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我願意為蒂芙尼大人做任何事
艾琳出門之前，一直與她關係不錯的女僕長悄悄找到了她。
「艾琳，你其實沒有必要強迫自己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只要你找機會多向蒂芙尼大人撒點嬌，蒂芙尼大人一定能夠體諒你的心情。」女僕長語重心長地說。
艾琳卻毫不猶疑地搖頭：「我願意為蒂芙尼大人做任何事。」
「————這樣啊。」女僕長愣了愣，沒在多說什麼。
幾分鐘後，她輕輕敲響了蒂芙尼的房門，將艾琳的回答帶到。
「你確定她是這麼說的？」蒂芙尼語氣平淡地問道，「也許這並不是她的心裡話。」
女僕長低頭，保持沉默。
蒂芙尼側眼瞥了下她，有些沒趣地放下手裡的酒杯，「過來，陪我喝兩杯。」
「我不可以醉酒，大人。」
「為什麼？」
「因為我要隨時聽候您的吩咐。」
「哈，一個兩個都很會說漂亮話麼！放心，桌上擺著的是葡萄汁，你知道我的舌頭對酒精過敏。」蒂芙尼說著，朝旁邊的椅子抬了抬下巴，「過來坐著吧，這是命令。」
「感謝您的厚愛，大人。」
女僕長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前，替蒂芙尼斟葡萄汁。
「先把你的杯子盛滿吧！」蒂芙尼不滿地把手中酒杯挪開了一點，「不要浪費時間跑去廚房裡拿，直接用我房間裡的，喜歡哪個拿哪個，喝完記得帶走，算我送你的。」
「感謝，大人。」
女僕長微微鞠躬，仔細挑選了個相對最樸實的酒杯，為自己甄了半杯葡萄汁。
果然，這所謂的葡萄汁其實還是酒。
「乾杯。」。
蒂芙尼舉起酒杯。
「敬您的好意。」
女僕長與她輕輕碰杯，無奈地將杯中的葡萄酒飲下，才咽了一口，她的眉頭便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你眉頭皺起來了，怎麼回事？」蒂芙尼明知故問。
「抱歉，大人————我喝不慣葡萄汁。」女僕長放下酒杯，努力維持著平靜。
「噢，是被酸到了？」
蒂芙尼笑了笑，隨後聲音卻突然一冷：「你該對我說實話的，我給你喝的是酒，你不可能嘗不出來。」
「————」女僕長的手指微微一顫。
「呵，別緊張，我不是在怪你。」
蒂芙尼又笑一聲，語氣重新變得漫不經心起來。
「雖然我常說自己不喜歡聽別人說謊話，但實際上，真能一直對我說實話的人能有幾個呢？五個？十個？不，一個都沒有。說謊是人類的天性，即便是我，也沒可能讓別人永遠對我說真話。」蒂芙尼說著，又給自己斟了一杯。
「大人，您喝醉了。」女僕長輕聲提醒。
「喝醉？我沒有醉。我是不喜歡喝酒，但這不代表我酒量不好。」
蒂芙尼嘴硬地又喝一杯，但女僕長說的其實沒有錯，她確實醉了。
而她之所以極為罕見地一個人躲著喝悶酒，是因為她害怕艾琳會變成第二個法莉婭。
當酒杯再度見底時，蒂芙尼又開始控制不住地在心中自言自語。
她想，過去我的老師總會用紫袍來誘惑我，讓我為她謀取私利，而現在，我又何嘗不是用著同樣的方式，利用艾琳來滿足我的私慾呢？
如果艾琳哪天意識到了這點————到時她會怎麼看我？
她會「蒂芙尼大人？
」
，「」
「————大人？」
"
「」
「蒂芙尼大人！」
恍惚間，蒂芙尼終於聽見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她睜開眼。
眼前站著的，是艾琳。
————啊。
是你啊。
你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我交代給你的任務，你完成了嗎？
艾琳沒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裡，安靜地看著自己。
然後，她問：「蒂芙尼大人，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什麼？
「您愛我嗎？」
當然。
我當然愛你。
難道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艾琳卻搖了搖頭。
「不。」
她的聲音很輕。
「媽媽，您在撒謊————」
蒂芙尼怔住了。
「您明明只愛您自己。」
艾琳？
等一下。
艾琳，你要做什麼？
為什麼要拿刀？
把刀放下。
現在把刀放下，我姑且還可以原諒你——
"
啊！」
蒂芙尼猛地睜開雙眼。
刺眼的晨光從窗簾的縫隙里照進來。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她怔怔地坐在床上，好一會兒都沒有回過神。
過了許久，她才低下頭，用手揉了揉額角。
，，」
剛才那個夢究竟是什麼意思？
蒂芙尼努力回憶，卻怎麼也想不明白。
夢裡的艾琳為什麼會叫自己媽媽？
又為什麼會說那樣的話？
更奇怪的是，她竟然連艾琳最後拿刀刺向自己的畫面都記得一清二楚。
她坐在床上想了半天，最終只能把這一切歸結於昨晚喝得太多。
也許她永遠不會發覺，艾琳送給她的那塊蘊藏魅惑之主魔力的輝石，竟順應了她的內心渴望，把她兒時有關母親的那些記憶大肆魔改了一番。
「我昨晚到底在發什麼瘋————」
蒂芙尼低聲嘀咕，腦子仍有些昏沉，這讓她異常煩躁，手捂著額頭，把釀酒的商人們來回咒罵了幾遍。
等到終於稍微清醒一些，她才深吸了一口氣，從床上起身，到鏡子前稍微整理了下儀容。
雖然髮絲散亂，眼神也帶著幾分宿醉後的疲憊，但鏡子裡的女人看起來並不算特別狼狽。
蒂芙尼站在鏡子前，慢慢將凌亂的頭髮梳理整齊，然後，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聲說道：「別想太多，艾琳會理解你的。」
是啊，雖然一開始的自的是為了挑撥那個鬥劍奴與法莉婭的關係，但現在，蒂芙尼的目的已經不止於此了，她還需要那個鬥劍奴幫她遏制天神教在凡人世界的影響力，而如果那個鬥劍奴反被羅絲那傢伙收買的話————她的處境就會很被動。
想想就覺得難辦啊————有機會獲得堪比魔女的壽命，幾個凡人能夠拒絕這樣的誘惑？
就算那個鬥劍奴有點骨氣，那法莉婭呢？為了能和那個鬥劍奴多睡幾千個晚上，她說不準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好比歷史上的那個妖邪者一樣瘋狂。最好是讓她透過艾琳看清楚，那個鬥劍奴不值得她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