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正如科恩所想。
商業合作本就是機密中的機密。
大家恨不得悄咪咪談論所有細節，哪有請記者，還直播的？
這……
這對嗎？
這嚴肅嗎？
這莊重嗎？
這是小兒嬉鬧的表演吧？
若是曹公子知道科恩的想法，一定會嘲笑他沒見過世面。
這算什麼？
過幾年你再看，各種鬼迷日眼的事情不要太多。
兩國談判都能直播給全球看呢。
還特麼吵起來了。
幸虧也是直播，要不然真會動手。
大家都是草台班子，曹公子也是，所以就別裝什麼人上人了……
來吧，展示！
……
大型會議室不單單是雙方談判團。
有名有姓的媒體也被邀請進來，在這邊搭設了機器。
按照流程。
先談判，之後接受記者採訪。
別看這一個小小的會議室，但很多人都知道，未來全球化妝品產業的格局變化，就在今天形成。
科恩來了之後。
沒一會，曹誠也來了。
咔咔咔——
閃光點爆起。
現場不只是徐青等人起身，連科恩等人也都起身，算是禮儀吧。
直播間彈幕瘋狂。
「老公好帥。」
「一段時間不見，老公又帥了？」
「不是，為啥姓曹的不顯老啊？說起來應該有快三十歲了吧？這看起來跟二十來歲有啥區別？除了氣質比大學生要好，其他的跟大學生有區別嗎？」
「胡說八道，我老公一直都是二十。」
「大學生？別鬧了，我現在大二，感覺都比他老得多，我寢室還有一個長得像四十歲的。」
「兄弟，心疼你一秒，不能再多了，因為我也像四十歲。」
「噗……」
很快。
各個直播間的彈幕都偏了。
主要是有老婆粉帶節奏，又帥，又欲，又霸氣……
老婆粉們這樣一舔，讓很多看直播的男同胞的心態就崩了。
甚至覺得煩。
這也正常，試想一下你看直播或者電視劇，彈幕上全是女舔狗說男主多帥，多厲害，普通路人說不定直接路轉黑，就是被煩的。
所以，
導致的結果就是，直播剛開始沒多久，彈幕上很多老婆粉舔，很快又出現一大堆罵的彈幕。
這些彈幕跟曹公子無仇無怨，就是不爽這些老婆粉。
導致彈幕很多話，都只能氣到老婆粉，比如『還老公呢？你們也配，家裡沒鏡子還沒尿嗎？人家隨便一個秘書都吊打你們。』
『你們這輩子沒戲，人家這身份，天天換著來，你們就算送也送不出去，姓曹的壓根不要你們。』
『普信女，呵~~』
總之一句話。
彈幕罵起來了，也影響到了不少普通看戲的路人，紛紛加入戰鬥，似乎不跟著罵幾句就不合群一樣。
這一波情緒，又被曹公子給割到了。
……
曹公子也沒太關注這些突如其來的情緒值。
現在來情緒值的地方太多了，遊戲，影視劇等等，無時無刻不在反饋著。
自然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盯著系統提示。
曹誠需要做的，就是不斷搞事情，情緒值自然而然也就來了。
不用仔細看，回頭統一清算。
會議室。
談判已經開始。
只是……
無人說話。
似乎都不喜歡面對一大批記者和直播鏡頭談生意。
曹誠呵笑。
啥也不是。
沒見過世面？
人家一個地產商和一個演員，不是一樣直播談判嘛？
怎麼輪到你們，你們就不行了？
算了。
哥們給你們打個樣。
誰讓咱曹公子善呢。
篤篤篤——
曹誠坐在左側中央，左右兩邊是徐青和翻譯。
曹誠敲了敲桌面，吸引來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隨後盯著對面的科恩：「怎麼？啞巴了？之前不是叭叭叭叫的挺歡嘛？隔著太平洋給你們牛嗶的，準備造反吶？現在見了面怎麼一個個慫成這個樣子？」
翻譯愣了好幾秒，看了曹公子半天，才把這話給翻譯過去。
科恩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
好傢夥。
進門的時候被下馬威，本以為是小鬼難纏。
哪曾想，進門之後還是被噴，閻王也不好惹啊這是？
科恩周圍的人也一個個怒目而視。
曹誠又道：「別擔心，我不會打人，今天既然找你們來了，就是給你們一個解釋的機會，別說我不給你們台階下，你們所謂的什麼星元素化妝品，什麼狗屁玩意兒自己心知肚明，不用想著來蹭我X原液的熱度，你們不配。」
「所以，你們想拿著星元素來造反，想多了，簡直是不知所謂，手裡什麼牌都沒有，跳的挺歡？」
「現在我給你們就兩個選擇，要麼繼續合作，但要賠償我精神損失費。」
