。」
星火依然還是那句話。
「我不能活著,我必須死。」
「星火……」
小七淚流滿面,就這樣看著面前深愛著的伴侶。
「你何必呢?」
「何必?」
星火提起這個事情心中的怒火就無處安放。
「你明知道被流放到流放之地的獸人這輩子都出不來,你明明知道……我還有父母。你現在活著出現在他們面前,那我的父母怎麼辦?難道要因為你去死嗎?」
他的聲音近乎於咆哮!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子深深地扎在小七的心口處。
「你為什麼要活著啊?明明之前是你犯錯了,明明你都已經被流放到流放之地了,你在裡面苟延殘喘不好嗎?為什麼非要出來?為什麼一定要上戰場啊?」
小七的心裏面難受的不行。
幾度哽咽後,這才緩緩開口。
「我也想過直接一死了之,我也以為到了流放之地等待我的只有死亡。可是……可是我當時肚子裡是有我們的獸崽啊。我可以死,但是我們的崽子難道沒有活下去的機會嗎?」
她最心疼的不是跟伴侶分開,而是小月亮那會兒都還沒有出生,自己說什麼都要保護好自己的崽子。
這是一個母親的天性。
「星火。你只考慮你的父母。那我們的孩子呢?難道要我帶著我們的孩子去死嗎?就為了保全你的父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