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斬王
但問題也來了。
對於這麼個傢伙,應該怎麼快?
這傢伙可不是查爾斯,攻高防低,一手大劍用的那叫一個出神入化,自己的快劍雖然不會落於下風,然而也討不到什麼便宜去。
唯一的殺招佛祖舍利....
平常情況用了就用了,雖然裡面沒剩多少,但也夠拿下這個傢伙然而天上那真正的大BOSS還在懸著,為了免於出什麼差錯,他實在不想把殺招用在這種地方。
劍影交錯,面對那勢大力沉的攻擊,週遊只能在這狹小的宮殿中左右騰挪,時不時地用斷月弓和符咒來上一下然而。
沒啥用就是了。
之前也說了,那王上只是外表保持著個人的模樣,然而內里早就和塊朽木差不多。
「要想殺了他的話,必須找個好點的機會,然後將其一劍梟首,可這個機會.....等等。」
週遊若有所感。
按照那些文藝作品來講,現在應該是用言語喚醒其良知,而後再用愛來感化...
既然強攻不行,那說不定這其實是個機制BOSS呢?
週遊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
「兄弟,往日種種....
」
對方的動作一頓。
..有戲?
下一刻。
又是以更猛烈的攻勢劈了過來!
得,我就知道愛與正義都是騙人的。
面對那猛漲的劍光,週遊一個箭步踏出,萬仞連刺三下。
一下正中巨劍的劍身,將其偏開了些許,一劍直取王上的咽喉—當然,這一下自然沒法洞穿對方,所以還有第三劍直取那位的中宮然而。
出乎意料的,面對他的劍鋒,僅僅第二劍的時候,王上就已經退了。
就仿佛是活人一般的退了。
..嗯?
交手到現在,週遊終於是發現了點破綻。
然而問題是...
這點破綻怎麼利用起來?
思量了不到數秒,週遊的劍招忽然一變。
之前是那種純以速度取勝,儘量不與對方直接碰撞,然而現在..
他開始用自己最擅長的東西。
那便是賭命!
劍尖挑起,鋒銳直指王上的心臟!
以正常來講,對方應該是選擇以傷換傷——反正自家又死不了—趁著這個收力不及的情況,當場干廢週遊才是正理。
然而,王上又退了一步。
巨劍如同門板般掃過,雖然力道依舊強悍,但這回並不是為了殺敵。
只是為了自保而已。
果不其然,這傢伙雖然已經被污染了個徹底,但本能仍然在發揮著作用!
見此,週遊也再無顧忌。
一時之間,劍鋒宛如化作了驟雨,延綿不絕。
一月光之下,殿堂之中。
再聽不到什麼多餘的聲音,只有劍與劍,法術與弓弩相互碰撞的聲響。
揮出大劍,再一次地逼退週遊,然而王上沒再做出下一步,而是抬起那空洞無物的眼神,就在那裡,開始高唱。
「吾乃王,永生永世,永遠不滅之王,統治於此,統治萬載..
」
週遊有些聽膩歪了。
清末時那慈禧也曾經搞過這些,然而哪怕只是個殘渣,人家好歹也是為了自己。
然而這位王上......
只不過是個被惡趣味捏做的玩具而已。
週遊深吸一口氣,並沒有配合對方,而是掃出劍鋒。
寒光沒入夜色,再看時,他已經離那個王上不及三尺然而。
再一次的低吟。
這回不是針對肉體的,而是針對靈魂的。
剎那間,週遊眼前浮現出了無數的色彩—光怪陸離,難以名狀,而透過那些光芒,他看到了如今月球的表面那是層層疊疊,無窮無盡,亦如滄海山巒,一如整個世界的血肉。
像是外神之流,週遊確實曾經看過許多。
然而,哪怕是那個被囚禁在虛空囚牢之中的罪魁禍首,起碼在震撼感上,都難以與這玩意相比較。
那是一整顆星球,被血肉所污染,純粹瘋狂與終末的星球。
在這種大恐怖之下,就算以週遊的心性,身形都豁然停住而後,那王上抄起巨劍,以力劈華山的勢頭,往下重重劈落!
但就在那劍鋒即將及體的瞬間,一片帶著銀光的龍鱗忽然彈出。
正是天龍血脈帶來的護命龍鱗!
