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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義薄雲天鍾立霄

2025-02-08 03:58:13 作者: 朔時雨

  第276章 義薄雲天鍾立霄

  隨著墮罪魔盞的奇蹟之力開始消退,以墮罪魔盞空間虛實法則為基底,以嵬岌寒淵為媒介搭建起來的一個個「牌桌」都因此而陸續「胡牌」。

  尤其是對於諸多化神尊者而言,此時更是徹底到了瓜分戰利品的時候,更是徹底就此分化,斗的不可開交。

  血獄魔尊見此,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冷笑。

  當然,更多還是無奈和苦笑。

  當他目光最終落在浮雲尊者身上的時候,眼眸中又不由浮現出一抹深深的嘲弄。

  血獄魔尊手邊浮現出昔日被他所在宗門代代看管,但因灶君證道刺激,最終被他監守自盜,從封印中起出的墮罪魔盞。

  當他感受到此盞永久缺失了一點靈光後,眼眸中的恨色更是無比濃郁。

  證道失敗,他和墮罪魔盞一樣,都因此而變得不完整了。

  尤其是他所需要償還的代價,尚且還只是剛剛開始,他堅持不了太長的時間了。

  而在這件事之前,他卻有一件事必須要做。

  只是血獄魔尊剛剛打算行動,卻是驟然感覺身軀一顫,面色瞬間煞白。

  本來就像是泄氣皮球快速乾癟的身軀,竟然像是再次被扎出一個破洞,開始快速漏氣。

  只眨眼,竟然連化神境界都穩不住,直接跌落到了元嬰巔峰。

  而這還不是結束,他的境界竟然還在繼續向下快速滑落。

  血獄魔尊大怒,再次輕輕撥弄魔盞,這才發現某個屬於元嬰期的牌桌上,一個看上去溫文爾雅的男子,卻是不知以何等手段,竟然生生當著他的面,從他手中盜走了墮罪魔盞一分道韻。

  而其中甚至還包含一大部分他欲要證得的人慾大道!

  「是你?影主?!」

  血獄魔尊暴怒的發出一聲響徹天地間的咆哮聲。

  其聲音之大,甚至直接引得了天下很多強者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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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至今日,天下最頂尖的那一小撮兒強者中,不知道影主的那還真是少之又少。

  因為。

  正是影主的存在,在關鍵的時刻神不知鬼不覺之間盜走了玄霄山之山意,導致白雲觀幾十年的布局就此付諸東流。

  證道山之極的計劃,就此化作泡影。

  更絕的是,白雲觀在相當長的時間內,甚至都不知道這件事乃是影主所做。

  後來還是影主在關鍵的時刻再出手,盜走了灶君部分過於求大求全的大道真意。

  或許影主自己都沒想到,他這一次竊道,竟歪打正著反過來促使灶君成功證道。

  但是。

  常在河邊走,哪兒有不濕鞋?

  影主這次行動,也因此暴露蹤跡,讓浮雲尊者認了出來。

  只是讓誰都沒有想到的是,就算是浮雲尊者出手,一時竟也沒能斬掉影主。

  而這更是影主成名一戰,讓天下有數的強者,都知道了這麼個能夠竊道的影主。

  血獄魔尊欲要證人慾大道,自然不可能不防備影主。

  只是影主太過神秘,而且定力非凡,就算是血獄魔尊驅使墮罪魔盞行遍天地,竟也沒引得影主出手。

  後來血獄魔尊道韻無聲無息之間瀰漫至整個天地間,他也就再沒有更多的精力尋找影主了。

  但防範終究還是有的,血獄魔尊可不想證道到關鍵時刻,人慾大道被影主竊走關鍵一部分,最終導致他證道失敗。

  只是血獄魔尊千防萬防,始終不見影主出手。

  以至於後來千里之堤毀於蟻穴,被鍾立霄一個小小的金丹破壞,血獄魔尊甚至一度懷疑鍾立霄就是影主。

  而這也是血獄魔尊不惜以大欺小,也要想辦法斬殺影主的緣由之一。

  但讓血獄魔尊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真正的影主最後還是出手了,只是混雜進了元嬰期修士所在的這個「牌桌」。

  而且一出手,還直接盜走了他至關重要的部分道果,導致他直接從化神境界跌落。

  血獄魔尊恨的眼睛都紅了,怒喝道,「藏頭露尾的鼠輩,你到底是誰?敢否以真面目示人?」

  聞聽到血獄魔尊暴怒的聲音,天下不知道多少強者同時驚愕不已。

  影主,又出手了?

