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那婦人的腦袋就如同被壓爆的西瓜一般,腦漿摻雜著鮮血四濺。
隨後應聲倒地,鮮血不斷流出,只有進的氣再無出的氣。
突如其來的舉動不僅嚇壞了周圍圍觀的路人,就連孫堅等人都嚇了一跳。
馬車上觀察著這一切的顧紫劍,楚傾城,周婉兒三女也紛紛嚇得捂住了小嘴,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老薑距離那婦人最近,迸發的鮮血更是濺了他半邊身子。
「這……這。」
老薑被這婦人突然瘋狂的舉動嚇得臉色慘白。
昨日遭黑袍死士襲擊時,他都沒有被嚇成這樣。
周圍群眾有的唯恐避之不及,嚇得逃離原地,有的看到如此血腥,當場就嘔吐了起來。
「遭了!」
孫堅一瞬間猜到了什麼,心中暗道一聲不妙。
「老曹,別愣著了,對方這是陷害,擺明沖我來的!你先帶著我三位夫人回宅子,等我回來。」
「你要去哪?」
「京都府尹!」孫堅解開一個馬車的韁繩,翻身上馬。
「倘若是陷害,你這豈不是自投羅網嗎?」
「搏一搏或許還有機會,發呆即是等死!」
「你們放心回宅子,他們是沖我一個人來的!」
言罷,孫堅二話不說,騎上一匹馬就快速往京都府衙趕去。
該死的!
接二連三,簡直沒完沒了!
先是僱傭黑袍死士半道截殺自己,隨後又莫名其妙出現了那穿著孝服的婦人。
那婦人攔路申冤也不答話,直接就一頭撞死!
對方這是要致自己與死地!
他媽的,還沒開始上朝堂,暗害和誣陷就明目張胆的砸臉上。
要不是自己反應塊,恐怕要不了多久官兵就來抓了!
「駕!」
孫堅一路駕馬疾馳,心中不斷過著腦海中這些訊息。
這次他敢肯定,肯定他們回京的儀仗隊裡出了奸細。
要不然不可能在荒野里被死士埋伏突襲,更不可能兵分兩路後還遇到以死誣告的婦人…
等等!
兵分兩路……
想到這裡,孫堅腦海突然嗡的一聲。
一個人名,浮現在他腦海…
張公公!
那一瞬間,一切不對勁似乎都找到了出路。
可這一切發現的還是太晚了,孫堅剛到京都府衙門口,就已經被早已埋伏好的官兵圍了起來。
「迂-」
孫堅勒馬,面色陰沉的盯著周圍。
果不出他所料,京都府衙門口包圍自己的這群官兵,領頭的正是張公公!
自己還是晚來了一步啊!
「你這老閹人,竟敢給老子下套。」
看到這老太監臉上露出得意忘形的訕笑,孫堅氣就不打一處來。
誰能想到,這兩日遭遇的一切變故,都是這傢伙在從中作梗。
欽差劉大人,二狗,還有那麼多官兵和孫家莊的幾個村民,都是這貨害得!
「呵,我的孫大人呦,是你自己沒察覺,怪奴才做什麼。」
「老奴也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呵呵,你主子是誰?」
「這你孫大人就管不著了。」
言罷,那張老太監對著周圍的官兵揮了揮手,示意眾人當場擒拿孫堅。
「給我拿下!」
「慢著!」
孫堅伸手示意眾人住手,開口道:「諸位同僚,我乃皇上新封的太子侍讀,孫堅。」
「你們恐怕是搞錯了,眼下這個老閹活才是罪大惡極之徒,他先埋伏暗殺翰林院傳旨欽差,殺死諸多官兵和無辜百姓,隨後又借刀殺人誣告與我!」
「我等一干人皆是目擊證人,要抓也是抓他!」孫堅對著老太監順手一指,怒不可遏道。
顯然孫堅的話並沒有任何說服力,這三句話只是讓所有官兵原地愣了片刻,再沒起到任何效果。
「哈哈哈哈。」
張公公在一旁冷笑起來。
「孫堅!你當大家都是傻子嗎?你看看你說的話誰信?」
「好你個濫殺無辜的賊人,害死欽差大人和諸多官兵不說,還到處草芥人命,扭曲事實。」
「現在反而還要誣告我?」
「老子告訴你,咱家可是御駕前司里監副總管!」
「你看他們是信你還是信我!」
言罷,只見那張公公對著眾位官兵道:「大家不要再猶豫了,我已經在京都府衙立案,此人現已經成為了頭號通緝侵犯,速速拿下!」
這些京都府衙的官兵們一個個都不傻,張公公剛帶著人證物證告了孫堅,孫堅就騎馬落網。在他們眼中,孫堅才是那誣告之人!
此刻一個個奮勇當先,再也聽不進去孫堅任何言語,就想要將孫堅擒拿歸案。
「呵,好一個陽謀。」
「真是好算計啊。」
孫堅冷哼一聲。
這老東西看來應該是兵部尚書魏賢的人。
從一開始就在給自己下套。
怪不得那些黑袍死士只殺官兵和欽差,不傷他。
怪不得他要迫不及待詢問自己到底幕後黑手是誰……
怪不得他要求兵分兩路,自己那一堆將罪證一一帶走,還讓利用陽謀讓儀仗隊提前到達京都,避開迎接官差,最後再利用那磕死的婦人再給自己來一套連環計。
這一下,孫堅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果真是好算計啊。
孫堅心裡明白,眼下情況他十分被動。
即使猜到了張公公就是設局之人,但也無可奈何。
他所謂的那些證人都是本村村民,言辭壓根沒有任何說服力。
可事已至此,總不能束手就擒。
孫堅正打算從眾京都府衙役中殺出一條血路,直奔皇城討個公道,卻不曾想,事情在此刻迎來了轉機。
「住手!」
「我看誰敢放肆!」
一聲呵斥響起,眾人紛紛回頭望去。
只見一個身高七尺,穿著官服,闊面重頤留著八角鬍鬚的黃臉男子,騎著高頭大馬,帶著一干人馬趕到了此處。
來人正是現任京都府尹:熊居正!
而他帶來的人馬,各個身穿黃金甲,腳踏金履靴,手持長矛,顯然是護衛皇宮的金吾衛士,也可以稱之為御林軍士。
看到熊大人帶人趕來,眾官兵衙役一臉茫然。
這可是他們頂頭上司啊……
怎麼突然會帶著這麼多金吾衛士出現在這裡?
「熊……熊大人,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