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手機？」
陳懷安眨了眨眼，退出遊戲把手機遞給絡腮鬍。
他那手機又沒啥東西，看看就看看唄。
他以為檢查手機也是審訊的過程。
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歪，像他這種正得發邪的人隨便查。
絡腮鬍接過手機隨意撥弄兩下，手機屏幕上果然就有畫面了。
全然不似在陳懷安手裡那般一片漆黑，像是籠罩著一層灰霧。
『看來這手機確實是一件伴生靈物，這小子運氣真不錯。』
絡腮鬍心裡暗想，他裝模作樣翻看兩下沒有任何收穫，便將手機還給陳懷安：「還真跟我的手機是一個牌子的，不過感覺它掉電太快了，過段時間我得換了。」
「對啊，確實！」這話引起了陳懷安的共鳴：「我這手機就是掉電快，要是能換我也換，害……」
絡腮鬍眯了眯眼。
手機屏幕是亮起狀態，但到了陳懷安手裡便籠罩上迷霧。
而且陳懷安剛剛說什麼？要是能換？
這句話要是好好解讀一下。
那也就是說對方不是不想換，而是出於什麼顧慮不能換。
這手機是伴生靈物，實錘了！
既然如此，先不說那酒店房間裡的妖和陳懷安是什麼關係。
光陳懷安這個人就是斬妖司的吸納目標啊！
「懷安老弟啊，我從酒店那邊過來的，你那門上的符籙是從哪搞的？畫得還挺逼真。」絡腮鬍換了個話題，同時觀察著陳懷安的反應。
「哦，符籙啊，我貼門上貼著玩的，是遊戲送的道具。」陳懷安撓了撓頭，笑著說：「確實逼真，之前我都幻想這符籙是不是真的，還做了實驗，可惜果然還是太中二了，哈哈哈哈！」
絡腮鬍暗道果然。
遊戲道具、手機、手機里的某個遊戲。
聯繫起來了。
那個遊戲只有陳懷安能看到。
他剛剛檢查手機的時候，裡面根本沒有遊戲。
這帥小伙的手機乾淨得可怕，相冊里愣是一張照片都沒有。
那些符籙都是真的，只是這小伙子並不知道應該如何使用。
上次天門山炸死狼妖應該是觸發了符籙的啟動機制。
也正是因為如此，那妖才不敢離開酒店房間。
絡腮鬍腦子一清，思路一下就暢通了。
不過陳懷安和李老遇到的那個劍氣少年一樣都不好處理。
他無法給陳懷安定級，也沒想好要不要讓陳懷安知道這個世界的殘酷。
因為陳懷安那靈物產生符籙的上限在哪還是個未知數，每次換取符籙又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再者，陳懷安本身似乎沒有戰鬥力，他只是個靈物的啟動者。
那劍氣少年就不一樣了。
強得很明顯，不好處理完全是因為打不過。
但不好處理歸不好處理，他也不想放棄陳懷安這個能夠產出符籙的香餑餑。
看著陳懷安這麼一副很好騙的大學生模樣，絡腮鬍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忍住心裡壯大天府斬妖司的欲望。
他清了清嗓子道：「咳，懷安老弟啊，你這符籙我很感興趣啊，不瞞你說我就喜歡收集這種小東西，嗯……我的意思是這玩意兒你能賣點給我嗎？」
「這符籙你要買？」陳懷安一臉狐疑地看著絡腮鬍。
一個裝飾品居然還有人找他買？也太奇怪了。
「可是我的符籙已經揉得皺巴巴了……」
「啊，沒事沒事，我主要是研究其中的文化底蘊，揉皺了也沒啥！」
絡腮鬍笑得很真誠。
但陳懷安覺得更可疑，就算要研究文化底蘊也不至於收這種皺巴巴的符籙吧？
陳懷安兩眼一眯，發覺此事並不簡單。
「我也不知道這符籙要怎麼定價，要不你開個價？」他把球踢回到絡腮鬍腳下。
「這……一千塊？」
陳懷安盯著絡腮鬍不說話，他在思考。
絡腮鬍見陳懷安不說話只是看著他心裡驟然一驚，忍不住加價道：「要不就一萬塊！這東西我確實喜歡的緊！」
陳懷安還是不說話。
一個疑似警衛上司的人不跟他聊案件也不審訊他，話題莫名其妙就轉移到符籙上了，簡直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莫不是他的符籙真是個好東西，只是他一直沒搞清楚使用方法？
絡腮鬍咬了咬牙，繼續加：「十萬塊！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他有點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陳懷安到底知不知道這符籙的價值？
「成交！」陳懷安臉上露出個爽朗的笑。
錢一到帳，他也掏出一張符籙拍在絡腮鬍手上。
絡腮鬍嚇得兩腿一哆嗦差點兒給陳懷安跪一個。
他手裡捏著的可是威力巨大的雷符，萬一觸發了不直接被炸死？
好在這種事情並未發生。
絡腮鬍緩了口氣，眼巴巴望著陳懷安：「懷安小兄弟，你這符籙還有多少，能再賣我幾張不？」
他想著多買幾張。
一張上交總部，一張自己研究，剩下的留著防身用。
但陳懷安卻是搖了搖頭：「我也很喜歡這些符籙，以後有更多的再說吧。」
絡腮鬍聞言只好作罷。
…
警衛局門口，絡腮鬍與陳懷安依依惜別。
他拿出一張卡片塞陳懷安手裡，笑著說：
「那個，陳懷安老弟啊，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就來這個地址找我。」
陳懷安看了眼卡片，是個穿著比基尼的性感妹紙。
【學生妹，嫩模，小白領……上門服務，包您滿意，電話xxxxxxx】
「不好意思，給錯了。」
絡腮鬍尷尬地將小卡片收回，換了一張。
【龍騰網吧——24小時營業，RTX9080顯卡，包廂、VIP卡座，價格優惠！地址：xxxxxxx】
陳懷安：「……」
所以這絡腮鬍不是什麼警衛上司，而是網吧老闆？
不對，太可疑了。
明明這人有權力把警衛支開，還能放他走，網吧老闆必然只是個隱藏身份。
「好的。」陳懷安不動聲色地收了名片，露出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然後轉身去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手機快沒電了，他得回酒店充電去，順便尋思著換個地方住。
絡腮鬍凝望著遠去的計程車，鬱悶地抓了抓腦殼。
剛剛離開的時候，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小伙子看出了他的小心思？
他其實知道他的手機不是普通手機？
不對啊！好亂啊！！
絡腮鬍抓狂了：「所以，他到底知不知道符籙怎麼用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