  而且新的受害者還是血獄魔尊?

  就算是他證道失敗,起碼也是化神尊者.這也太.

  有資格知曉其名姓的強者,莫不震撼不已!

  當然,浮雲尊者白霆遠也聽到了。

  不過,他沒有任何行動,只是繼續和其他化神尊者爭搶這次通過墮罪魔盞獲得的好處。

  能夠讓化神尊者都心動的造化,那可是少之又少。

  若是錯過了,那絕對要悔之莫及。

  影主一邊把玩著手裡的墮罪魔盞,以及魔盞中不斷掙扎咆哮的「人慾之龍」,一邊猶自保持著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的形象。

  由此也能看出,影主通過竊道手段,這次獲得了多大的好處。

  要知道鍾立霄同樣得到了墮罪魔盞一個投影,而且還是通過光明正大手段從血獄魔宗這裡贏來的。

  但是。

  鍾立霄所獲得的魔盞投影裡面,就並不蘊含魔盞釀造而出的「人慾之龍」。

  而這本質上可是血獄魔尊這個將成道者,大道功果的某種體現。

  可想而知影主手筆和收穫到底是有多誇張!

  影主把玩著魔盞投影,淡淡道,「血獄魔尊,您不用喊的那麼大聲,晚輩能夠聽得清。嗓門太大只會顯得您無能狂怒,相信天下人恥笑的,不會單單只是晚輩。」

  「至於魔尊您所說的藏頭露尾,很抱歉,這只是弱者的一點小小的生存策略,待晚輩不需要再藏頭露尾的時候,自然會以真面路示人!」

  血獄魔尊聞言,頓時感覺更加生氣了。

  他還從未見過如此膽大包天的竊盜者,竊道也就罷了,竟還表現的如此溫文爾雅,一派理所當然的模樣。

  也不怕就此被人給打死?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血獄魔宗反而驚疑不定,甚至格外高看影主一眼。

  畢竟在魔道修士的世界觀里,似影主這種反覆橫跳但卻還一直都沒有被打死,那只能說明影主的實力或許要遠比他顯露的還要更強。

  血獄魔尊冷靜道,「本尊還以為,我才是天下最擅長藏匿的,卻是不曾想到還有你這小輩這天下果然還真是人才輩出!」

  影主淡淡道,「藏匿,是迫不得已的手段,魔尊連證道都遮遮掩掩,就算證道成功,想必也只是道主中的守門員。」

  「你」

  血獄魔尊差點沒被影主給氣到七竅生煙。

  若他真證道成功,以道主之大境界,又何愁戰力缺失?

  而這裡本質上就是境界派和戰力派的理念之爭了!

  境界派講究先上船後補票,遇到戰鬥更喜歡以境界碾壓。

  而戰力派那就更加強調根基,以低境界越階挑戰高境界,這才是備受推崇的。

  很顯然在血獄魔尊的認知中,境界碾壓天然就更加具備優勢。

  而在影主的認知中,血獄魔尊這等弱雞,就算是證道,那也終究不成氣候!

