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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冤家路窄,導演部的清晨孤影

2025-07-12 20:12:32 作者: 礪軍

  第239章 冤家路窄,導演部的清晨孤影

  有那麼一瞬間。

  王松合內心一片死寂,演習出現這種事故,別說自己再進一步,肩扛金星的計劃破滅了。

  怕是整個軍區都要跟著整頓,他也要面臨轉業,離開部隊。

  「怎麼會這樣?」

  「安全宣傳都是怎麼搞的?趕快叫軍醫啊!!」

  王松合從車裡鑽出,手都在顫抖。

  恰在這時。

  數百米外,原本正在假裝屍體的偵察連老兵,猛地坐起,拉響了懷裡的手雷。

  不拉不行。

  這裡距離指揮部太近了,各方面設施齊全,事故只能拖延很短的時間,已經有團級幹部以及抬著擔架的衛生員過來查看情況。

  再不行動,就要暴露了。

  「轟」的一聲巨響。

  周圍數十名幹部,懵逼的瞪著眼,都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就被「屍體」給炸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腦漿爆一地的人,突然坐起來,視覺衝擊太大了,加上天黑,根本沒想到還能有這一齣戲碼。

  「狗日的紅軍,老子操你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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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場有幹部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後,氣得差點蹦起來。

  爆吼聲還沒傳開。

  嗖嗖嗖.

  數十發單兵火箭筒,朝著人群齊齊發射,二三百米外,八十多名偵察連的老兵,發動了突襲。

  猝不及防之下,附近的藍軍成片成片的戰損,無數的戰車,集中過來的幹部被火箭筒轟炸。

  「敵襲!!」

  噠噠噠.

  偵察連的戰士分散著,以班組為單位,手持85式微沖,朝著人群開火。

  大戰一觸即發!

  藍軍的戰士反應過來後,立刻組織反擊。

  下車還沒走幾步路的王松合,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整得一愣一愣的。

  但到底是師長,僅僅怔了一下神,就反應過來,事故很可能是假的,敵軍的目的就是要打亂己方的營區。

  發動突襲。

  「好惡毒的崽子啊!」

  王松合陰沉著臉,剛要轉身上車,繼續離開時。

  一顆手雷隔著幾十米,穩穩丟到這邊的人堆里。

  幸好旁邊一名警衛營的戰士眼疾手快,第一時間撲倒,壓在手雷上。

  「噗」一聲悶響傳來。

  警衛戰損,周圍的參謀,和其他人員並未造成傷亡。

  師指揮部原本是要撤離,附近人本就不多,警衛營很多都被遠處的戰鬥吸引過去。

  所以,王松合跟前,壓根沒有多少保障火力。

  「撤,快撤!!」

  戰情參謀林一峰,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他不敢喊「掩護師長撤」,只能用身體擋住王松合,朝後退。