而原本呆立著的週遊身形豁然而動。
萬仞掃出,但在半途中就被攔下,斷邪斬落,可當僅僅刺進了寸許,就被無情地掃開o
可就在這時。
一直用劍的週遊忽地鬆開了劍柄。
接著,旋身,重拳落下!
是為混元勁!
這拳法分六路,第一路為初元,第二路為沉元,第三路為撼天,第四路為開天,第五路為破天,第六路為如一,前三路為拳法,週遊一直用的也僅限於這些。
不過他也是一直在勤懇鍛鍊,如今面對這種生死大敵,日積月累下,不知怎麼地,他忽地想起了曾經所見過,塵羅所揮拳的那一刻。
下一秒。
本來已經架好的撼天驟然停下,轉而變為另一路拳勢。
開天!
剎時,週遊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頭一次使用這種殺招,對他身體也造成了嚴重負擔,然而真要說起來的話,對方卻是遠比他更加難受。
混元勁自第四路開始,就已經不局限於拳這一說,而是一種直指本源的東西,哪怕王上內里已經不再是人類,然而就在那拳頭砸到身上的瞬間,皮膚龜裂,就連裡面的東西似乎都不由得將流出來那無神的眼眸中驟然出現了些許錯愕。
這也是自開打以來,這位頭一次出現人類」的情緒。
但他畢竟是個有數的高手,就算被猝不及防直至要害,仍然有後撤的餘地大劍如白虹過天,驟地迴轉,看樣子是打算將週遊攪碎在這裡。
可是,就在那手剛用上力的瞬間,不知是巧合還是什麼,劍柄忽地往外滑了不到半寸。
很短的距離,甚至連一息的空隙都不到,王上馬上就重新握住了巨劍,然而..
這麼短暫的時間,足以讓週遊再次進行壓制。
拳頭舉起,繼而落下,這次依舊是開天之勢—接連兩次,就連半龍之軀體都難以承受。揮出去的手臂剎時崩裂,鮮血從其中噴涌而出但勁力仍然落到了王上身上。
這一拳比上一次更重,王上跟蹌後退了兩步,可就在電光石火的瞬間,在那殘破的嘴巴間,一聲呢喃.......不,這回應該說法咒,已然響起。
以他為中心,撕裂一切的風暴開始席捲!
到了這種程度,週遊自然可以退,反正剛才那出其不意的兩拳已經打中命門,之後想辦法拖住就可以。
然而他的選擇是。
不退,反進。
一就在那巨大的落地窗之外,已經能看到血月那癲狂的眼眸。
自揮出那一拳之後,這東西似乎就感受到了什麼,那天際的分身倏然下壓,哪怕有樂園結界的阻隔,仍然拼盡全力地想要窺探進這裡。
不用說也能明白。
這位已經發現了自己天命之人的身份。
同樣的,也終於發現了王上對它的欺瞞!
受了如此愚弄,正常來講回是憤怒的,也理所應當應該憤怒的,然而在血月的認知中,似乎根本就沒有憤怒這種情緒,它只是仰著自己的臉,笑得越發瘋狂。
然而,它不憤怒,不代表著底下萬千邪魔不憤怒,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響徹天際,哪怕離著如此之遠,在這王城的核心之中,週遊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於是。
血月開始落下。
曾經見過的枯潮,即將在這裡再度開啟!
同一時間。
那穹頂之上,透明的結界開始顯現,樂園多少年的積累,又有多少無辜者鑄就的血稅,在此時此刻,就如同個脆弱而纖細的玻璃罩般,硬生生頂住了枯潮的降臨。
.雖然說誰都知道,這恐怕頂不了太長的時間。
故而,週遊只能進。
狂風恍若利刃,用猶如凌遲般的方法,一點點切割著肉體—一這王上不不愧是有著天才之名,都到這幅德行了,隨手揮就的法術依舊有著如此能力。
可週遊也不是吃素的。
就在那風口的中心,就在王上即將再度抬起那把大劍之時,他嘴唇微動,輕聲念出了兩個字。
「解放!」
這是他的底牌,哪怕打到現在,也沒在這王上面前顯露的底牌。
下一秒。
血紅的煞氣驟然鋪開—但又馬上縮回,最終凝結成了一點,如彗星般自上方墜落!
