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好像還真有點道理啊！」陳懷安摸著下巴一陣尋思。
這理論，真絕了。
這和當下不談戀愛不結婚的理由何其相似？
不結婚錢自己花，想怎麼花怎麼花。
結了婚，錢就得一起花，有了孩子那更是三個四個一起分，吵架影響心情，如果被綠被人撬了牆角離婚淨身出戶更是人財兩空。
關鍵是浪費了時間、精力和錢。
最終什麼也沒得到。
「是吧是吧？」李清然得意地抬了抬下巴，眼珠子一轉，問：「所以師尊有道侶嗎？」
「沒有。」陳懷安搖頭。
「以前有嗎？」李清然接著問。
陳懷安張了張嘴。
他有前女友。
一個視他如草芥的前女友。
直到分手後他才知道。
他打零工的時候前女友都在商k點過男模了。
花的還是他的錢。
那時候他雖然也算眉清目秀，
可到底和專門靠臉吃飯的潮男男模沒法比——人的欲望總是無法滿足的。
前任也算道侶吧。
所謂道侶就是在一條道上互相幫助的人。
沒有互相幫助了，或者反目成仇。
那便是分手了。
「有。」陳懷安老實回答。
話音剛落，就在小徒弟眼中看到了茂盛生長的好奇和探索欲。她挺直了背，身體微微前傾，像朵對著太陽舒展的花。
「那、那為什麼現在沒有了？」
「這個嘛……」陳懷安想了想，將前因後果結合成李清然能聽懂的話：
「以前師尊還很弱小，並沒有如今的天賦和強大實力，甚至那時候還疾病纏身，隨時都有性命之憂……
所以這種情況，道侶自然就選擇離開，她完全可以選擇更好的道侶，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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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然聞言沉默了一下。
這類事情哪怕放在蒼雲界都很常見。
小宗門出身的天才去了大宗門拋棄曾經的道侶，甚至還有為了資源反目成仇互相殘殺的。
李清然並不覺得這種拋棄和背叛是正常的，只是生存的法則將很多人變成了這副模樣。
「師尊放心，徒兒不會離開師尊。」
「可是因為現在師尊很強大還很有資源？」陳懷安笑了笑。
「不是。」李清然也笑，嘴角不自覺上揚，像藏在雲里的月亮，「因為徒兒是徒兒，不是道侶，徒兒只需跟著師尊就好，道侶要考慮的就多了。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誠然世間也會有拋棄爹娘的子女，或者拋棄子女的爹娘，但徒兒並不是這種人。」
以陳懷安的經歷。
任何人跟他說這樣的話他都要在心裡打個問號。
但這話是李清然說的。
他很信。
曾經李清然在青雲宗被如此迫害，直到被趕出青雲宗瑟縮在茅草屋裡差點死掉才對青雲宗徹底死心，可見她是個多麼重情重義的人。
「為師相信你。」
「那師尊也不要找道侶。」
「好，為師不找。」
「嘻嘻～」
女孩的笑容像融化的雪，柔和而純淨。
有那麼好的徒弟要什麼道侶？
陳懷安這麼想著。
「陳哥——」
有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陳懷安循聲扭頭，李清然右手握住劍柄，兩眼微眯盯著來人。溫柔的小貓瞬間炸毛進入警戒狀態。
王守一急匆匆跑過來，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陳兄，您沒事吧？剛剛湖面爆發大戰，我們所在的洞窟被毀，所有人都埋裡面了，陣盤也被人一劍劈碎……臥槽個天爺！陳兄你怎麼築……」
陳懷安一把捏住王守一的嘴。
將其捏成鴨嘴獸。
「此處剛剛爆發大戰，不是我等修為低微之輩該待的地方，速走！」陳懷安輕咳一聲，惡狠狠地瞅著王守一。
王守一雖然不知道為啥要被捂嘴。
但陳懷安的眼神他讀懂了——讓他閉嘴。
陳懷安現在的想法就是以一匹狼的身份混入一群哈士奇，繼續完成這獵妖大會。
至於湖泊上的廝殺？
那是劍閣閣主帶著三名親傳弟子乾的，還要加上個小龍人。和他有什麼關係？
冤有頭債有主，找不到他和李清然身上。
李清然跟在陳懷安和王守一身後。
好奇的眼神一直追隨著師尊的背影。
師尊現在展現出來的修為是築基。
也就是說，師尊本體的修為被世界意志壓制到了合體，所以只能展現到築基期，這樣就解釋得通了。
至於為何蘇閣主來這個世界修為沒有降低。
那當然是因為時間。
蘇閣主降臨還沒一分鐘。世界意志可能都還沒察覺到他，沒來得及封鎖他的修為。
不像師尊一直待在這個世界，已經完全被天道意志鎖定。
接下來師尊本體的修為肯定會被繼續壓制，直到本體和體現出來的修為達到金丹便會完全平衡下來。
「我真聰明！」
李清然唇邊盪起一抹小得意，眼眸亮晶晶的。
不詢問師尊便解決內心的疑問。
這才是一名省心的徒弟！
…
陳懷安板著臉走在前面。
看似穩如老狗，實則慌得一批。
完了。
這下真完了。
果真應驗那句話。
一個謊言的開始就需要一萬個謊言來打掩護。
把蘇祈年召喚過來的時候是很爽。
蘇祈年暴打那些裝貨的時候更爽。
但，蘇祈年化神巔峰的修為怎麼解釋？
這不露餡了？
可是看李清然的樣子似乎沒注意到這一點啊？
沒注意到最好。
李清然這樣傻傻的遲鈍一點就挺好的。不要像林靈零那瘋丫頭般一天到晚各種問題。
「陳哥，你之前可有見到一名劍修？穿著灰色勁裝，眼角有個刀疤。」王守一帶著陳懷安來到崑崙仙宮弟子的山頭下面，話匣子就止不住了。
「嚯！您是沒看到，我靠，他直接歘的一下衝進來，歘的一劍把陣盤給砍了，然後一腳把洞窟踹個洞，又歘的一下飛出去，前後加起來也就三秒！」
王守一歘完，滿臉都是羨慕，感嘆道：「啥時候我才有這麼厲害的劍法？」
「不知道，沒見過。」陳懷安舉頭望天。
王守一說的是段鋒。
三名親傳里就段鋒眼角有疤，這小子確實沒殺一名升仙者就把所有陣盤摧毀，執行力堪稱一絕。
「也是，陳哥您幸好沒見到，不然可能被那人一劍殺了。」
陳懷安聞言撇了撇嘴，很無語。
李清然躲在他身後低著頭，憋笑憋得很痛苦。
「王師兄，張師兄聯繫不上了……」
一名弟子走到王守一身邊耳語幾句。
王守一神情漸漸凝重，對陳懷安拱手道：「陳哥，晚輩這裡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如今各宗長老被襲擊失蹤，獵妖大會肯定要提前結束。」
「您要是沒有獵殺到足夠的妖獸也沒事……」他拉著陳懷安走到營地邊兒上。
暗搓搓拿出個瓷瓶塞陳懷安手裡。
見四下無人看著，才小聲道：
「這是我們崑崙仙宮的洗髓丹，良品的，效果比獵妖大會獎勵得更好，您自己收著就成，別告訴別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