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當二人獨處的時候
側坐在少年懷裡的清冷少女，那雙纖細修長的美好存在先是緊繃，很快放鬆下來，腳踝變得無力，一塵不染的纖巧制服鞋前端輕點地面，被晚霞輕撫著，自然併攏垂落的姿態有種弱不禁風的美感。
「理解不了沈老師的腿為什麼這麼好看，果然就是藝術品。」少年欣賞這一幕，發出感嘆。
「我才無法理解程飛魚對我的腿到底有多痴迷，才會想出這種令人作嘔的形容。」埋著臉的少女毫不掩飾嫌惡，可以想像那張絕美小臉黛眉微皺的神情。
「這怎麼又令人作嘔了？」
「就是令人作嘔，別以為我搞不懂，反正程飛魚最喜歡的就是把這些莫名其妙的頭銜扣在我頭上反覆洗腦，然後再讓我滿足程飛魚那些下流的內心妄想。」少女冷聲帶著瓮聲瓮氣。
「沈老師，我倒也沒那麼居心回測吧？我對你的稱讚都是發自真心的，在我看來你就是很美啊。」少年輕撫她的後腦。
「那也只能說明程飛魚從根源上就噁心得無藥可救，所以才會發自本能對我輸出這些齷齪妄想。」少女把臉埋得更深了。
「好吧，那沈老師就是從根源上可愛得無藥可救，所以才會整天這麼可愛？」少年低頭看她。
「我的程度當然無法否認。」這次冷哼一聲，換成平時大概還會撩一下頭髮。
「自戀這點也非常可愛。」少年篤定點頭。
「廢話連篇，程飛魚還在等什麼，還是說只是這樣抱著我就已經滿足了？」少女扭動了下，像是不耐煩。
「沈老師該不會在期待？」
「瘋話，只是覺得老鼠看到奶酪居然只是圍著轉圈不馬上行動覺得蹊蹺而已。」
「因為沈老師這塊奶酪太可愛了，所以想多轉幾圈仔細看看。」
「垃圾，別突然抱這麼用力，很不舒服！」
「抱歉，感覺沈老師太可愛了，很想親但是又不讓，只好這樣。」
「少在那邊妄想。」
「沈老師，真的不能親一下？臉也行，算我求你了。」
「別做夢，已經最大限度滿足你了，程飛魚再敢得寸進尺真的會生氣！」少女雙臂用力環上他的脖頸，像小動物不安時努力把自己固定在洞穴里。
「好吧，不行就算了，唉。」
「垃圾，真的很想親可以親頭髮。」
「雖然沈老師的頭髮也很漂亮，但能不能解鎖一點別的？最近好感度不都漲很多了。」
「貪得無厭的垃圾。」沉默片刻後，一隻胳膊鬆開，小手放到少年眼前。
「這是什麼意思？」
「實在想要勉強允許。」少女頭也不抬。
少年愣了下，欲言又止，「沈老師的腦迴路有時候真的很奇怪。」
「挑三揀四那就算了，果然永遠都是花言巧語的水生哺乳類，整天叫什麼公主殿下，我也是瘋了才會相信，放開，我要走了！」突然惱火起來，咬牙切齒掙扎。
「錯了，公主殿下允許親手已經很慷慨了，是在下不識好歹了！」少年連忙把她抱緊0
「叫你放開！」
「公主殿下別走好嗎？！」
之後，經過一番熟練的扭打，姑且把惱羞成怒的清冷少女安慰下來。
「果然是我的公主殿下。」少年嘆了口氣，握住那隻小手湊近，輕輕接觸手背又分離，期間清晰體會到微涼綿軟的觸感，還有熟悉的淡淡幽香。
「噁心的垃圾，真的覺得是就好好記在心裡。」不知何時抬頭注視他的少女神情說不清道不明，睫毛輕顫了下，不著痕跡別開臉。
「話說既然可以親手，以此推類，是不是也可以對公主殿下又小又糯的————」少年摩挲下巴，一本正經思考起來。
「程飛，繼續講，讓我看看你可以令人作嘔到什麼程度。」少女純粹如墨的眸子失去焦點變得空洞，悄然回過頭凝視他。
「當我沒說。」少年神情一凜。
「得意忘形的程飛魚。」少女錘了下他肩膀，重新把臉埋下去。
兩人間安靜了片刻。
「沈曦，真的絕對不可以？」
「程飛，所以你是想在這裡對我做那種事對嗎？」少女冰冷的語調不帶一絲感情。
