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戰利品——骨瓷菩薩的玉扳指。
看起來是漢白玉質地的,造型精美,給人一種古樸神秘的感覺。
陳懷安皺起眉頭,他皺眉並不是因為這玉扳指可能不值錢,而是因為玉扳指上也有一串模糊的數字——壹叄柒。
「好像屍王帝姜的鎮魂釘上也有這串數字?」
為了確認自己沒記錯,陳懷安又把帝姜的鎮定釘拿出來,兩個戰利品放在一起比對,只見上面的數字137幾乎一模一樣,若是人為在上面刻字,那必然是同一人所為。
「有點意思。」
陳懷安手指在玉扳指上撫過,兩眼微眯。
起初他以為帝姜鎮魂釘上的數字代表第137顆鎮魂釘,但現在已經基本可以把這種猜想推翻,骨瓷菩薩的玉扳指又不像鎮魂釘需要量產,那就是個裝飾品——所以這串數字應該是某種序號。
他更傾向於137所代表的,是137號屍王帝姜和137號骨瓷菩薩。
但那樣又延伸出來另一個問題。
既然他殺的屍王帝姜和骨瓷菩薩是137號,那其他的帝姜和骨瓷菩薩呢?
這世界上到底還有多少帝姜和骨瓷菩薩?
他們是否會再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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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給帝姜和骨瓷菩薩編號的人,又是誰?
他或者她又出於什麼目的給這些邪祟妖魔編號?
無論如何,能做到這一點的,一定是名實力極其強悍的存在。
如今他連殺137號帝姜和骨瓷菩薩很有可能會引起對方的注意。
這似乎不是一件好事啊……
「我最好不要祈禱幕後那人抱著什麼善意,從對方放出帝姜和骨瓷菩薩的行為來看,九成九會是敵人,而我目前的實力必然不是這人的對手……打鐵還需自身硬,不想擔驚受怕就努力提升實力!」
如今他修煉靈氣會助長癌細胞妖龍復甦,所以每天都很糾結要不要修煉。
現在有了天魔功,他完全可以暫時走煉體的路子。
煉體就是對資源的要求比較高,前期需要大量的丹藥來堆體質。
這原本是個難以解決的問題,可他背靠劍閣,還能與丹宗、靈犀谷做交易,只要他想體修需要的所有資源都能迅速搞到手。就比如現在,劍閣弟子煉製的丹藥很多都是煉體能用的。
除此之外,他還有個想法。
天魔功既然能煉化邪祟妖魔,那,能不能對癌細胞妖龍產生作用呢?
他按住病床邊的鈴鐺,一邊護士很快走進來。
「陳總督,您要上廁所嗎?我、我可以扶您去…您要是不方便,我可以幫您把著……」
陳懷安:「……」
他沉默地望著跟前俏臉緋紅的護士妹妹。
說實話有時候長太帥並不是一件好事,尤其對於他這種正派人物。
「我要去練功房,你幫我安排!」他動作飛快地從護士手中搶過鞋子穿上,站起身來。
護士挽起耳邊的碎發,嘟了嘟嘴:「那、那您跟我來吧…您是病人,下次讓我幫您穿鞋就好……」
「我癲癇,怕一腳給你踢死。」
陳懷安目視前方,眼神正得發邪。
這裡是J省斬妖司附屬醫療點,專門對斬妖師服務,其中有不少用於復健的練功房。
陳懷安合上練功房的磨砂玻璃門,剛在蒲團上坐好,外面就響起嘰嘰喳喳的聲音,他抬眸看了眼頓時眼前一黑——只見外面已經擠滿了護士妹妹,幾乎把整個練功房完全包圍。
「妖女,特娘的,都是妖女!」
陳懷安閉上眼,拿出一把洗髓丹服下同時運轉天魔功。
心神逐漸沉靜向著妖化癌細胞躲藏的位置探去。
他不知道尋常修士一次要吃多少洗髓丹,只當這玩意兒是強化道具有多少磕多少。
一股霸道的力量開始在四肢百骸中亂撞,卻恰好暗合天魔功煉化天地的道,加快了運轉速度。
這股劇烈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但陳懷安常年受到癌症煎熬,什麼苦都吃過了,這些痛苦根本不算什麼。
只見他周身有灼熱的血霧騰出,不一會兒外面的護士們就啥都看不到了。
「這帥哥是誰啊?練功的動靜那麼大?「
「是C省的總督陳懷安啦~就是要這種邪氣的感覺,太帥嚕~」
「啊?C省不是還沒設立新總督嗎?」
「那咋了,人家只認陳懷安寶寶~ 」
…
陳懷安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收穫一堆迷妹。
此刻他正以骨血為棋盤,經脈要穴為棋盤線,天魔功灌注的活性癌細胞落子與那盤踞在雷靈根下的妖龍對弈。
棋盤下鎮壓著虛弱的龍氣,妖化癌細胞如附骨之蛆正盤踞在龍氣身上貪婪吸食。
「小娃娃,為何就一定要對付我呢?
我也是你身體的一部分,強大我,也是強大你啊~」
妖龍的虛影漂在陳懷安對面,肢體扭動間發出猙獰的笑聲。
它嘴裡說著和氣的話,只是眼裡儘是殺意和怨毒。
自從陳懷安體內出現了一批受到陳懷安控制的癌細胞,再加上陳懷安近乎停止修煉靈氣,它的日子就苦不堪言,被那些唱著『甜蜜蜜』的活性癌細胞壓制在雷靈根的一角動彈不得。
「本尊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而你,不過一條弒主的野狗,早晚本尊要把你燉成狗肉。」陳懷安抬手落子。
啪——!
那灌注著魔氣的活性癌細胞化作一頭血狼在棋盤上橫衝直闖。
原本絡腮鬍提供的活性癌細胞並不是妖化癌細胞的對手,只能用數量去堆。
現在有了陳懷安的介入,局勢發生變化。
血狼不僅吞妖化癌細胞,連著活性癌細胞也吞,逐漸吞成龐然大物。
妖龍不甘示弱在棋盤上頻頻落子,黑子凝成妖氣瀰漫的蛟龍與那血狼廝殺,一時之間打得難解難分。
「沒用的,這樣廝殺的最終結果就是兩敗俱傷。
你的靈氣會被兩方癌細胞全部消耗,甚至經脈損傷,根基受損!」
隨著靈氣消耗,妖龍落下的黑子越來越少。
它抬眸望向陳懷安那邊。
原以為陳懷安也是強弩之末,卻見那陳懷安手一揮。
噼里啪啦的血色棋子落在棋盤上,霎時間那血狼越發高大,目吐烈焰,背生雙翅,脖頸上突出兩個肉瘤,頃刻間便長出兩個新的腦袋,威勢赫赫,魔氣沖得整個棋盤烏煙瘴氣,宛如煉獄。
「你,你怎麼不需要靈氣?」
妖龍盯著身上遍布魔紋的陳懷安大驚失色。
「野狗!桀桀桀……」
陳懷安盤坐在棋盤前,一手托腮一手按著棋盤,咧開滿口尖牙笑得猙獰。
「老子是魔,要個屁的靈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