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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他們來了(tijin+1)

2025-04-07 00:48:14 作者: 宇宙無敵暴龍燒鵝

  王守一建議把任小昭打殺了。

  但李清然覺得沒必要,陳懷安也覺得沒必要。

  於是王守一便將任小昭丟出飛舟,同時王德彪也宣布會把這女人從無相門開除。

  畢竟任小昭算是他帶進無相門的,將她逐出去的權力還是有的。

  飛舟上平靜下來,這小插曲不算什麼大事,但所有人看陳懷安和李清然的眼神都有了變化。

  無相門王德彪的巴結,還有領隊王守一的尊敬,讓他們不得不猜測陳懷安有隱藏身份。

  比如,崑崙仙宮高徒。

  再比如,崑崙仙宮高徒包養的小白臉。

  有人表面尊敬心裡嫉妒——都特碼修仙了,居然還能靠臉吃飯麼?

  這該死的傢伙真是讓人拳頭捏得梆硬呢。

  不過陳懷安的注意力並不在這些人身上,他還在想任小昭。

  不是他藕斷絲連,舊情爆發。

  他又不是斗M,已經有了香香軟軟百依百順的乖徒弟還念著那綠茶婊作甚?

  他是發現,隨著王守一宣布將任小昭丟出飛舟的那一瞬間。

  任小昭頭上的灰色氣息就減少了小半。

  而王德彪又說將任小昭逐出無相門,當場就把之前賜予任小昭的功法和資源全部沒收。

  這個時候任小昭頭上的灰氣已經減少到微乎其微。

  

  就很有意思了。

  本來他覺得灰色氣息不是什麼好東西。

  灰氣沒了是好事,但對任小昭來說,她失去的是繼續修行的機緣。

  當她被逐出無相門,她的前路基本斷絕,灰氣也在這個時候變得微乎其微。

  莫非……對升仙者來說,這灰色氣息便是『氣運』?

  一種另類的『氣運』,與紫氣東來的紫氣和金色龍氣不同,只服務於升仙的特殊氣運。

  可都為氣運為何要與真正的天地氣運有所區別呢?

  陳懷安望著飛舟下哭哭啼啼的任小昭眉頭緊皺,百思不得其解。

  「師尊~~~」

  一個氣呼呼七拐八繞的聲音在陳懷安耳邊響起。

  陳懷安扭頭就看到一隻『鼓起來的河豚』。

  「哼!」李清然雙手叉腰,鼓著腮幫悶悶不樂地說:「還在看!有那麼好看麼?師尊可是覺得徒兒剛剛下手太狠了?不應該折斷那女孩的胳膊?要是師尊有這種想法可以直說,徒兒也可以折一根手臂還給她!」

  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酸味兒。

  陳懷安啞然失笑,收回目光看向李清然,李清然立馬偏開頭不看他,但依稀還是能從那顫動的睫毛間看到不時瞟過來的餘光——這小妮子居然在觀察他的臉色。

  是怕被他斥責麼?

  「為師並不是在看她。」

  陳懷安搖了搖頭,望著天空,眼裡閃過一抹滄桑。

  「為師,是在與過去道別。」

  話音落下,跟著一聲輕嘆,老男人的味道濃得發餿。

  「和過去道別?」李清然果然被那滄桑的模樣忽悠得找不著北,她湊近了些,眨巴著大眼睛好奇道:「師尊能直呼那女子的姓名,是曾經就和那女子認識吧?難道是師尊之前殺妖獸的時候結識的嗎?師尊和她是什麼身份?」

  一連串的提問讓陳懷安稍微有點兒招架不住。

  「咳嗯。」他清了清嗓子,半真半假地說:

  「你以前不是問為師有沒有過道侶,可還記得?準確來說,這任小昭就是為師曾經的道侶,但她現在已經不是了,為師看她就是在跟她做最後的了解。」

  他沒法告訴李清然任小昭頭上灰色氣息的變化。

  之前旁敲側擊過,李清然根本看不到。

  他怕告訴李清然太多讓李清然擔心。

  本身李清然就無法經常到這個世界來,若是太過牽掛他這邊的事情難免會影響修煉。

  「喔!想起來了!」

  李清然眼中閃過一抹煞氣,小聲嘀咕:「可惡,剛剛就該一劍給她殺了……」


  「你說什麼?」

  「啊,沒有。」李清然笑了笑,眼珠子轉動著轉移話題:「就是那個拋棄過師尊的道侶吧?師尊說和過去徹底做道別…意思是以後都不會再和這個女人有任何關係,是這個意思嗎?」

  「沒錯!」陳懷安很想給李清然發個『大聰明』獎盃。

  不愧是心肝小棉襖,接話都能接到點子上。

  「為師修的是清淨,是中庸,是順其自然。一切順應本心的皆是為師的道。」

  陳懷安背著雙手望著天邊浮雲嘆了口氣。

  「曾經為師為了那女人迷失了自己,但以後為師便是為師,再也不會失去自我。」

  他又回頭望著李清然的眼睛:

  「愛人先愛己,在為他人綻放的時候,永遠不要忘記自己不也同樣含苞待放麼?誰也不是誰的陪襯,不是誰的附庸。你我皆是這天地間一朵奇葩,當與春爭與天斗,方能萬里飄香。」

  李清然聞言怔了怔。

  師尊那雙如古井般的眼睛裡倒映著她的臉。

  師尊話里的綠葉和陪襯又何嘗不是曾經的她。

  也正如墨書梅告誡她的話——做自己就好,不要一味的付出,強迫自己成為對方眼中最完美的那個人。也或許對那個人來說,做好自己便已是最好,再多的點綴都是多餘。

  「徒兒明白了。」

  李清然學陳懷安的樣子背著雙手,和陳懷安一起站在飛舟邊緣望著雲捲雲舒。

  突然歪了歪小腦袋,隔空靠著陳懷安的肩膀,

  滿頭青絲順著陳懷安的肩膀落下,老氣橫秋地說:「那師尊就是天地間的大奇葩,徒兒就是天地間一朵小奇葩,大奇葩可允許小奇葩開在身邊?」

  陳懷安朗聲笑道:「有何不可?」

  李清然也眯著眼跟著笑。

  眉眼裡倒映著皆是身邊之人。

  她背在身後的手指輕捻著髮絲,嘴角微揚,心頭默默嘀咕:

  ——

  我若盛開,清風自來。

  君若長在,芬芳不怠。

  …

  秦嶺。

  秦嶺八百里,雲海鎖千峰。千峰收驟雨,一葉顯枯榮。

  夏末秋初的秦嶺本該生機勃勃,一片綠意。

  但此刻只有黑雲蔽日,妖氣衝天。

  黑雲中心,半遮半掩籠罩著一座百丈高塔。

  雲層中電閃雷鳴卻無法撼動那宏偉的塔身分毫。

  黑塔之下,一層門口。

  隕鐵大門緊閉,門環在風中搖擺,不時撞在門上碰出驚響。

  門前,一山丘大小的黑色巨虎盤坐。

  膝蓋上還臥著兩隻小虎。

  虎王已修出半個人身,它原本正在修煉,卻突然睜開眼睛。

  猩紅眸子中的平靜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麻木和恨意。

  在兩隻小虎懵懂的眼神中,它緩緩起身,舒展筋骨望向南方的天空。

  像平時一樣,它慣例伸了個懶腰。

  但今天,又額外深吸一口風中的味道。

  「他們…來了。」

  它沉聲低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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