  「前輩境界跌落的很厲害,與其和晚輩在這裡浪費時間,倒不如趁著這最後的時間,好好安排一下後事。」

  「當然,若是前輩想要指點一下晚輩,晚輩倒也樂意陪前輩耍耍。」

  影主說完,就端起墮罪魔盞投影,一口將其中的人慾之龍飲下。

  血獄魔尊見此,眼皮不由一陣狂跳。

  眼中滿是憋屈、不甘,但最終都悉數化為無盡悵然。

  血獄魔尊一甩衣袖,卻是操控手中的墮罪魔盞,身影驟然就此消失。

  影主這廝也的確是異常邪門兒,他境界跌落的太過厲害,而且這種滑落還在持續,根本止不住。

  將有限的壽命耗在不知根底深淺的影主身上,還真是非常之不明智。

  但是。

  他無法撼動灶君,不敢保證能在短時間內戰勝一個不知根底深淺的影主,還無法戰勝鍾立霄那個小小的金丹?


  眼看血獄魔尊就此消失,影主深邃的眼眸頓時浮現出一抹鄙夷。

  什麼血獄魔尊?

  在他看來還真就不過一鼠輩!

  和灶君相比,簡直差的不止一星半點兒!

  反倒是那鍾立霄,還真是頗為有趣,滋滋~~~

  念及此,影主輕輕一點墮罪魔盞,就藉助此盞打開了一個空間通道。

  嵬岌寒淵。

  白雲觀眾人成功獲得大造化,每個人臉上都洋溢出了幸福的笑容。

  這次大冒險,眾人雖然九死一生,但單單只是這些造化,一切冒險也都值得了。

  而這一切功果造化,都要歸功於鍾立霄。

  若沒有鍾立霄,他們或許少了很多危險,但也絕對不可能獲得如此多的好處。

  每個人都對鍾立霄感恩戴德!

  只是鍾立霄此時,卻是完全高興不起來。

  通過神通「天公疼憨人」的示警,鍾立霄卻是意外「看到」,證道失敗的血獄魔尊手持墮罪魔盞殺了過來。

  血獄魔尊輕輕一個拂袖,白雲觀眾人就直接死傷慘重。

  那可是元嬰期以上修士的一擊,莫說是一般的修士抵擋不住,甚至就連禹雲暮這樣的天之驕子也完全擋不住。

  尤其是當看到血獄魔尊可以通過墮罪魔盞定位他以後,鍾立霄直接就被干沉默了。

  TMD,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你一個將成道者,這般輸不起?

  不過,神通「天公疼憨人」的命運指引,那還是非常有用的。

  單單只看畫面中的些許片段,鍾立霄就發現血獄魔尊身上的氣勢一直都在滑落。

  其中某個片段中,他甚至還看到血獄魔尊身上出現了血崩的情況。

  換而言之,證道失敗的血獄魔尊一直在經受著某種強大反噬。

  他只需要拖延一段時間就好!

  鍾立霄當即傳音給禹雲暮道,「禹師兄,血獄魔尊輸不起,即將前來截殺於我,我這就將其引開,其他師兄師弟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鍾立霄一語落,禹雲暮頓時大吃一驚。

  若是一般情況下,禹雲暮還會相信血獄魔尊絕對不會這般癲狂。

  畢竟無論如何,他都是一派之主,需得為宗門的後輩考慮考慮。

  畢竟他身為化神尊者,若以大欺小扼殺其他宗門的天才,那其他宗門的強者也同樣可以以大欺小,扼殺血獄魔宗的天才。

  但現在,血獄魔尊證道失敗,就算是徹底癲狂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通過嵬岌寒淵這個通過墮罪魔盞攢起來的「牌桌」,現在眾人也多少洞悉了墮罪魔盞的規則。

  贏了,固然會贏家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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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一旦輸了,那也絕對有可能就此輸掉所有。

  換言之,此時此刻的血獄魔尊絕對是一個已經輸掉了所有的賭徒。

  正因為輸掉了所有,所以,他也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在失去的了。

  而越是這樣的強者,那也越是可怕!

