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李弈劍神清氣爽地起床。
而隊內的其他人,卻都有些萎靡不振。
昨兒的修煉太狠了些,他們一夜都未曾歇息過來。
這讓隊內其他人,都是一陣無語。
他們的百夫長,實在非人。
同樣是加練,百夫長加練的比他們更狠。
而一覺醒來之後,竟然能和沒事人似的,這讓他們怎麼比?
這一日,又行軍了半日功夫,先鋒營,便是來到了東燕之地。
韓校尉又讓一千士兵,休整半日,等明日再分散開來,絞殺北蠻士兵。
連續一天半的奔波,讓士兵都十分疲憊,大家早早入營房休息。
儘可能的恢復體力,好應付明日即將到來的戰鬥。
而在李弈劍的隊伍之中,李弈劍又叫來牛犇等人,助他修煉。
不過這一次,李弈劍卻是阻止其他人跟他一起加練,讓他們好好歇息,養精蓄銳。
這些士兵遲疑了一番,最終也只能無奈答允了下來。
畢竟,他們可不像李弈劍這個百夫長這般變態,無論加練多狠,第二天都能恢復過來。
他們若再加練半日,到明日,只怕就爬不起來了。
而李弈劍在肝了半日蠻牛煉皮法之後,晚上又習練了一番槍法,方才回營房歇息。
第二日一早,新銳營士兵生火做飯。
吃過飯之後,每個士兵,身上攜帶了七日乾糧,帶了水囊。
接下來,各個小隊,開始化整為零,沿著各自分派的區域,各自分散開來。
直到此時,這一千原本熱血沸騰、慷慨激昂的士兵,才逐漸冷靜下來。
和大部隊分開,他們小隊即將單獨奔赴戰場,前面隨時都有可能遭遇蠻軍。
然後,他們會和蠻軍廝殺,他們極有可能,會死在戰場之上。
這讓他們變得慌亂和恐懼起來,然而,這是新兵必經之路,要麼適應,要麼死去。
而李弈劍這一隊士兵,心裡同樣慌亂。
不過,當他們看到,他們的百夫長一馬當先,從容不迫的樣子,他們的心裡,也開始漸漸平靜下來。
這時候,他們最需要的,便是一個主心骨。
有一個主心骨在,他們就不會慌亂。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眼中鎮定自若的李弈劍,實則心裡慌的一批。
要知道,李弈劍和他們一樣,同樣是新兵啊,並且,入伍時間,比他們還短了半年。
並且,李弈劍還是從後世穿越過來的穿越者。
在後世,他生活在和平年代,生活在自由、民主的一個時代。
在這樣的時代,何曾需要他踏上戰場,直面生死,與人生死搏殺?
沒有人天生強大,沒有人天生悍不畏死。
不過,當李弈劍握緊手中長槍,想到他已臻熟練境界的槍法。
想到自己完美境界的箭術,感應著腦海中的五行風雷陣的陣盤,他一顆心,逐漸平靜下來。
只要自身足夠強大,便不需懼怕一切敵人。
接下來,李弈劍帶領麾下士兵,開始加速前行。
他的尋跡技能,已臻大成,並且距離突破至完美境,已不遙遠。
有著大成的尋跡能力,讓他能夠輕易辨別出,有沒有蠻軍留下的痕跡。
凡所過處,必留痕跡。
並且,大成境界的尋跡,能夠讓他輕鬆通過所留痕跡,來判斷敵方的具體情況。
因此,他們甚至不需要派出斥候四下探查敵蹤。
因為李弈劍一人,便抵的上一隊斥候。
李弈劍的探測速度很快,半日功夫,他便是發現了敵蹤。
李弈劍勒住韁繩,於馬上豎起長槍喝道:「全員停止。」
一聲令下之後,一隊士兵,聞令頓時全部停了下來。
緊隨其後的牛犇,忍不住問道:「百夫長,可是有什麼情況?」
李弈劍跳下馬來說道:「發現敵蹤,布陣防守,斥候向左前方村莊刺探敵情。」
「有一支五十人左右的小股蠻軍,半日前從這裡經過,直奔左前方村莊而去。」
「斥候小心刺探他們的人員分布情況,遇到危險,馬上後撤。」
「是,百夫長!」
李弈劍的話,讓他麾下士兵,不由半信半疑起來。
在軍中,他們都是學過軍情刺探的。
前面這一條道路上,的確是有一些痕跡。
只是路上本就有行人往來,留下一些痕跡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百夫長他,是從哪裡看出有敵蹤的?
並且,即便真的有蠻軍經過,你又是怎麼看出來對方有多少人,並且是什麼時候路過的?
就憑路上留下來的這點痕跡?
怎麼可能看出這許多東西來?
他們覺得,百夫長大約是在故弄玄虛。
不過,軍令如山,他們迅速執行李弈劍下達的軍令。
一隊斥候,開始向前面村莊撒出。
李弈劍則是帶領大軍,在斥候之後,遙遙跟隨。
一刻鐘之後,他們來到第一個村子三里之外。
此時,李弈劍麾下士兵,也察覺到了異常之處。
前面的村子,實在是太寂靜了,村口沒有一個人進出。
不但見不到有孩童玩鬧,甚至聽不到雞犬之聲。
李弈劍沉聲喝道:「做好戰鬥準備!」
所有人都緊張起來,迅速取下背上長弓,搭箭上弦,做好隨時射擊的準備。
在李弈劍帶領之下,他們一點點靠近前面村莊。
而就在此時,幾個斥候,先後從村子裡面打馬飛奔過來。
「報,百夫長,前面村子,遭蠻軍搶掠!」
「村里之人,悉數被殺,已無活人,蠻軍已經撤離。」
「被殺村民,身體尚溫,蠻軍應當剛離開不久。」
聽到這個消息,李弈劍忍不住熱血上涌,一股森然殺機,湧上心頭。
「進村!」
一隊人馬,快速駛入村中。
在村口處,他們便嗅到一股濃郁的血腥氣。
踏入村子之後,他們便是看到街道上、門口,又或是敞開的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首。
這裡面,有白髮老人,有青壯,更有年僅幾歲的孩童。
他們倒在血泊之中,臉上還殘留著恐懼、怨恨、無助等諸多表情。
前行幾十步,他們便看到,前面街口,一個赤裸著下半身,滿是狼藉的婦人,慘死當場。
她一雙眼睛圓睜,流出兩行血淚,似乎正向他們看將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