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117的窗戶，窗外天蒙蒙亮，寒風蕭瑟。
陳諾搓了搓麻木的臉，從窗外抓了一把雪，伸到楊純安的脖子裡。
「臥槽！」
窩在床褥里睡得正香的楊純安猛地從地鋪上彈起，「雪崩了！」
他這一折騰，其他人也迷迷糊糊地醒了。
「雪什麼崩？你小子做的什麼破夢……」
李正雲頭上戴著個雷鋒帽，睡眼惺忪的，翻了個身，又準備入睡。
但楊純安已經醒了。
他靠在暖氣管邊上，迷迷糊糊地看到陳諾站在窗邊，於是問道：「你還不睡啊？差不多休息一下，再有一天，怎麼的也能做完了……」
「做好了。」
「你也不用太著急，急也沒……你說什麼？」
「做好了。」
陳諾嘿嘿笑著，又將一個雪團塞到他脖子裡。
「真的假的……臥槽！我就說哪來的雪！就是你小子！」
楊純安這下徹底醒了，然後開始一個一個地去搖醒地鋪上睡著的人。
自從那天他們搬到117之後，一些被他們的情緒感染的同學也跟著住了進來，楊曼曼和柳枝要不是姑娘家，早就搬進來了。
不過就算她們每天都回宿舍，但來得最早，走的最遲的也是她們。
知道搭載懸賞榜功能的最小可用程序已經完成，所有人都精神了起來，顧不上洗漱，先對平台功能進行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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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不同的工位上傳來消息。
「功能測試，無異常。」
「性能測試，無異常。」
「兼容性測試，無異常。」
「測試通過！」
「好！」
「牛逼！」
眾人齊聲歡呼，鼓掌雀躍。
他們大多是看到新浪博客那篇文章，以及北郵人論壇里的帖子才來的。
來之前也沒報什麼太大的期望。
想的也不過是過年之前打點零工，攢點小錢回家花。
但來了之後才發現，原來陳諾說的是真的。
他真的想帶著所有人出海！
不管是開發GG平台，還是促成CocoaChina聯合組建GG聯盟，所有目的都只有一個——
出海！
他們很多都還是大三的學生，大四零星幾個，研究生就一人。
還是沒被社會殘酷鞭撻過的年紀，被陳諾一帶動，身上年輕人一往無前的熱血立刻就涌了上來。
更重要的是，有三倍的加班工資！
雖然陳諾非常坦然地說「公司現在沒錢，但不會欠大家的！」
可他也說了，「就算公司倒閉了，我去打零工也會把該給各位的錢補上！」
而且難道我們真會倒閉嗎？
一眾年輕人都不這麼想。
年輕人就是對未來充滿著幻想，他們不怕倒下，就怕倒下的姿勢不夠帥氣，背景音樂不夠熱血沸騰。
所以當平台成功壓著死線上線的時候，所有人都歡欣雀躍。
我們就是那麼牛逼！
沒錢也牛逼！
……
「沒錢可真他媽苦啊！」
楊純安哭喪著臉。
他剛從中關村電子商業街出來，任務是購買一台足以應付萬人並發的伺服器，結果是囊中羞澀，大敗而歸。
回想起剛才在商鋪問價的場景，他還心有餘悸。
「英特爾至強處理器Xeon E5405，一顆2800，兩顆5600。」
「2GB的DDR2內存每條600元，8條4800。」
「500G的高性能SAS存儲硬碟，每塊2200元，組成RAID10陣列至少需要4塊，共8800元。」
「千兆乙太網卡，價格680，若配置雙網卡冗餘，要1360。」
「伺服器機箱加大功率冗餘電源合在一起，2400。」
「一共22960。」
楊純安摸著口袋裡餘額不超過五位數的銀行卡，欲哭無淚。
特麼的搭台伺服器這麼貴？
早知道這家這麼難當，該讓李正雲來做這破差事啊！
想了半天，他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
不行降降配置唄，一上來搞那麼好幹嘛？
打定主意，他掏出手機給陳諾打了個電話。
剛一接通，那邊就說話了：
「誒？我剛好想打給你來著。」
「怎、怎麼了？」
楊純安有點緊張，在想該怎麼開口。
「是這樣的，我想了一下，覺得按這個配置搭伺服器，我們的錢可能不夠。」
楊純安在電話這邊瘋狂點頭：「嗯嗯嗯嗯嗯嗯！」
「所以我找書商Indigo要了5000美元的預付款，你查一下，打到公司卡里沒有？」
納尼？
楊純安舉著手機發愣。
預付款？
人家為什麼要給預付款？
不對，應該是人家怎麼肯給預付款？
「憑什麼啊？」
楊純安忍不住問出了聲。
「憑什麼？就憑湯姆貓現在在美區排行榜排月度第四十三名，Indigo能以一萬美元的價格拿下湯姆貓一周的GG欄，還附贈其它四個GG欄，他們都能笑出聲來，我都嫌價格低了呢，對了，你打電話過來想問什麼？」
楊純安支吾著道：「我本來想說要不伺服器降降配置……」
「降不了，別的不說，光是湯姆貓引導進來的流量池有多大？我們的平台上線功能可以不足，但體驗一定不能差，用戶量一大就崩，會顯得實力不足。」
「明白了！」
楊純安掛斷電話，意氣風發地再次走進了商鋪里。
「老闆，我剛才出去接了個電話，剛才談好的那套配置給我來一套！真是的，這破電話，來的多不是時候！淨耽誤老闆的生意呢！」
……
「你的意思是，挑一些應用先參與內測版？」
劉關群給陳諾發著消息。
「沒錯，可以讓大家先看看效果。」
陳諾回復道。
當然，平台功能還不完善，可能運行會有BUG的原因他是絕口不提。
「也行，畢竟還要接入平台接口，甚至還要單獨開一個懸賞榜的頁面，有些人確實參與的意願並不強烈。」
劉關群也覺得可以先嘗試一下，否則要是效果不好的話，他這個論壇站長承受的壓力也很大。
經過挑選，最終選出了十個不同應用參與IADGG平台的內測。
一個是類別儘量不同，一個是應用確實優質。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還有三天就是除夕，這十個應用的開發者都有能力在三天內將應用連結到GG平台的接口上去。
就這樣，在農曆二十八那天，網站後台確定了參與內測的十個應用全部連結完成。
然後挑出五個應用，將書商Indigo的GG掛了上去。
那天晚上，201幾兄弟在漫長的工作結束之後，忽然感到了一陣空虛。
「玩兩把？」
陳諾提議。
「搞！」
楊純安附議。
於是幾人在辦公室聯機打了一夜的DOTA，輸得鼻青臉腫。
大年二十九，陳諾坐上歸家的火車。
明年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