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載中... 按一般人來講,對於這麼一個投誠的高層,不說放過,起碼短時間內絕不會痛下殺手。
但問題是。
週遊他自個.……從來不是普通人。
招出斷邪,朝著對方一步一步逼近。
看著他的樣子,淳經理雖然還能維持平穩的神情,但語速驟然加快。
「.……除了這些以外,與集團勾結的官員與軍閥我也能給你列出個清單,你隨時都可以按照上面的去點名.……」
「.……對了,一些隱匿起來的大佬我也知道,還可以告訴他們老婆,乃至於子嗣住的地方……」
「.……如果你需要的話,在事成之後,我可以上電視台曝光,乃至於朝著警方自首……」
最後,週遊停在了淳經理不到兩米的距離。
他並沒有出劍,但也沒有任何放過的意思。
最後。
淳經理也已經是絕望。 他就看著那雙明亮,猶如星辰般的眼眸,喃喃說了一句。
「到底怎麼樣,你才能放過我一馬?」
週遊俯下身,就那麼笑道。
「淳經理,我這人也不是什麼惡魔——你大概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前,我才放了一個年輕人,讓他去邊關自首。」
「.……那為什麼我……」
「——你不同。」
週遊輕聲打斷。
「他並沒有造什麼殺孽,哪怕以劇本中的善惡觀來看,他也是罪不至死,故而我自然可以放他一馬,而你不同,淳經理,你可曾記己殺過多少人?」
事到此時,淳經理還想要狡辯。
「可我那都是被逼的,如果不殺他們,我就上面給殺了.……何況這世道不就是弱肉強食……」
週遊搖頭道。
「——這也是我討厭你們的一點,你們總喜歡把人比作野獸,然後把野獸的世界觀套進去,來給自己謀取個正當性——然而人之所以是人,很大的一點原因是,我們有最基本的,為人的理念。」 :
「可你們呢?」
淳經理想說什麼,然而週遊已經隨口地打斷。
「你們甚至都不配為人——自以為高人一等,所以便肆意地踐踏,折磨,甚至變賣生命——我看過園區裡的那些可憐人,也見過地底下那試驗場——我只想問你們一句,你們可曾後悔了?」
淳經理喃喃地說道。
「我,我當然後悔了,你不知道,幹這些事的時候我……」
「——不,你們沒有後悔過。」
週遊忽然笑了起來,他凝視著對方的眼睛,就那麼說道。
「巡夜人里的劉尚,太歲里的陷阱,誅邪中的王爺……你們沒有一個人後悔過,你們之所以懺悔,只不過是知道自己要失敗,自己要死了,僅此而已。」
「——故而,我的任務也只有一個——那就是把你們從陰溝中揪出來,然後像是老鼠一樣,一個一個掐死,僅此而已。」
「是的,僅此而已。」
話罷,週遊隨意揮出一劍。 斷邪瞬間插入了淳經理的肺部——然而週遊並沒有深入,而是只破開了淺表一塊。
這樣淳經理也不至於當場就死了——這位會在窒息之中,用上兩三個小時,甚至更漫長的時間,慢慢感受著自己的死亡——
再定住其的手腳,週遊才在對方絕望的目光中,退出這間會議室——臨走前還不忘下一個封禁符,確認沒有任何人能夠進去。
出門時,正好撞到那泡茶的助理。
這位看著週遊滿身血跡,手中的高檔茶具『啪嘰』一聲落到地上,表情驚恐地說道。
「這個.……先生……您.……」
週遊倒是沒太在意,他輕輕拍了拍那助理的肩膀,笑著說道。
「看你的年紀,應該才剛大學畢業不久吧?」
「.……額.……是的?」
「怎麼跑到這鬼地方幹活了?」
「.……剛畢業找不到工作,一個遠方親戚又說這地方工資高,於是把我介紹過來了.……」
「哎,下次少信點這些玩意,這世上哪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說罷,週遊便搖搖頭,想要繞開這個無關群眾。
然而,他忽然間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回頭說道。
「對了,問你件事。」
「先,先生請說。」
「廣播室在哪?」
「下樓後左轉,第三個房間就是。」
「那行,多謝了——順便提醒你一下,也不用想著找你們經理了,他已經要涼了,而且那房間你也不可能進去——這裡的警衛我也殺光了,你要跑趕緊跑吧,早點回家努力工作,踏踏實實過日子才是正道——」
而後,他再不管助理的反應,順著指的路,直接來到樓下廣播室——都這時候了,裡面也沒什麼值班人員,不過週遊好歹以前也接觸過這玩意,擺弄了一會兒後,便接通了整個園區的廣播。
聲音調到最大,然後開口。
「喂,喂,能聽清楚嗎?」
他這裡只是隨口兩句,然而外面已經如驚雷般,驚醒了一票的人貨。
而後,週遊又繼續道。 「淳經理出了點意外,已經沒法開口了,而我作為他的代理人,給各位帶來一個通知。」
「從即日起,本園區將徹底關閉,進行廢棄處理,各位將不再是本園區的員工——當然,n1的補償是一概沒有的,但作為代替品,園區的汽車各位可以隨意取用,車裡應該都配置有導航,你們可以開車直奔大使館或者國境線——至於沿途的補給也不用擔心,貨倉里所有的東西都可以供各位隨意取用……」
……雖然沒法親自看到,但週遊大概清楚,聽著自己這一番話,絕大多數人肯定是滿臉的迷茫——甚至可能懷疑這是另一次的服從測試陷阱。
但週遊沒有在意,只是用平緩的語氣接著說道。
「各位可能不太相信——但這沒關係,我們有實際證據,你們現在可以到警備室參觀下,現在那些警備員的屍體正整整地擺在那裡,如今已經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攔你們,如果有人不想讓你們離開,你們可以就地大聲呼救,我會立刻到達現場,用物理規勸他們放棄……」
說完之後,週遊直接將話筒往控制台上一扔。
不消十來分鐘後,外頭喧譁聲響起——無數的叫喊,有驚恐,有失措,有不解,但更多的是驚喜——響徹於整個園區。
看著那些人已經被動員起來,週遊則是開口,對不知何時來到身後的樓女士說道。
「園區也已經解決完了,那之後呢,咱們去哪?」
樓女士如今已經心悅誠服,她想了想後,開口道。
「其實哪都可以了,以周先生的實力,除非正面和軍隊對上,否則哪都可以去……」
「那就隨便選個吧,反正都是黑產,就這麼一個個搗毀下去,我就不信.……」 「那『老闆』真能忍。」
……
:
……
……
.