王上還想像是剛才那樣,舉劍攔截—然而斷邪已經化作條筆直的線,無論是鋼鐵,法術,還是軀殼,都在其面前一觸即潰。
最終,釘入王上的身體。
剛才兩拳開天已經撼動根本,而斷邪又直指命脈。感受著那久違的疼痛,王上低頭看了眼。
破碎的痕跡已經蔓延到了全身,哪怕沒砍下頭顱,但但怕連他自己都能看得出來。
已經沒救了。
王上依舊是那副空洞的神情,他按住斷邪,似乎是想把那玩意從胸口間拔出,然而嘗試幾次無果後,就只能無力地癱下手。
就算如此,他依舊按照既定的程序,在那裡低聲唱道。
「戲劇已經落幕,獨裁的王終於被民眾推翻,解放的黎明終於到來..
」
「夠了。」
週遊打斷了他的話語。
沒有什麼勸解,更不像是RPG遊戲裡那種常見的幡然悔悟,週遊只是看著那張臉,然後開口道。
「你已經拖了足夠時間,從零開始,一直研究出能夠毀滅血月的殺器.....現在夠了,剩下的交給我吧。」
王上抬頭,看了週遊一眼。
沒有什麼奇蹟發生,除了剛才那點微不足道的情緒以外,這個身體,這個靈魂,都早已淪為了血月的傀儡,除了那些執念化作的留痕以外,這個一手締造樂園的人.......如
果準確點說的話,他早已經是神魂俱滅。
所以說,他也沒搭理週遊的言語,而是自顧自地哼唱著謝幕台詞。
逃吧,逃吧,真正的夢魘即將降臨,逃吧,逃吧,毀滅之日已經到來,那是最終與最後的恐懼..
」
週遊嘆了聲,用腳尖挑起萬仞,就打算了結掉這個可憐人。
然而。
那哼唱的歌忽然變了調。」
.然而夢魘啊,我終究是不甘的,你毀了我的一切,我的父母,國家,朋友,戀人.........我立下誓言,終其一生,傾其所有,也要殺了你.........哪怕我無法完成,也有那無數的後繼者,如同星火燎原般,永世不息...
歌聲停止。
王上也停下了所有的動作,最後,那乾裂的嘴唇張合幾下,終是唱出了最後一句。
那麼,交給你了。」
「......嗯,放心吧。」
回了一句後,週遊提劍,斬落。
那乾癟的頭顱就此掉下。
其中只有亂絮般的組織,連一丁點的血肉都無法看到。
週遊搖搖頭,然後低下身子,開始翻找起那具屍體。
他從沒忘了,現在最關鍵的是如何啟動那個火箭,從而擊墜血月!
十幾秒過後,週遊找出了個黑漆漆的小玩意,然後沒做猶豫,直接點燃了一本深紅色的畫冊。
這是件特級怪異物品,哪怕翻遍整個樂園也見不到幾個,還是文頓家咬牙自願」貢獻出來的,其用處也只有兩個。
那就是突破干擾封鎖,直接一對一的對點聯繫。
隨著畫冊化作灰燼,很快的,眼前浮現出了個半透明的屏幕。
對面的人自然是陳野,但看其樣子嗎..
反正怎麼都和「好」沾不上邊。
那頭,渾身浴血,滿身是傷的陳野焦急地開口。
「你幹掉那個王上了嗎?」
「剛乾掉話說你趕到陣地了?那面還能堅持下去嗎?」
「你進入寢宮後我們的人就被彈出來了,至于堅持........勉勉強強吧,不過拼了命也能攔上一些時間—不過我們這邊你不用管,王上隨身帶著的操縱器你找到了嗎?」
「我也不太確定,是這個嗎?」
陳野看著那純黑色的東西,辨認了好一會後,才開口道。
「應該沒錯,現在你帶著這個下到地底,然後找先知他老人家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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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應該幹掉王上就能發射火箭了嗎?怎麼還需要我親自跑一趟?」
陳野的臉色極為難看。
「很簡單,因為這狗日的血月...
」
「已經開始定點爆破起枯潮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