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辰胡思亂想,天六小心翼翼。
但不管怎么小心,情況和天六預料的差不多,才靠近首領的房間,還沒翻窗就被發現了。
「誰?」周不言生病了依然是周不言,即刻就聽出了異常,手裡頓時出現了暗器。
咻的一下就朝著天六去了,天六帶著楚星辰艱難避開,楚星辰也急忙開口。
「我,是我。」
她不想死啊。
看周不言扔暗器這勁,看來這病是真不嚴重。
被天六麻溜地扔在周不言房間,然後他自己飛速消失時,楚星辰對天六這個人一瞬間也看透了許多。
總感覺他將她丟下,有種丟了麻煩的如釋重負之感。
周不言以前可不會,這暗影和暗影之間的差別,是不是也太大了點?
楚星辰腦子裡一瞬間亂七八糟想了許多,扯了一下自己被窗戶刮到的衣服袖子,然後看著周不言訕訕。
但看周圍沒有其他人,也沒有鐘聲晚,鬆了一口氣。
要是被鐘聲晚看到,她這堂堂女皇,那真是一點形象都沒有了。
「我聽說你生病,正好出來有事,就來看看你嚴不嚴重。」
楚星辰訕訕解釋,「我怕你這裡不方便,有探望的人,才讓天六偷偷帶我看看。」
周不言盼了這大半天,盼得都絕望了,幾次都產生殿下她來了的錯覺,可她一直沒來。
他也想像了她來看他的情形,可想像中,殿下沒有一次是這般出現的。
他猛地坐起來,看著楚星辰,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沒想到,他告假生病的辦法真的管用。
她真的來了。
這一刻,周不言甚至想,如果生病真能將殿下從沈君那裡引過來,他願意一直生病。
聽到楚星辰的話,感受到她的窘迫,他立刻道,「沒事,殿下怎麼來都可以。」
他早說過,在他這裡,她可以為所欲為,怎麼都可以。
楚星辰咳了一下緩步走過去,「你是哪裡不舒服?怎麼會生病?請大夫沒有?其實你可以請太醫的。」
一開口,不小心就說了好幾句,裡面的關切,周不言都聽出來了。
他心裡高興,「就是發熱而已,沒事。」
殿下來了,他覺得他病都好了,也沒不舒服了。
楚星辰並沒有放鬆,「怎麼會發熱?發熱原因也有很多的,千萬不能忽視,一定要重視,找出發熱的原因才行。」
楚星辰想起他之前總是受傷,一時有些焦急,看他臉確實有些紅,坐到床邊後顧不上太多,直接伸手用手背去探。
「我看看燒得厲害嗎?」
看著楚星辰忽然靠過來,離得那麼近,周不言僵住不敢動,因為楚星辰的到來激動而有些熱的臉,更加熱了。
他想控制,卻無法控制。
「我...我沒事的。」
「發熱問題不能小覷,必須得弄清楚發熱的原因,你看你都這麼燙了,還說沒事,是不是舊疾復發?」
楚星辰感受到周不言額頭溫度,瞬間更急了,「不行,得去請太醫,天六,你去請...」
周不言不想鬧烏龍,之前在宮中養傷那次就鬧了笑話了,這次可不想再丟臉了。
「陛下,不用請太醫,我真的沒事,發熱只是昨天淋了雨。」
周不言被逼得說出了會發熱的理由。
再不說,可能會有好幾個太醫前來。
楚星辰狐疑看向周不言,「淋雨嗎?淋雨發熱也不能不重視。」
「真的沒事,你看看現在就沒那麼熱了。」周不言被楚星辰這一打岔,臉終於沒那麼熱了,於是急忙補救。
楚星辰發現還真是,「那就好,不過你昨天為什麼淋雨?」
她昨天也淋雨了來著。
周不言心裡苦笑,他陪著她淋的。
楚星辰離得近,他仔細看了她,發現她還是瘦,而且臉上還有些疲憊。
想起昨日看到過的楚星辰,他很想問她,為什麼會那般不開心。
而楚星辰看著周不言,腦子裡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周不言不會是陪著她淋的吧?
「怎麼不回答?」想到這裡,她追問,「為什麼淋雨?我昨天也淋雨了,我都沒發熱。」
「我...」周不言剛想說話,外面忽然傳來小廝的聲音,「將軍,有人來探望您。」
他說著猶豫了一下,「將軍,您在和誰說話?」
他隱約聽見說話聲。
「沒有人,我念書。」周不言看了一眼楚星辰,「是誰來了?就說我不見。」
「是關副將他們...」
小廝話音還沒落下,就聽見了一個豪爽的聲音。
「周將軍沒事吧,不是舊傷復發吧。」他聲音很著急,小廝剛想說不見,他已經大步跨過他。
「你們有沒有請好的大夫,我們周將軍可不能出事。」
「是啊,是啊。」
關副將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其他幾個人。
小廝想攔住他們,又不好說周不言說不想見他們,只能著急道,「關副將,將軍可能睡著了,請您隨小的去前廳...」
「噓」關副將立刻噓了一聲,「我們不放心,就偷偷看一眼,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出聲,吵醒你們將軍的。」
說著人已經躡手躡腳的到了門口,眼看著就要推門進來了。
楚星辰整個人都不好了,「怎麼辦?」
他們要是直接闖進來,可不就看到她了,不能讓他們看到她,登基時這些人都見過她,看到她出現在這裡,那還得了。
可不得傳出去周將軍和女皇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周不言也一樣,但他知道關副將這人,他能做出來這種事!
楚星辰想叫天六,可才喊了一聲,外面的關副將就耳尖聽到了。
「等等,裡面是不是有女聲?」
他看向小廝,「怎麼回事?」
小廝忙道,「沒有,將軍在休息,怎麼會有女人...」
「會不會是刺客?」
關副將急了,立刻推門進來。
楚星辰想叫天六帶她走的計劃告終,她也不可能讓周不言消失,畢竟他們是來看周不言的。
躲人的神器衣櫃離得太遠,根本來不及,最後楚星辰被逼找到了一個辦法——躲到了被子裡。
也就是躲到周不言的被子裡。
怕被他們發現周不言被子大得不正常,楚星辰是緊挨著周不言的。
忽然就軟玉溫香在懷的周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