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哈哈一笑,「逍遙老哥,你現在也開始皮了。」
逍遙劍修微笑道:「我確實沒有開玩笑,不管是小觀還是小天命,他們看書太多,把自己搞得過於複雜,而你,一切隨心,從不給自己設限,若是你來教他們,會讓他們能夠更好地做真實的自己。我想,這也是那小天命的真實用意。」
葉玄笑了笑,「小天命有所需要,我自然應該幫一幫的,不過,暫時還不行,處理完這裡的事情,我再去。」
逍遙劍修點了點頭,「不急。」
葉玄抬頭看向遠處,視線盡頭,是黑壓壓的一片,裡面,無盡的恐怖氣息在翻湧、沸騰,似是要衝過來。
葉玄笑道:「逍遙老哥,你我切磋,卻是引來了他們……有些意思。」
逍遙劍修正欲拔劍,葉玄突然道:「別別,把他們留給小天命……不能讓這小子帥太久,哈哈……」
逍遙劍修:「你真壞……難怪你爹放養你。」
葉玄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
陰間,夜晚。
某處草屋內突然傳來了一道無比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村子……
草屋門口,一名小男孩提著一把刀走了出來,刀還在流血。
小男孩不是別人,正是趙二狗。
而在他身後,是一名醉漢屍體,那正是他爹……
趙二狗站在門口,手中的刀還在滴血,血是熱的,他沒有恐懼。
突然,他笑了。
他笑著笑著卻又哭了。
旁邊傳來腳步聲。
趙二狗轉頭看去,來人正是葉天命。
這個世界的任何事情,自然都無法瞞住他。
趙二狗看著葉天命,輕聲道:「他喜歡喝酒,一喝酒就打我與母親,去年,他喝醉打母親,母親被他打得受不了,最終選擇投井自殺……我要是早點殺了他,母親就不會死了。我為什麼不早點殺了他呢?」
葉天命走到趙二狗面前,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
趙二狗直視葉天命,「老師,我沒有錯。」
他就那麼看著葉天命,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
有些堅定,但也有些忐忑。
很複雜的心態。
堅定是因為如果重來,他還是會這麼做,必須這麼做,他只後悔做晚了。
忐忑是,他害怕眼前的老師否定他。
他確實不知道什麼是對於錯。
他害怕這個老師告訴他這種行為是錯的。
他很尊重葉天命,因為在他心中,葉天命特別特別厲害,二牛這麼囂張跋扈的人,遇到葉天命時,都變得很乖很乖。
葉天命沒有說話,只是掏出了一個饅頭給他,饅頭還是熱的。
趙二狗手顫抖地接過饅頭,他輕輕咬了一口。
片刻後,趙二狗開始哭起來,「他一喝多,就亂打人,拿到什麼就打,不管我與娘怎麼求他都沒有用,他為什麼要這樣……二牛的父親就對他與他娘很好很好啊!為什麼我的父親要這樣?」
說著,他抬頭看向葉天命,淚流不止,「老師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葉天命沉默。
趙二狗輕聲道:「老師你也不知道嗎??」
葉天命道:「人與人是不一樣的,就像我們之前說的,有好的人,也有惡的人,你父親的這種行為,就是惡的一種行為。」
趙二狗道:「所以,我殺了他,我沒有錯,對嗎?」
他就那麼看著葉天命。
葉天命自然明白他的想法與他的忐忑。
弒父!
雖然眼前這個小男孩不會後悔,即使再來一次,他肯定還是會毫不猶豫那麼做。
但他終究只是一個小孩,而被殺的,是他的父親。
他需要被肯定。
不然,他會永遠無法釋懷,畢竟,不是誰都有那麼強大心理的。
葉天命沒有說話,他只是輕輕撥動了一下時間線,很快,他看到了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趙二狗的父親與別人不一樣,他不勞作,每日就在村子裡混,到處騙酒喝,騙不到就偷,一喝多就回家,稍有不順,就會瘋狂打趙二狗母子。
趙二狗母親是一個非常瘦弱的人,她每天都是早上出去,晚上才歸來,一個人要負責整個家庭的所有,而趙二狗的父親,則是每日昏醉,從來不管家裡的事情。
這一日,趙二狗母親回到家就見到了趙二狗,他跟往常一樣,會一直在門口等他母親回來。
趙二狗母親見到已經坐在門口睡著的趙二狗,心疼得不行,連忙走了過去小心翼翼將他抱起,而在進入房子時,她聞到了一股刺鼻的酒氣。
她已經習以為常。
她抱著趙二狗進入房間後,也是小心翼翼,生怕吵醒趙二狗父親。
她剛將趙二狗放到床上,這時,一隻大手就突然毫無徵兆地扇在了她臉上。
啪!