這個東南亞小國最近發生了一件大事。
作為盤踞於這個國家,根深蒂固,號稱與軍政兩界都有牽扯,堪稱龐然大物的大富豪集團.……
怎麼說呢……貌似招惹到了個了不敵手。
——最開始只是那個出了名的賭場被爆破,之後有好事者過去看了看,原本那金碧輝煌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了一片殘骸,然後是作為重要資產之一的電詐園區被搗毀,好幾百個人貨就那麼水靈靈地逃到了國外,甚至還鬧成了國際新聞,接著是一連串的企業遭到襲擊.……
其中普通工作人員倒是沒什麼事,頂多有幾個參與較深的被卸了手腳,然而那些高層就慘了,有一個算一個,全部被屠殺殆盡,到最後甚至連動手之人長什麼模樣都不知道。
政府將此事定為了小範圍的恐怖襲擊,但問題是他們也找不出任何的恐怖分子——哪怕再嚴防死守,對方不知怎地,卻總能找到空隙,往往一個晃神的功夫,外面的士兵與警察就昏了個乾淨,連監控設施也被全部破壞,而裡面被保護的人卻成了一堆屍體。 最後,大富豪集團人人自危,短短兩天的功夫,就有大票人遞交了辭呈——甚至有些連辭呈都沒交,直接偷偷摸摸地溜了。
然而這些人能夠溜作為此事主要負責人的瑪貌卻逃不了。
作為警務少將,整個國家都算是手握實權的人物,這段時間他被訓斥像孫子一樣,上面接連不斷地打電話過來,督促他盡最快速度找到兇手,來保護本國『務實,優秀』的人民企業,大富豪集團……
務實,優秀,人民?
這話說出來你們他媽是怎麼忍住不笑的?
然而瑪貌少將做不了一點違抗。
畢竟他只是少將,又不是掌管整個國家警察部隊的警務上將——何況就算上將現在也被搞頭爛額,據說這兩天甚至連覺都沒睡過.……
可問題是。
——他上哪找兇手去?
單純小部分的反恐部隊和警察根本逮不著那些傢伙,而如果動用軍事.……
怎麼說呢……先不提各路叛軍和軍閥虎視眈眈,就等著他們出點什麼錯來咬上一口,光把反恐搞成大範圍軍事行動.……這臉他們都丟不起啊!
於是所有重擔近乎全部壓在了他們警務身上,只能想方設法地找著各種蛛絲馬跡,想著是不是能從中尋出一些破綻.…… 當然,這基本也是在徒勞。
就在瑪貌少將死命薅著自己頭髮,並且有效地讓自己髮際線越來越低的時候,又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十分不耐煩地拿起話筒,瑪貌少將都沒等對方說話,直接開口叫道。
「別催了別催了!!我現在整個部門都調出去了,現在是一點人手都沒了……我們已經盡最大的努力,你們再怎麼催都沒用,除非說能把我們一個人劈成兩個人來用.……」
然而,話筒對面傳來的卻不是熟悉的聲音,而是一個陰冷,猶如蛇般的語調。
「瑪貌少將?」
「額……我是,請問您……」
「大富豪集團總裁,你應該聽過我的聲音。」
瑪貌少將這才想起對方,連忙手忙腳亂地說道。
「聽過聽過,請問您.……」
也怪不如此,作為一個出身低微的平民百姓,他能爬到這個地位,其中絕對少不了大富豪集團的資助——所幸對方也沒在乎這點小小的失禮,只是繼續說道。
「我剛趕回來,對於那個破壞我們集團產業的恐怖分子.……我想向你先了解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