  正在這時。

  距離他們不遠的草地上,偵察連劉海,堯京華兩人,抱著微沖,從兩翼起身,朝著這邊的人堆掃射。

  噗噗噗噗噗.一陣沉悶的聲音傳出。

  僅剩的幾名參謀被戰損。

  偵察連一班的戰士,作為突擊組,就是在全連吸引火力時,由他們找機會從其他地方突進。

  尋找藍軍指揮部的位置。

  剛才那枚手雷,就是劉海看到這邊有人聚集,才丟一枚試試。

  如果是普通的戰士,必然會率先組織反擊,壓根不會喊「撤退」。

  以偵察連老兵敏銳的判斷力,聽到「撤退」,那就跟聽到「護駕」一樣激動。

  兩人從兩側進攻,壓低腰身,不斷狂奔。

  林一峰護著師長後撤。

  遠處警衛營的人聽到這邊有槍聲傳來,其中一名中尉嚇得臉色都綠了。

  「快,保護師長!!」


  「別被紅軍的牽制火力騙了,保護師長。」

  無數的警衛聽到聲音,開始朝著王松合的方向狂奔救援,同時子彈猶如雨點般,朝著劉海以及堯京華的方向發射。

  「師長?王師長?」

  劉海聽到吼聲,雙目一亮。

  堯京華則是渾身血液都沸騰了,出發之前他再三跟秀才保證,干藍軍師長時,他必須沖在第一個。

  這不光是老兵的戰功,還是一名軍人的承諾。

  兩人隔空對視一眼,趁著警衛營的救援還沒過來時,齊齊繞行追趕。

  但由於天色太暗,這裡又是藍軍的老巢,劉海大局觀更重一些。

  他發現自己單兵作戰,很難再有建樹,當即止步,從隨身挎包中拿出信號彈,毫不猶豫的對準高空拉響。

  紅色的光束升空,「啪」的一聲炸響。

  劉海主動丟槍,蹲到地上替堯京華吸引一部分敵軍。

  而正在衝鋒的老堯,看到信號彈升空,頓時急了。

  他知道,後方響箭的人一旦看到這個信號彈,或者聽不到槍聲,就會立刻傳輸坐標。

  引導遠程火箭炮分組,針對整片區域覆蓋性轟炸。

  「還有機會,還有機會!!」

  老堯雙目赤紅,甩開雙腿朝著剛才林一峰撤退的方向追。

  突擊組在附近的幾個老兵,看到信號彈後,同樣匯聚過來。

  整個營區徹底亂套。

  王松合一路小跑,鑽進附近的一座帳篷內,他是怎麼也沒想到,堂堂師長,竟然被逼到這種程度。

  連轉移指揮部,都沒完成,就被紅軍的人給堵到了自家營區內。

  紅軍師的師長,王松合認識,並且非常熟悉,他很清楚,對方沒這個能耐。

  那唯一的解釋,還是那個所謂的信息化營。

  「這小混蛋,還真有一手啊。」

  王松合嘆了口氣,站在帳篷內聽著外面劇烈的槍聲,微微閉眼,深呼一口氣。

  久久都沒有吭聲。

  功敗垂成,沒什麼可說的,原本第七戰區多好的布局,幾乎可以說是為紅軍張開了一張巨大的網。

  就等他們一點點往裡鑽。

  不成想。

  半路殺出一個肥賊,硬是打亂了整個戰略部署,也怪自己大意,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認知中的戰爭。

  竟然變成了你一刀,我一槍的固定形式化。

  仗打到這種程度,王松合對最終的輸贏,已經沒有那麼大的執念了,主要是輸也好,贏也罷,都丟人啊。

  一個師,和一個營打的有來有回。

  怎麼看都不光彩。

  以前的就不說了,今晚短短數個小時,己方的圍攻方案失效,自己人跟自己人打了將近一刻鐘。

  紅軍失蹤。

  師直屬工兵營被炸,師指揮部被滲透,這些事情拿出任何一件,在復盤大會上,他都抬不起頭。

  輸贏,也就不重要了。

  噠噠噠.

  槍聲越來越激烈,偵察連突擊組的人從外圍,牽制了部分救援的藍軍警衛。

  老堯更是像戰神附體一般,一路狂奔,一個人連續打斷數人的攔截。

  這眼瞅著,都衝到有人站崗的帳篷前,「咔咔」兩聲悶響,手裡的子彈打光了。

  堯京華不管不顧,將槍帶從脖子裡繞下來,雙手攥緊槍管,將槍枝當做近身武器。

  繼續衝鋒!

  「砰!」

  後方一發流彈,擊中老堯的後背,「噗」的一聲輕響,堯京華戰損。

  但,勝利就在眼前,這時候別說戰損了,就是雙腿被砍斷,只要還有行動能力,爬也得爬進帳篷里。

  藍軍師部隨行的兩名參謀,想要伸手攔住老堯,可參謀,怎麼可能是老偵察兵的對手。

  一腳一個,踹翻兩人。

  堯京華大吼著闖進帳篷,但又被林一峰死死抱住:「同志,按照演習規定,你已經戰損,不能再打人,否則,關你禁閉。」


  「再說了,你已經沒有子彈了。」

  「誰說的?我沒有子彈,我還有力氣,我還有槍,我還有工兵鏟,放開我。」

  堯京華近三十歲的漢子,在這一刻,哭得涕淚橫流,只差幾步啊。

  他知道自己沒機會了,不過是不甘心罷了。

  只要持槍鑽進帳篷,他就拿到了斬首師長的榮譽,同樣也完成了對營長的承諾。

  就差幾步路啊!!!

