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鐘後,陳銘離開河畔。
借著黑暗的遮掩,他悄無聲息來到一戶人家。
片刻後,他又再次離開。
這是一戶四口之家,不符合他的目標。
「張勝海並未提及那戶人家的具體位置,但僅有父女二人的人家應該沒幾戶,辨識度還是很大的。」
「而且是在街西頭,半年前才搬來的,範圍進一步縮小,想要找到難度不大。」
街西、父女二人、半年前搬來的。
僅僅這三個線索就已經足夠了,若是熟悉的人,很容易就能鎖定目標。
陳銘對這北街很不了解,沒辦法,只能從第一戶人家開始,挨家挨戶搜尋。
時間流逝。
轉眼兩個時辰過去。
終於,陳銘將整個北街西頭的院子全部初步篩選了一遍。
「這北街西頭足足有四百多戶人家,其中僅有父女二人的人家只有三戶。」
「這三戶中哪一戶是半年前搬來的我不知道,但是和張勝海父女年紀相仿的,只有一戶。」
黑暗中,陳銘站在一面院牆上,看著下方的院子,眼中露出精光。
這個院子不是很大,一共一間正屋和兩間偏屋。
左側的偏屋中住著一名和張巧煙年紀相仿的少女,右側的偏屋中住著一名和張勝海年紀相仿的老者。
院子中除了一棵已經葉子落盡的桃樹外,再無其他。
陳銘先是仔細感知,嘗試能不能感知到那屬於肉太歲的氣息。
隨後又是悄然進入房間中搜索。
然而十多分鐘後,他還是失望地離開了小院。
「沒有!」
「難道是我想錯了?」
陳銘皺眉,在剛才的院子中,他沒有感受到絲毫妖魔的氣息!
沒有放棄的意思,他又是進入另外那兩戶疑似的人家。
可讓他失望了,三戶人家盡數搜了一遍,他仍舊未能找到絲毫線索。
「沒辦法了,看來只能等張勝海自己把那肉太歲找出來了。」
肉太歲恢復後,張勝海肯定會去割肉,到時候他只要跟著對方,自然就能找到。
只是那樣一來,想要從張勝海手中弄到肉太歲,就有些難度了。
……
清晨。
陳銘一如往常,早早便在院子中修煉起了碎星爪。
修煉了半個時辰,洗漱了一番後,他向著正廳走去。
「銘兒快來,就差你了。」
正廳中,陳茂生以及大娘二娘正坐在桌前,準備食用早餐。
陳銘坐下,拿起一個包子吃了一口,道:「爹,昨夜湖裡的那個妖魔有沒有出現?」
陳茂嘆了口氣道:「昨夜那妖魔倒是沒有出現,但那妖魔一日不除,對我陳家就影響一日。」
「以往我陳家絕大部分貨物都是靠水路運輸,現在湖中出事,只能走官道了。」
相比水路運輸,官道運輸的速度不僅慢,而且價格也更貴,每次運輸,陳家都要比以往多花費不少銀子。
陳銘對此倒是沒有什麼感覺,不過就是少掙一些銀子罷了,沒有什麼實質影響。
吃了口包子,他又是起身準備給自己盛碗粥,忽然,他目光瞥到了什麼,動作不由一頓。
「咦?那佛像是哪來的?」
目光落在正對著門,靠牆的堂桌上,只見那桌上赫然供奉著一尊約莫一尺高,呈青褐色的佛像。
那佛像是一尊彌勒,挺著大肚子,面帶笑容,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常。
但不知為何,看到這佛像的第一眼,陳銘心中忽然有種抗拒的感覺。
這種感覺只是剎那,仿佛是錯覺一般。
大娘開口道:「這佛像是我昨天我和你二娘去金光寺求來的,聽說很靈驗。」
陳銘眉頭微皺。
陳茂生看出了他的異樣,問道:「怎麼了銘兒?這佛像有問題?」
陳銘沒有回答,而是放下手中的碗,徑直來到佛像前,嘗試拿起佛像仔細研究。
佛像的材質似乎是銅,但又似乎摻雜了其它金屬,表面不僅有青褐色的銅斑,還有一些黑色的斑點。
除此之外,這佛像並沒有什麼異常,即便拿在手中,他也沒發現什麼問題。
放下佛像,陳銘搖了搖頭:「我也說不上來怎麼回事,反正感覺這佛像有些不正常。」
大娘道:「這不就是一個普通的佛像嗎,能有什麼不正常的?」
二娘也是點頭:「我看城裡不少人都請了一尊回來,也沒發現哪裡有問題。」
陳茂生擺了擺手道:「既然銘兒覺得有問題,最好還是不要拜了。」
大娘也不再說什麼,點頭道:「好吧,這東西畢竟是請回來的,也不能說丟就丟了,待會讓人送到屋裡先放著。」
佛像的出現只是一個插曲。
吃完早飯,陳銘回到小院,拿出昨夜得到的亂神經,以及剩下兩本古籍,準備研究一下。
可不等他翻開亂神經,這時秋兒卻跑了進來道:「少爺,外面有一個自稱是張氏武館的姑娘說要見你。」
陳銘心中一動,不用猜也知道來人是誰。
當即收起三本古籍,道:「讓她進來。」
片刻後,張巧煙在秋兒的帶領下走進陳銘的小院。
「陳師弟,打擾了。」張巧煙行了一禮,她神情憔悴,似是一夜沒睡好一般。
「原來是張師姐。」陳銘抱拳回禮,隨後好奇道:「張師姐怎麼有空到我這來?」
「陳師弟,嚴師弟不見了,自從昨天晚上出去,就再也沒回來。」張巧煙神色有些著急道。
還真能演啊!
看著張巧煙的神色,陳銘心中暗嘆。
既然對方能演,他自然也能演。
「不見了?好端端的嚴師兄怎麼會不見了?」
陳銘驚奇,繼續道:「昨晚我離開武館後,嚴師兄倒是追上我……」
他將昨晚的事情說了一遍,這件事張勝海父女早就猜到了,他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只不過,在他口中嚴宏碩拿到秘籍後,似是發現了什麼,臉上露出喜色,之後將秘籍還給他就離開了。
說完,陳銘又接著道:「張師姐,要不要我派人找找?」
張巧煙想了想,道:「不用麻煩陳師弟了,或許嚴師弟有事耽擱了。」
見她如此說,陳銘也不再繼續這個問題。
他轉而道:「不知張師傅現在如何了?」
張巧煙搖了搖頭,神色悲傷:「父親他老人家走了。」
「張師姐節哀!」陳銘安慰道。
「陳師弟,父親他老人家臨走前想要落葉歸根,我打算帶著他老人家離開這遼水城,日後怕是也不會再回來了。」
這才是她此行的目的。
要讓陳銘知道她離開了。
陳銘哪裡不明白其意思,他點點頭,掏出一張銀票道:「師姐一路保重,這是師弟的一點心意。」
張巧煙也沒有拒絕,接過銀票謝道:「多謝師弟!日後有緣再見。」
隨後,張巧煙告辭。
陳銘將其送到陳府門口,目送著張巧煙離開,這才返回院子,重新拿出那三本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