  禹雲暮非常明智的沒有問鍾立霄是如何未卜先知,提前洞悉了血獄魔尊會狗急跳牆,連臉都不要了前來扼殺鍾立霄,他只是狠狠咬了咬牙。

  好一番糾結過後,這才將乾陽地覆雙劍送到鍾立霄面前道,「鍾師兄,禹某一直有心和你一較高下。雖然先前一戰,我已經一敗塗地,被證明遠遠不是你的對手。」

  「但是,禹某於劍道之上,終究還是有些造詣。這乾陽、覆地兩劍之中,蘊含某部分劍道真意.或許在關鍵的時候,能幫到你一二!」

  鍾立霄看著面前的乾陽地覆雙劍,一時也有些驚呆了。

  此兩劍可是禹雲暮的本命法寶!

  孕養到如今這個程度,卻是不知道消耗了多少心血。

  一旦受損,禹雲暮道基都可能因此而重創。

  但他現在,卻是甘願將此雙劍交給他護身。

  鍾立霄簡直難以相信,本質上更多還是他不相信世間竟然有如此純粹的同門情誼。


  鍾立霄不可思議道,「禹師兄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雙劍乃你本命法寶,一旦雙劍被毀,你這一生不知道還能否修煉出堪比此雙劍的法寶」

  「一旦我不幸身死,此雙劍還有可能落到魔宗手中,劍中你的神識一旦被煉化,你的麻煩或許還遠不止如此!」

  實在是過於激動了,鍾立霄甚至都忘記了傳音。

  眾人聞言,一時也錯愕無比。

  將本命法寶假手於人?

  發生了什麼事?

  莫說是白雲觀修士,甚至就連小閻羅殤玄和極樂魔女蒲青蘿都非常震驚。

  此舉,對於出身魔門的他們而言,簡直堪比自殺!

  禹雲暮笑道,「鍾師兄都願意以身犯險,禹某又豈會落後於人?我們雖然還未交過手,但我也已然知道不是鍾師兄的對手,但這次禹某也獲得了不小的機緣,更上一層樓完全沒有問題我還想和鍾師兄再對決一次呢!」

  眾人聞言,更是各個都極其不可思議。

  鍾立霄一時也錯愕無比。

  若是一般的情況下,有人說出這種話,鍾立霄一定會覺得非常虛假。

  但是。

  禹雲暮卻是將乾陽地覆雙劍交給他護身.太耀眼了!

  鍾立霄嘆道,「我算是明白禹師兄為何能在如今這個年紀就走到現在這個高度了,人生如題各種痴,在這方面立霄遠不如禹師兄。」

  「不過,君子不奪人所好,更遑論還是本命法寶?禹師兄這份心意,立霄就大方受領了。」

  禹雲暮還想要說些什麼,鍾立霄語炮連珠,卻是快速阻止了,他可不想欠下禹雲暮如此大的恩情。

  鍾立霄看向殤玄和蒲青蘿道,「交戰利品贖身吧,不要逼我最後對你們下死手。」

  殤玄和蒲青蘿一驚,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交出了隨身攜帶的儲物袋。

  其中甚至還包括二者擊敗強敵,所獲得的一些法寶。

  不僅如此,二者還專門給出了幾件保命秘寶。

  其中赫然就包括殤玄用來威脅過鍾立霄的陰冥血雷,還有合歡魔宗交給蒲青蘿用來護體的「七情合歡毒」。

  只短短時間,在場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不對。

  但是。

  已經沒有時間解釋了!