  如今,王松合就站在距離他五六米遠的地方,老堯在太山基地見過王師長,認識他。

  「小伙子,以後還有機會。」

  王松合面無表情的勸了一句,眼前的士兵執意要殺他,自己還要耐著性子勸。

  這對老王來說,同樣是一種折磨。

  「沒機會了,哪還有這種機會啊,我好不容易衝進來。」

  此時,藍軍警衛營的幾名戰士也衝到了帳篷內,齊齊瞄準老堯。

  「我沒法交代啊,我怎麼回去跟秀才說啊,我好不容易衝進來啊。」

  堯京華癱坐在地上,抱頭痛哭。

  突擊組的任務就是斬首,他們滲透,潛伏了數個小時,躲過了軍犬,避開了暗哨,咬緊牙關才衝到這。

  這種不甘和失落,沒有幾人能夠抗住。

  就在老堯痛哭時,天空密密麻麻的火箭彈,榴彈降落。

  轟轟轟的爆炸聲,地動山搖,爆炸後的粉塵,瞬間瀰漫整個營區。

  聽到爆炸的動靜傳來。

  堯京華整個人,仿佛活過來一般,快速爬起來,衝到帳篷外。

  看著漫天的炮彈降落,老堯衝著天空大吼:「指揮部,指揮部,我發現了敵軍司令,向我開炮!」

  「向我開炮!!」

  悽厲的吼聲,幾乎蓋過爆炸的動靜。

  可能是堯京華的祈禱有用,也可能的第二輪發射時,炮兵分隊調整了方位。

  一枚火箭彈直直落到帳篷附近,「轟」的一聲炸開。

  王松合,林一峰,以及後續趕過來的警衛,通通戰損。

  老堯見狀,咧嘴笑著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王松合目光盯著他看了一會,看到就連信息化營的兵,都有這麼大的執念,一定要幹掉自己。

  他冷哼一聲。

  大步離開。

  不離開還能幹什麼?師指揮部轉移了一部分,但他這個師長被斬首,大量參謀戰損。

  指揮部基本癱瘓一多半。

  不過還好,今夜過去,再也不用擔心那個該死的信息化營。

  另一邊。

  陳默正坐在指揮上,將車燈全部打開,發動機轟隆隆轉動。

  整個指揮車內,就只剩他一個人了。

  將指揮車暴露在原地,也是陳默能為藍軍營,做得最後一點貢獻了。

  這時候的他,早就被敵軍發現,並且戰損。

  附近有五六名藍軍的戰士盯著,只不過,對方看他只是一個中尉,並且沒有任何反抗的舉動。

  長得又跟個學生蛋子似的,一看就是人畜無害的類型,沒什麼威脅能力,壓根沒人搭理他。

  藍軍的士兵,除了剛開始打一槍之外,一直在附近休息。

  任由陳默坐在車上,一點一點的啃壓縮餅乾,混合著水壺的水吞咽。

  對於這種結果。

  陳默倒是沒覺得有什麼意外,自己身處敵軍腹地,距離指揮部頂多也就四十公里左右。

  一旦開戰,藍軍若是不能第一時間找到,並且幹掉指揮車。

  那對方的指揮,得有多無能啊?

  至於自己戰損不戰損的,無所謂了,整個藍軍營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到了極限。

  就是不知道,偵察連的行動,是否成功。

  陳默一邊吃著乾糧,一邊尋思。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眼看天都要大亮時,指揮車內的公共電台,突然傳出第七作戰區藍軍師指揮部遇襲。


  師長戰損!!