「難道不在這裡就有機會？」
少女深呼吸，一動不動，「現在不想討論這個。」
「好吧。」
「但真的很噁心，無法想像程飛魚在這方面到底要毫無底線到什麼地步，所謂的藝術品原來就是這種意思？比我預想的更荒誕。」
「其實只是隨口一提，不過沈老師確實是可愛到那種讓人愛不釋手的程度沒錯。」
「閉嘴，再講要吐了。」
「是。」
兩人間又安靜了片刻。
少年開始感受少女的纖細美好。
「沈老師，那我不客氣了？」
「嗯，隨便你。」少女埋著臉顫抖了下，輕聲細語，「可以抱著你最喜歡的女高中生，在社團活動室對她做你第一次見面就想做的那些齷齪事，滿意了？垃圾。」
「沈老師，最近又在研究什麼奇怪的東西？學會這種說法了。」
「少廢話，只是回應你而已，不想聽以後不會再講。」
「這又是哪門子的回應？」
「之前命令程飛魚看著我的臉講過那些話，所以現在也姑且講一點你喜歡聽的，這都理解不了？」
「沈曦，你在這方面天賦也太高了，果然是個天生的魅魔吧？」
「再敢在那邊污衊，喜歡就快點。」
「知道了，不過沈老師。」
「又怎麼了？」
「想看雪兔。」
「想得美，別以為每次都有那種好事。」
「為什麼這次又不行了，有什麼觸發條件透露一下？」
「不准問。」
「問都不行？」
「條件就是看我的心情，有意見？」
「沒意見，但是雪兔模式的沈老師真的很可愛，希望最好是每周一次，最低每月一次也行。」
「呵，在許願？沒用的。」
「肯定有用。」
「講了沒用就是沒用。」
「因為沈老師是溫柔包容的沈老師，只要誠心誠意許願肯定會滿足我。」
「不好意思，花言巧語也沒用。」
「那怎麼才有用？」
「除了我想做，怎麼都沒用。」側身趴在少年懷裡併攏膝蓋的少女輕哼一聲，埋著臉讓人看不到表情，只是語調完全沒了平時冰冷的味道，像融化得只剩最後一點的暖雪，白白一小朵蓋在枝頭上，風吹時雲朵般隨波搖曳。
「怎麼都沒用的感覺也很可愛。」
「噁心。」
毫不起眼的平凡秋日傍晚，在天台上的社團活動室，緊密相依的兩人感受著彼此的形體，連心跳都清晰可聞，諸如此類意義不明的輕聲對話，大概還會持續很久。
與此同時，空曠無聲的六班教室。
靠窗的角落，黑髮如瀑的倨傲少女趴在桌上睡著了。
直到某一刻，她嬌軀輕顫了下，緩緩抬起頭，望向窗外，眼角緋紅的眸子倒映絢爛的晚霞，眉頭微顰。
視線掃過空無一人的教室，林萱琦站起身看向身後，一眨不眨注視那個空無一人的座位。
少女想了想，走上前，拉開椅子坐下去，再度環顧四周，感受少年平時的視角，理所當然沒有任何特別的發現。
她又低頭看向平整的桌面。
一直以來，少年就是坐在這個平凡的位置，面臨她的壓力，默默努力著，謀劃著名，直到現在，徹底把她甩開————
「程飛。」林萱琦輕聲呢喃，趴在這張屬於少年的桌子上，眼眸微閉。
隨後，她像是感受到什麼，桌下包裹纖薄黑色連褲襪的曼妙曲線扭動了下。
那雙平日裡盛氣凌人的眸子不知何時變得濕潤。
少女保持一隻胳膊墊著下巴，另一隻手騰出來伸到桌下，隨後，不安的視線掃過外面的走廊，雙眸微眯，逐漸變得悵然若失。
「要我說林萱琦就是活該，讓她以前那麼囂張，早該被教訓一下了。」周涵拿著冰淇淋勺子輕哼一聲。
對面，面前擺著蜂蜜柚子茶的乖乖女低下頭輕咬唇瓣，神情黯然。
長崎明日奈瞥見這一幕，露出溫柔治癒的笑容，輕拍她的腦袋。
「但是但是我可沒有針對葉霜的意思，絕對沒有，你不要多想喔。」周涵神情一凜，連忙改口。
另一邊，加藤愛衣甜美的小臉面無表情，悄悄旁觀這一幕。
不知為何，總而言之，放學後沒有社團活動的幾人跑來這裡聚在一起。