  鍾立霄收了二者的繳納的贖金,這才同時收了一直用來壓制二者的饕餮和心虎。

  小閻羅殤玄和極樂魔女蒲青蘿頓時有種劫後餘生之感。

  抱拳拱手之後,頓時化為兩道遁光,消失於天際。

  禹雲暮沉吟道,「嵬岌寒淵封禁已解,不若我們就此趕回浮雲山?」

  鍾立霄深溪口氣道,「來不及了,從嵬岌寒淵回浮雲山不是那麼容易的,我們大概率就只是回到了句芒仙城一旦血獄魔尊最後發瘋,一仙城居民都未必能活下來。」

  鍾立霄一語落,現場絕大多數白雲觀修士,這才知道鍾立霄打算獨自面對什麼。

  莫說是築基修士,甚至眾金丹真人,此時駭然的同時,更是各個都被鍾立霄的決定肅然起敬。

  鍾立霄看了看眾人,身軀驟然懸浮起來,化為一道遁光就此消失於天地之間。

  戚淵面色肅然。

  鍾立霄願意獨自一人引開血獄魔尊,以及禹雲暮願意將本命法寶乾陽地覆雙劍轉交給鍾立霄的畫面,更是不斷浮現於他的腦海。

  這讓戚淵忍不住喃喃自語起來,「枉做小人,枉做小人,卻是不曾想到鍾師兄和禹師兄都是品節如此高潔之士!」

  至於其他人,甚至包括禹雲暮在內,都同時整理衣冠,對著鍾立霄離開的地方,行了個前所未有的大禮。

  在如今這個修仙世界,也從來都不缺爾虞我詐。

  越是在道途上走的遠,那一顆道心也就越是堅定,也越是冰冷、自私。

  但是。

  他們現在卻是非常罕見遇到了鍾師兄這等願意捨己為人,甚至是不惜以身犯險引走血獄魔尊這等強者的高潔之士。

  這簡直.

  誠如戚淵所說的那樣,他們以前對鍾師兄誤會多矣!

  禹雲暮面色凝重道,「鍾師兄捨身為我們求得一線生機,我們也不能心安理得的什麼也不做,快快快,我們立刻趕回句芒仙城,然後請宗門長輩來救援。」


  「對對對,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等絕對不可以辜負鍾師兄的付出!」

  「那仇燮怎麼辦?」

  「什麼仇燮?他不是不幸被嵬岌寒淵裡的厲鬼惡魔所戕害嗎?」

  「我作證,仇燮不幸被惡靈附體,我等甚至都來不及救援他就不幸罹難,最終還是鍾師兄斬了惡鬼幫仇燮報了仇」

  「正是如此,我親眼所見。」

  「我也看見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鍾立霄甘願為他們如此求得一線生機,他們也願意將仇燮之死撇的乾乾淨淨。

  雖然仇燮關鍵時刻做了反骨仔,合該被清理門戶,但仇燮畢竟乃是元嬰弟子。

  一旦查起來,未必能妥善解決。

  相較於可能引起原因打擊報復的方案,他們甘願串供,將風險降低到最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短短時間就將仇燮的死安排的明明白白。

  與此同時。

  鍾立霄卻是快速不停的位移,目的自然是更好的拖延時間。

  山河領域雖強,但面對血獄魔尊這樣的強敵,鍾立霄依舊沒有任何的信心。

  在禹雲暮等人看來,鍾立霄義薄雲天,甘願以身犯險將血獄魔尊引開。

  但是。

  對於擁有神通「天公疼憨人」示警的鐘立霄而言,他獨自行動恰恰是他唯一的一線生機。

  若是繼續跟白雲觀眾人一起,他反而還會被這些同門拖後腿,變得束手束腳。

  唯一讓鍾立霄意外的,就是禹雲暮。

  他是真沒想到,禹雲暮在這關鍵時刻,竟然願意將本命法寶送他防身。

  不多時,鍾立霄心頭的危機感卻是再次加重。

  鍾立霄沒有言語,當即快速變幻了一個方向。

  血獄魔尊感知到墮罪魔盞那一點靈光變換方向後,心頭頓時異常詫異起來。

  鍾立霄提前洞悉了他的意圖?

  莫不是灶君提前通風報信了?

  亦或者是,鍾立霄和他一樣,也能通過墮罪魔盞那一點靈光,感應到他的存在?

  念及此,血獄魔尊嘴角頓時勾起一個弧度。

  「在生命的最後關頭,能夠再玩上這樣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那也不錯!」

  血獄魔尊頓時感到異常的愉快。

  他這麼做或許非常非常的沒有風度,但是他的一切失敗都是從鍾立霄開始的。

  讓鍾立霄感受感受他此時此刻的絕望,那也不錯,哈哈哈哈~~~

  血獄魔尊笑著笑著,心頭悲涼更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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