  聽到消息,原本還有些不確定的陳默,雙目瞬間爆發精光。

  他三下五除二的將手中的乾糧吃完,而後拍了拍手從車上下來。

  「站住!你幹什麼?」

  在附近休息,順便負責看他的藍軍戰士,當即起身,拉動槍栓試圖威脅。

  陳默好歹也是軍官,哪怕只是一個中尉,那把他帶戰俘營也算是小功勞一件了。

  「沒事,別緊張。」陳默擺手笑了笑:「我知道軍事條例,有關敵方戰俘管理制度,這不是仗還沒打完,你們戰俘營也沒開始建嗎。」

  「放心,我不跑,也沒地方跑。」

  「抽菸不?」

  陳默心情大好,哪怕是看到藍軍的人,都覺得格外可愛。

  主動從口袋掏出煙,自己抽了一根,剩下的全丟給附近的士兵。

  「那你別亂跑啊,我們連長說了,讓我們看著你等通知。」

  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看到一個幹部這麼好說話。

  藍軍的士兵,也不好再說什麼,訕訕的收起槍枝,拿著煙盒輪流的發。

  不是藍軍管理的嚴,也不是這些戰士故意找茬。

  而是根據軍事條例,戰俘營管理制度,一旦被淘汰的人,都要嚴格看管起來,羈押敵建制單位時,軍官和士兵必須分開。

  羈押選址,還要獨立且遠離主力地帶。

  被淘汰的軍官和士兵,除非導演部有別的任務安排,否則都會像關禁閉一樣,吃飯定時定量,上廁所打報告,睡覺起床同樣都要定時定點。

  覺得難受是不是?

  難受你別被淘汰啊,這是總參制定的,目的就是要臊一臊淘汰的人。

  別說陳默了,就是王松合那個級別,被淘汰了待遇也一樣。

  如果信息化營在這次作戰中,全部戰損,沒辦法安排人羈押藍軍的話,導演部也會通知同區域的紅軍,派人羈押。

  並且沒人敢鬧事,因為鬧事就是違反演習規定。

  懲罰力度會非常大。

  像陳默這種抽菸,也就是仗沒打完呢,否則,還真得請示。

  聽著遠處的炮聲漸漸平息,陳默閉著雙眼,躺在沙子上,心情抑制不住的舒服。

  他知道,炮聲平息。

  意味著藍軍南線的主力被打殘,紅軍的進攻開始逐步收縮。

  而空軍兩個陸航師早就撤了,夜間作戰誰也占不到大便宜,不會在這纏鬥。

  躺了也不知道多久。

  反正天都大亮了,身子底下的沙子都開始變得微微發燙時。

  遠空,傳來「轟隆隆」直升機螺旋槳的動靜。

  一架導演部專屬的直8,緩緩降落。

  演習裁判張保林,頂著一雙熊貓眼,滿臉疲憊的從機艙上下來。

  抬頭環視一圈,發現陳默舒坦的躺在沙地上,整個人都睡著時。

  張保林鼻子都差點氣歪了。

  尼瑪蛋的,整個後半夜,信息化營開闢多處戰場,他作為隨行裁判,跟著跑前跑後的忙碌。

  協助觀察員記錄演習成果,這傢伙倒好,還特麼睡上了。

  「陳營長!!」

  「別睡了,跟我去184團,首長給你單獨安排了住處。」

  張寶林大聲的嚷嚷著,附近負責看守的藍軍戰士,一個個懵逼的瞅著導演部過來一個少校。

  在這大喊營長。

  藍軍士兵相互對視一眼,其中一名二級士官快速起身,跑到張寶林跟前立正敬禮:「首長好!」

  「報告首長,我們這邊沒有營長啊,就抓到一個中尉。」

  「廢話,你們藍軍跟紅軍的信息化營打了幾天,連紅軍的營長是誰都不知道?」

  張寶林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從懷裡掏出導演部配發的證件,遞給藍軍班長看了一眼後,繼續道:「這個人我要帶走。」

