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衛軍的聲音那麼洪亮,又配合默契,保證讓更多的人聽到。
本來禁衛軍出動,就引起了很多人注意,這麼一吵鬧,還吸引了無數圍觀的百姓。
百姓於是在今天開了個大眼界,圍觀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熱鬧。
禁衛軍每念一個名字,念一個關係,大家就轟然討論。
有些小官他們沒聽過,可高官子弟世家大族,他們可都是知道的。
你說精不精彩?
有些人的關係是真的近,但有些關係就還很搞笑,說自己表姐嫁進去的,還有人是娶了高官管家的女兒之類的。
五花八門,讓人意想不到。
大家只是想威脅禁衛軍,所以才說得那麼清楚,結果沒想到禁衛軍竟然一字不漏念出來了。
且這些關係,都是他們違反大楚律的證據。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一個個的只覺得眼前都一黑。
他們清楚知道,他們今日丟大人了,他們死定了。
今天不被杖責打死,回去也要死。
他們想阻止,卻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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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些官吏子孫和勛貴世家子弟就在圍觀的百姓中,顏面盡失被杖責。
好吧,其實不止顏面盡失了,而是他們一家人都社死了。
不止一家人社死,還朝著自家依賴依仗的高官世家大族上潑了一桶糞。
杖責有講究,雖然現場鬼哭狼嚎一片,但都沒打死人。
只不過他們自己,或者他們家人,都覺得也許打死了可能更好。
更不要說那些莫名被扯進去的高官世家大族了。
那些高官世家大族,打死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以這樣的方式揚名。
風安城不同地方,響起了許多幸災樂禍的對話。
「范大人,你家兒媳的親弟弟去青樓,給你家狠狠揚名了你知道嗎?」
不管是世家還是官場上,總免不了有一些不對付的人。
這些人迫不及待去通知嘲笑這些出了名的高官世家了。
「方家主,你家表侄可真孝順,上青樓都不忘好好宣揚你們方家,可真是讓老夫佩服,佩服。」
「往後方家主再去青樓,肯定備受歡迎,人人皆知方家大名。」
范大人和方家主這樣的,自然生氣暴怒,但還有一種人比他們還可憐。
「成家主,你管家女兒的夫婿逛青樓你知道嗎?」
「孟大人,聽說你表姨她大姑的兒子逛青樓被抓住了,是真的嗎?」
成家主,孟大人等人,聽得簡直懷疑人生了。
管家女婿逛青樓他怎麼會知道!
那什麼表姨她大姑的兒子逛青樓被抓,為什麼要來問他真假?
這類是最慘的,丟臉丟到家,以這樣的方式笑話揚名青樓和百姓之間。
聽著像是笑話,但也是非常殘忍的現實,這些人拐彎抹角的和這些高官世家有點關係,就足以拿捏普通百姓,甚至草菅人命。
在青樓大街上出了名的這些高管世家,如何能忍受這樣的丟臉奚落,他們恨不能殺出去,將這一場恥辱斬斷。
可他們不能,不敢。
因為這些人恰恰也是在背後煽風點火,依然不死心想阻止科舉的那一伙人。
他們總是擅長做這樣的事,躲在背後,自己不露面卻陰險地指揮操控著,達到他們的目的。
這次事件也是一樣,楚星辰本來抓不到他們證據,拿他們沒辦法,也無法懲處的。
可陰差陽錯,以這樣的方式讓他們出名,懲罰他們了。
對這些高官世家來說,被這樣侮辱,還不如直接抓到他們狠狠懲罰他們。
他們名聲全被敗壞了。
好好的世家大族,卻和青樓掛了勾,提到他們就想到青樓,不務正業罷了,還會和青樓女子比試才學。
和青樓女子比試才學什麼的,簡直貽笑大方。
偏偏這還不止,還有人傳言,這些人是考不過青樓女子,不如一介青樓女子才如此發瘋。
傳言傳著傳著就變了,最後的下場便是他們都成了笑話。
本來讓百姓懼怕的,高高在上的高官和世家大族,成了市井百姓人人可以談笑嘲笑的存在。
這對那些自覺高高在上,將人分為三六九等,視平民百姓如螻蟻的世家來說,比殺了他們還讓他們難受。
「好一個女皇,好一個女皇!」
「什么女皇,就是一個毒婦,竟敢如此辱我方家!」
還有人透過現象看到了『本質』。
「說來說去,女皇是為了她那愛君出氣,為了一個暗影,她要得罪天下人嗎?」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他們暴跳如雷,卻拿楚星辰沒有辦法。
咽回吐出來的血,還要和楚星辰上書認錯。
認錯之餘,還要想盡辦法嘔血送禮,去討好奸君周不言,希望他能吹吹枕頭風,幫忙美言幾句,原諒他們。
官場風氣瞬間一清。
針對科舉那些事,也瞬間停止。
就是周不言炙手可熱起來,莫名收到了一大堆價值不菲的禮物。
周不言熟練掛在房檐,等楚星辰下班,忙帶著她回去陶然居,讓她看幾乎要堆滿陶然居的禮物。
「陛下,這些禮物要怎麼辦?」
楚星辰心裡有底,「他們也寫了認錯摺子,看來都知道你在我心底的位置,來討好你呢。」
「既然都送來了,你就收著吧。」
送上門的好處,當然沒有退回去的道理。
當是對他們的罰款了。
周不言無所謂,楚星辰讓收他就收,不過,「我可不會替他們辦事。」
一句話,送了也白送。
「還是得辦一點事的。」楚星辰沉吟。
「什麼事?」周不言正色,「抄家?」
楚星辰:「...不是,他們肯定是想和你道歉,讓你給我吹枕頭風了,你就吹吹枕頭風。」
楚星辰調皮眨眼,緊繃了許久的周不言聞言瞬間放鬆。
「吹。」
周不言果然吹了枕頭風,「他們膽敢背後算計陛下,陛下往後想除掉他們,儘管找我。」
楚星辰哈哈大笑。
送的禮物沒退回來,在那些人家眼中,周不言好像坐穩了奸君的名頭。
可惜百姓少有人提起周不言,他們的注意力都被青樓事件轉移,就是鐘聲晚都很少被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