「要麼就一拍兩散，市場上見真章，我打不出你們屎來，就算你們拉的乾淨。」
「……」
現場的眾人，包括記者，包括直播間的人，都傻了。
商業談判是這樣的嗎？
不是。
我們沒見過世面，也沒見過商業談判。
但貌似不應該是這樣的吧？
……
但實際上。
很多商業談判，歸根結底都和曹公子這個差不多。
充其量就是說話的時候，稍微好聽一點。
不會動不動就說打出你們屎來。
但內在，其實都差不多一個意思。
只要掌握了先手主動的一方，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壓榨別人。
科恩忽然看明白了。
今天找記者來，開直播，就是為了羞辱自己等人。
科恩盯著曹誠，嘰里呱啦一大堆壁畫。
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我們是有誠意來談合作的，既然曹先生羞辱我們，那這個合作就沒有必要談下去了。」
「但是，」
「曹先生似乎高估了X原液的能力，也低估了星元素的能力。」
「更是低估了我們背後資本的能力……」
「如果曹先生覺得可以一手遮天，那我們不介意讓曹先生看看，什麼叫做市場。」
大概就這個意思。
其中也提到了科恩背後的資本。
阿貝資本。
只是翻譯沒說出這個名字，但曹公子可是懂英文的，聽得明白。
也知道，這確實是座大山。
尤其是作為過來人，曹誠太清楚未來的事情，也明白這兩個資本代表著什麼。
這麼說吧。
世界五百強，其中八成，也就是四百強的股東，甚至是大股東，都是他們。
由此可見，這背後的金融鏈條有多麼緊密。
這個資本真要搞你的話，幾乎就等於是世界五百強，全都站在了你的對立面。
你有幾成勝算可言？
當然，
這是夢境中的未來。
現在曹誠的資本，投入的並不比這家小，只可惜時間太短，還沒有成長到那麼龐大。
如果手中沒有底牌和好的產品，曹誠確實不是對方的對手。
因為想找到同類產品跟你打市場占有率，真的非常容易。
可現在的問題是。
他們找不到同類產品。
這幾年下來，也就出了一個星元素，且還不能對X原液高端市場造成太大的衝擊。
頂多就是用一些非商業手段來遏制奇蹟美妝。
僅此而已了。
……
「低估星元素？」
曹誠一笑。
徐青之前搞到了樣品，研究所稍微一看就知道是什麼玩意兒。
所以此時，曹誠不屑：「我們研究所對星元素的檢測報告我看過了，給出的評價是C級，也就是勉勉強強能用，但也僅此而已。」
「你們就想靠這個來造反？似乎還差點意思。」
「用星元素來跟我們奇蹟美妝斗，你們有點天真。」
「星元素要是真的有用，你們好像也不需要來找我們談，直接開打不就完了？」
「另外，」
「在座的各位這幾年都仰仗我們奇蹟美妝，賺了不少錢吧？」
「這是賺夠了？狗骨頭吃飽了？開始反噬主人了？」
「簡直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曹誠冷哼一聲。
砰——
翻譯過去，其中老楞的一個老闆，砰的一聲拍在桌上，指著曹公子哇哇亂叫。
徐青也猛地起身，指著這個胖子：「閉嘴，這裡有你說話的份？你什麼東西？」
「這些年仰仗我們奇蹟美妝，吃飽喝足了，有沒有說過一聲謝謝？」
「啊？問你話，你們在座的所有人，有沒有感謝我們曹總？」
「要不是我們曹總拿出X原液，你們這些公司能不能活著都不一定。」
「但至今，沒有聽到你們說一句謝謝，不但不感謝，結果還組團來威脅我們奇蹟美妝。」
「你們是個什麼東西？」
「也不看看這裡是哪裡，輪得到你們叫囂？」
「你們手裡有牌打嗎？什麼牌都沒有，叫個屁啊，閉嘴吧死肥豬。」
徐青的突然爆發，弄的曹誠也有點詫異。
這姐姐平時脾氣挺好的啊。
而且也是溫和派，講究的是和氣生財。
曹誠針對各類同行的時候，這姐姐還勸過。
沒想到這姐們骨子裡還是個激進派。
這倒是讓曹公子有些刮目相看。
看來自己這品行還不錯，得到了不少人的擁戴。
這肥豬罵自己，徐青直接就怒了。
行。
回頭給這姐姐漲工資。
……
直播間也停滯了一秒。
接著各種彈幕飄了出來。
甚至還有人猜測，這會不會是演戲啊？
商業談判，能談成這樣嗎？
這種模式，真的很衝擊普通老百姓的固有觀念。
這玩意兒……一點都不高大上。
甚至比市井討價還價還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