耳光聲在寂靜的夜晚尤為響亮。
趙二狗父親醉醺醺的瘋狂打著女人,「賤人,現在才回來,是不是去偷野男人了??是不是?」
說話間,他拳頭如雨點般落在女人身上。
趙二狗也被驚醒,他雖然也很害怕,但還是連忙跑過去抱住了自己父親,但他實在是太小,他父親直接一腳就將他踢開,他差點昏死過去。
他母親也顧不得他,他母親已經被打得趴在了地上,連哀嚎聲都發不出來。
趙二狗父親剛開始時用拳頭,後來是摸到什麼就拿什麼打。
不知過了多久。
趙二狗父親終於累了,他倒頭就睡。
許久許久後。
趙二狗母親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來到了一口井前。
她曾經無數次來到這裡過,但都沒有跳下去,因為有趙二狗。
但這一次——
她毫不猶豫跳了下去。
葉天命輕輕揮手,曾經的一幕幕消失。
他轉頭看著眼前的趙二狗,趙二狗坐在那裡,淚流不止,「我若是早點殺了他,娘就不用死了,我真是太沒有用了。」
他從未後悔過。
不管這件事是對的還是錯的,他都會想那麼做,他唯一後悔的就是動手太晚了。
葉天命突然輕輕一揮手,房間內的屍體消失不見。
葉天命走了。
趙二狗還坐在那裡。
他就那麼望著葉天命離去的方向。
這位老師給他留下了一句話:你沒錯。
另一邊,老村長站在門口,遙望著村子外。
他神情有些凝重。
最近陌生人越來越多了。
他有些擔憂。
之前的時候,陰間有陰間本源鎮壓,因此,外面的人即使進來,也會被壓制修為。
但現在他發現,好像不靈了。
那個叫葉天命的外來者,明顯實力就有點不正常。
他懷疑對方根本就沒有被陰間本源鎮壓。
但這怎麼可能?
他覺得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陰間本源!
那可是失落留下來的神則,別人怎麼可能突破它的限制?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走來一名少年,少年穿著一襲黑袍,長髮披肩,手中握著一柄摺扇,很是俊秀倜儻。
老村長收回思緒,目光落在了少年身上。
少年笑道:「老村長好。」
老村長面無表情,「有事?」
雖然他實力不行,但他一點也不慫外面那些勢力,畢竟,他是曾經失落收養的人,只要沒有確定失落隕落,這諸天萬界,誰敢動他老村長?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黑袍少年笑了笑,然後掌心攤開,一枚納戒飛到了老村長的面前,「老村長,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笑納。」
老村長看了一眼納戒,眼皮一跳,心跳也是驟然加速。
但還是努力保持鎮定。
黑袍少年微笑道:「請老村長笑納。」
老村長道:「你們也想進來陰間?」
黑袍少年道:「我們確實有這個想法,不過,目前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弄清楚,因此,我們希望能與老村長聊聊。」
老村長不動聲色收下了納戒,「你問。」
黑袍少年道:「不知道老村長可否知道那位葉公子的來歷??」
為葉天命而來!!
老村長沉聲道:「我也不知此人來歷。」
黑袍少年道:「老村長也不知道?」
老村長看向黑袍少年,反問,「我應該知道?」
黑袍少年笑道:「據我們所知,這位葉公子可能要做失落姑娘未完成的事情。」
「什麼?」
老村長愈發疑惑。
黑袍少年道:「你……看不出來?」
他神情頗有些古怪。
老村長沒有心思去管神情古怪的黑袍少年,他獰聲道:「他有什麼資格去完成失落神靈未完成的事情?他根本沒有這個資格!」
黑袍少年看了一眼有些瘋狂的老村長,心中對這個人已經有了一個大概評價。
就是個小癟三。
原本還想著,對方是失落曾經收養過的人,應該是有點東西的,但未曾想到,居然是這麼一個貨色。
老村長臉色愈發不好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根本沒有資格去做失落神靈未完成的事情……」
黑袍少年突然伸手。
老村長疑惑地看著他。
黑袍少年搖頭,「東西還給我。」
老村長以為自己聽錯,「你說什麼?」
黑袍少年盯著他,「我說,東西還給我。」
老村長頓時感覺到了侮辱,他死死盯著黑袍少年,「你確定?」
黑袍少年直接上前搶回了納戒。
老村長雙拳緊握,本想動手,但一想到對方來歷可能不簡單,頓時又有些猶豫。
他知道,這種外來者都是不簡單的,背後不是一個超級宇宙文明,就是一個超級大族。
貿然動手,對他自己不利。
黑袍少年要回自己納戒後,搖頭,「原本以為你有點東西,未曾想到,你竟然是個小癟三……」
「放肆!」
老村長頓時勃然大怒,「你身後宇宙文明,可否能夠承受失落神靈怒火?」
黑袍少年輕笑起來,「我算是見識到什麼叫狐假虎威了。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你是想笑死我嗎?」
老村長臉色無比難看。
黑袍少年笑道:「我現在都懷疑,你這個村長,是不是你自己封的?」
老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