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走。」
清豐門道場上，陳懷安將倆小虎妖的屍體收好甩袖離去。
清豐門的長老們看在王守一和武力壓迫的面子上，最終在歸還屍體和被削成人棍間選擇了前者。
對陳懷安的稱呼也從何人悄然轉變成了前輩。
「前輩，這件事怪我。」王守一踩在飛劍上，低著頭不敢直面陳懷安，「那時候我去尋找霸肌了，如果去之前我提前跟那倆升仙者交代一下，或許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
「這件事不能怪你。」
陳懷安心平氣和地說：「誰也想不到你師兄那個時候會路過，也想不到他突然就在找壽禮材料，更想不到他就偏偏看上了那倆虎妖……這麼多巧合湊在一起才導致這件事發生，怎能怪你？」
王守一以為陳懷安已經平靜了，緊繃的心也鬆弛下來。
「前輩是通情達理，要是換個脾氣不好的，現在可能都把小弟殺了。」
不管怎麼說，只要沒殺李不義就行。
李不義四肢還能靠丹藥恢復，就算告到尊上那裡他也有辦法幫前輩兜底。
眼下倆虎妖雖然死了，但前輩好歹把虎妖留下的材料拿走，也算彌補了一點損失。
「前輩，您放心！七天之內，我肯定給您找一對和這倆虎妖差不多的妖怪來給您看門兒！」
陳懷安笑了笑，沒說話。
只有一邊兒默不作聲的李清然知道。
師尊依然對之前的事情耿耿於懷，也絕對沒有放過李不義。
那雙平靜的眸子裡藏著的不是退卻的暗潮，而是積蓄著熔炎的火山，隨時可能噴發。
…
三人一獸就在這麼一種詭異的氣氛中返回斬妖司。
這時候趙英等人還在升仙者大部隊沒回來。
林靈零這個氣氛組不在。
整個斬妖司都顯得有些冷清。
「王老弟啊，這次鎖妖塔之行收穫頗豐，本尊也想去其他鎖妖塔看看。」
剛落地，王守一正想著找個什麼理由回崑崙一趟，也好給今天發生的衝突兜底。
結果陳懷安突然一句話頓時讓他大喜過望。
「好啊！沒問題！」王守一眉開眼笑，搓了搓手喜滋滋地說：「實不相瞞前輩，目前只有我有能力將鎖妖塔徹底拿下，打開天井。
畢竟只有我能使用神降符籙，其他升仙者如今進攻鎖妖塔的主要目的是探索情況，同時儘量控制鎖妖塔內湧出的妖怪對周邊造成的影響。」
「還有這種說法？」陳懷安眉毛挑起，「那除你之外，以後還會出現能使用符籙的人嗎？」
「當然，我師兄就是。」王守一說：「這個神降符籙不是誰都能用的，其他升仙者就算拿到符籙也不能神降，神降要求升仙者和對應的神仙適配，就像簽訂契約一樣。」
「那你師兄剛剛怎麼不用？」
王守一撓了撓頭，嘆了口氣：「您又不是要他的命…這符籙尊上交代過，只能在面對鎖妖塔頂層強大妖怪的時候才能用。平時要是隨便使用以後就徹底剝奪使用資格。」
陳懷安明白了。
難怪血珀山君說它們妖怪就是磨刀石。
升仙者和鎖妖塔的妖怪戰鬥。
弱者淘汰，強者留下，同時強者還獲得足夠的資源。
而為了避免這些強者被頂層妖怪譬如朱厭、當康這樣的存在抹殺，於是就有了王守一、李不義這種給升仙者群體兜底的存在。
打不過不要緊。
直接神降符籙請神上身。
這些積貧積弱的凶獸瑞獸哪裡是對手？
「那也就是說，短時間其他鎖妖塔不會被攻破，除非再出現你這樣能神降的人？」他又問。
「沒錯。」王守一點頭。
陳懷安抿了抿嘴，琢磨著這條信息。
毫無疑問，這些能請神上身的升仙者對他威脅很大，對祖龍和饕餮的計劃也不利。
但凡事考慮兩面性，目前只有王守一和李不義能神降，那他就有時間跟著王守一去別的鎖妖塔和其他瑞獸會面。
鎖妖塔絕不能被李不義這種人打下來。
陳懷安眯了眯眼。
這下好了，殺李不義的理由又多了一條。
王守一告別陳懷安和李清然臨時返回崑崙仙宮，走的時候臉上都帶笑。
王守一一走，陳懷安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
他沉著臉帶李清然和霸肌進入0號收容所。
小房間裡，陳懷安和李清然相對而坐。
「師尊，您沒打算放過那個叫李不義的，對麼？」
「還是徒弟了解為師。」
陳懷安拿出宗門召集令放在桌子上凝眉沉思。
至於合體期老怪物，召集來也能停留五分鐘。
前提是只召集一個。
對付李不義，以蒼雲界劍修的戰鬥力，一名化神足矣。
不過現在要考慮李不義狗急跳牆使用神降符籙的情況。
鎖妖塔中，當康的實力就在合體左右。
那麼朱厭就算不如當康也不會差多少。
王守一神降後並不能秒殺朱厭，從當時他身上的戰鬥痕跡就能看出。這小子使用神降不僅修為跌落，還整出一身內傷。
這神降也沒想像的那麼變態。
能看出就算仙人神降也得受限於容器的實力，不可能把仙人真正的修為給帶下來。
那就好辦了……
但不能直接派一個化神大圓滿去。
派合體期修士可能來不及。
「我懂了！」
李清然看到桌子上的宗門召集令，眼珠子一轉：「師尊是打算隱居幕後，派人將李不義刺殺，這樣師尊就有不在場證明，不用怕被這個世界的宗門勢力報復！」
「聰明。」
陳懷安兩眼微眯，心裡有了基本計劃。
這次必定擊殺李不義。
只是可惜了兩隻小虎妖。
陳懷安望著霸肌身邊飄著的兩朵妖魄。
這是霸肌的心能力，能將死去妖怪的魂魄聚集在身邊。
儘管魂魄還在，以後有復活的希望。
但血珀虎王對他的信任，他終究是愧對了。
「天命不可違麼？」
陳懷安攥緊宗門召集令，眼中殺氣騰騰：「那就好好看看你們的天命能不能保住李不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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