「可我還是想幫幫小姐，她已經改了很多了，但程飛就是不原諒她，沈曦也冷冰冰的。」葉霜輕聲開口，神情哀傷。
「你怎麼幫她呀？行不通的，程飛只要和沈曦在一起就好了，已經沒有林萱琦的位置了，沒錯。」周涵自顧自點頭。
「小姐可以————」乖乖女抬頭張了張嘴，眼神閃爍了下，又低下頭。
「可以什麼呀？」周涵雙臂交叉在放在桌上，歪頭盯著她。
「沒什麼。」葉霜搖了搖頭，躲開對方的視線。
加藤愛衣意識到什麼，眨了眨眼，看向另一邊。
長崎明日奈和她對上視線，笑而不語。
「反正我要幫小姐。」葉霜在桌上趴下來，神情變得固執。
「程飛和沈曦都不理她，你實在想幫忙的話，確實也只有一個辦法了。」周涵送了一口抹茶味的冰淇淋到嘴裡，露出認真思考的神情。
「什麼辦法？」乖乖女立刻直起身子。
「就是多幫她創造機會靠近程飛，雖然我覺得也沒什麼意義就是了，如果你覺得努力一下心裡比較好過的話。」周涵看葉霜的神情帶著同情。
「創造機會靠近？這樣有用嗎？」乖乖女眸子微微睜大。
「我覺得沒用，但是明日奈說的。」周涵想也不想搖頭。
「，我說過嗎？這可不關我的事。」長崎明日奈露出不似作假的驚奇，盯著嬌小少女。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短暫交匯，周涵一個激靈，滴溜溜搖頭，「啊？喔，沒有沒有，我記錯了！」
葉霜的神情變得狐疑，來回看兩人。
長崎明日奈眸子一轉，看向天花板哼起不知名的調子。
差不多到正常社團活動結束的時候，在咖啡館閒聊的幾人各自解散。
「阮靜宜，你說他們到底怎麼回事？」周涵挽著閨蜜的胳膊，手捏下巴小臉凝重。
「嗯？」旁邊文靜少女偏頭。
「葉霜想幫林萱琦，可程飛和沈曦又對林萱琦不客氣，明日奈是和程飛沈曦一起的，但又有種想悄悄林萱琦的意思，而且我們之前明明發現葉霜和程飛關係不一般的————」嬌小少女一口氣說完，手抓頭髮盯著腳下，有種被難題擊倒的崩潰。
阮靜宜眨了眨眼，輕聲開口，「明日奈只想幫葉霜。」
「啊？你怎麼知道？」周涵轉頭，詫異。
「感覺。」文靜少女一如既往面無表情。
另一邊。
長崎明日奈送加藤愛衣回家，一高一矮兩道身影並肩走著。
「姐姐。」青澀少女忽然開口。
「嗯？」
「所以哥哥現在沒有女朋友，姐姐為什麼不表白？」加藤愛衣抬起頭，嗓音纖細。
「？這個嘛，因為不可以，而且也不需要。」長崎明日奈背著手若無其事。
青澀少女愣了下，意識到什麼，小心翼翼開口，「姐姐其實是————哥哥的情人，對嗎？」
經過這段時間有意識的旁觀，她已經差不多得出了結論。
長崎明日奈和她對上視線，沉默了下，繼而微笑點頭，「嗯，恭喜愛衣猜對了，我是程飛同學的情人。」
「我也喜歡哥哥，姐姐會不會生氣————？」加藤愛衣稚氣的小臉露出微不可查的擔憂。
「是愛衣的話當然不會。」長崎明日奈微笑不變。
「為什麼？」
「因為愛衣是聽話的孩子。」長崎明日奈輕拍她的腦袋。
加藤愛衣低下頭，輕抿唇瓣，神情變得躊躇。
兩人並肩走在夕陽下，影子拖得長長的。
「姐姐————」
「嗯？」
「姐姐可不可以告訴哥哥————」
「告訴什麼？」
「告訴哥哥————我也想做哥哥的情人。」青澀少女的嗓音細若蚊吟，小臉染上了一抹緋色。
「呃，這個就有點，愛衣，還是不要想著走捷徑了吧？」
「嗚————知道了。」青澀少女發出貓般羞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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