  「還有,你們是哪個單位的?」

  「附近藍軍的主力都被打散了,王師長也被戰損,你們趕緊去找各自的連隊,等待後續安排吧。」


  陳默得知自己不用去戰俘營,他嘿嘿一笑,起身對著附近的藍軍戰士擺了擺手:「感謝各位班長的照顧。」

  「咱們有機會再見吧。」

  說完,陳默頭也不回的登上直8,至於留在原地的戰車,還有營里其他戰士,會有專人統計,匯合。

  去了導演部,這些跟他就沒什麼關係了。

  直到直升機升空。

  留在原地的藍軍士兵依舊是滿臉懵,過了好半晌,連直升機的影子都看不到時。

  其中一名士兵,才吞了吞口水艱難道:「班長,剛才那個看著跟學生官似的小屁孩,就是咱們連長天天罵的紅軍營長?」

  「乖乖,還有中尉當營長的?」

  「你們懂個蛋!」班長梗著脖子罵道:「我就是看出來他不像一般的幹部,才讓你們別為難他。」

  「就是沒想到這還是個營長,特麼的。」

  老兵憤憤的罵了幾句,腸子都快悔青了,他哪能看出什麼不一般啊。

  之所以那麼說,純屬是為了在自己帶的兵面前,撐撐面子而已。

  但凡他知道剛才那個學生官,就是連長整天罵的紅軍營長,咋地也要把人帶走啊。

  這破事整得,據說連師部的首長都惦記的紅軍幹部,硬是沒認出來。

  你說氣人不?

  12號上午七點左右。

  陳默再次來到184團駐地,也就是導演部所在的位置。

  上回來這裡,拿走人家食堂幾十個鋁製的飯盒,還沒還呢。

  陳默也不好意思,再去食堂混飯了。

  信息化營都被打光了,張保林這個隨營的參謀,自然也沒什麼事情可做。

  兩人都要等著上面另行安排,乾脆一合計。

  跑到戰備值班室,詢問了下住宿安排的情況後,領取一床新被褥。

  朝著宿舍走去。

  陳默是後半夜填飽了肚子,吃不吃早餐都無所謂,反正這邊食堂二十四小時開放,任何時候過去都不晚。

  184團駐地挺大,兩人繞行找了好一會,才找到專門為此次演習人員安排的宿舍樓。

  這俗話說得好啊,冤家路窄,不是冤家還不聚頭呢。

  陳默抱著被褥剛走進樓道,準備上樓時。

  迎面就碰到從樓上下來的王松合。

  兩人對視一眼。

  陳默心裡「咯噔」一聲,直覺告訴他,不太妙,特麼的,怎麼會這麼巧?

  在這也能碰到這個老梆子?

  王松合同樣也是一愣,可緊接著,雙目差點噴火。

  「狗娘養的,在這讓老子碰到你了。」

  老王挽起袖子,雙腳噔噔噔的下樓,王松合拋開師長的身份,那也是野戰軍的一名老兵啊。

  從基層提拔上來,正值壯年!

  那發起怒來,可不是好玩的。

  陳默被這一幕嚇了一跳,「嗖」的一聲將被褥塞給張保林,扭頭就跑。

  這時候,正是上午七點多,處在導演部眾多人員吃早餐的高峰期。

  足足上百人啊。

  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大校,憤懣的怒罵著前方跑得跟飛毛腿似的中尉。

  這奇怪的一幕,愣是成了184團最奇特的景觀。

  「乖乖,多大仇啊,這麼追?」

  其中一名參謀,目瞪口呆的呢喃著。

  陳默也很無奈啊,他聽到議論的聲音也沒敢停,甩開兩條腿狂奔。

  孤傲的身影,甚至還引來小範圍起鬨的掌聲。

  把老王更是氣得直哆嗦。

  他已經打定主意,今天必須揍這小崽子一頓,否則,這口氣出不去。

  這輩子都不會舒坦!!!

  「狗日的,站住!」

  聽到動靜,陳默只是回頭瞄了一眼,繼續狂奔。

  開什麼玩笑,這時候站那,被老兵打一頓也是白打。

  誰特麼那麼憨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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