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你太慢了，姐姐，我們兩個贏了對不對？」
「嗯，我們贏了。」
「耶，小舅你輸了。」
「小舅你要說話算數，一會要騎自行車帶我和姐姐去幼兒園。」
「好，小舅說話算話。」
「兩個小機靈鬼，洗漱好了就進去看看媽媽把早飯做好沒有。」
「好！」
李有福忍俊不禁，看著兩個小傢伙蹦蹦跳跳進屋，嘴角不由上揚。
「小舅你快點，坐這裡吃早飯，我們可是說好了的，等吃完了還要送我和姐姐上學。」
「怎麼回事？」
李來娣狐疑的看向三人，這話是對著聶勝男，聶如雪說的，更是對著剛落座的李有福說的。
沒等李有福開口，聶勝男，聶如雪，一人一句，很快就把剛才三人打賭的事情說了一遍。
「媽媽，是小舅要跟我們比賽。」
「現在小舅輸了，他一會要送我們去上學，今天就不讓你送了。」
李來娣眼底帶著一抹笑意，像是在說，你自己惹出來的事情你自己解決，我也沒辦法。
「知道了，小舅說話算話。」
「你們兩個小傢伙趕緊吃飯，還要不要讓小舅送你們了？」
李有福伸手在聶勝男，聶如雪額頭上，一人彈了個腦瓜崩。
「不准彈我額頭，以後會長不高的。」
「媽媽你看小舅。」
李來娣背過身去，「不管你們三個了，要是待會上學遲到了，我看你們怎麼弄。」
說完，還不忘回過頭瞪了李有福一眼。
李有福全當沒看見，「說你們兩個呢，還不趕緊吃飯？」
「妹妹快吃吧，你看小舅都快吃完了。」
「啊！」
這回輪到聶如雪傻眼了。
李有福就是用行動告訴她倆，小孩子皮可以，但不能倒反天罡，還要分的清誰才是大小王。
李來娣好笑的看著這一切，「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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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點吃，要是沒吃飽的話，鍋里還有。」
李來娣說的是她自己那一份，這年月不存在剩飯的說法，家裡條件好點的能吃個六七分飽，大多數就是混個肚圓。
就是那種看著吃不下東西了，結果沒一會，上個廁所的工夫，肚子裡已經不剩下什麼了。
「不用了姐，我去外面抽根煙。」
「大早上的，就不能少抽點。」
「習慣了，習慣了。」
李有福咧著嘴一笑，隨便敷衍了幾句，他總不能告訴三姐，其實他都憋了好久，又不能當著她這個孕婦抽菸，這樣對三姐肚子裡的孩子不好。
這點李有福還是懂的。
……
幼兒園門口。
李有福將兩個小傢伙從自行車上抱下來，「勝男，如雪，到幼兒園門口了。」
「好好上學，聽老師的話，小舅要回去了，來跟小舅說聲再見。」
「小舅，放學的時候你還來接我們嗎？」
看著聶勝男，聶如雪滿臉期盼的表情，李有福根本編不下去，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勝男，如雪，小舅待會還有事，你們放學的時候，媽媽來接你們。」
「那小舅你什麼時候再過來看我們？」
「小舅，我好捨不得你啊。」
聶如雪上前緊緊抓住李有福的大腿，接著是聶勝男，滿心滿眼，全是對李有福的不舍。
李有福揉了揉兩人的小腦袋，「小舅也捨不得你們。」
「小舅向你倆保證，等忙過這一陣子，小舅就過來看你們，到時候給你倆多帶些好吃的。」
「你們不是喜歡小人書，還有龍蝦嗎。」
「小舅保證下次來的時候，再給你們帶好不好？」
「好！」
「小舅說話算話，我們拉勾。」
看著兩隻小手伸過來，李有福又是一笑。
「拉鉤上吊。」
「一百年不許變。」
「好了，現在可以跟小舅說聲再見了吧？」
「嗯！」
「小舅再見。」
「小舅再見！」
李有福是看見兩個小傢伙走進鐵大門，這才轉身騎自行車回到三姐那。
剛進門，李有福就看見正在收拾碗筷。
「三姐你放那，我來就行了。」
「你來什麼來，兩個小傢伙送到學校了？」
李有福點了點頭，「嗯，還差點哭了一鼻子。」
「好說歹說，說下次過來的時候，給她倆帶小人書，帶龍蝦，還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李來娣放下手中的碗筷，「你要回去了？」
「是啊，過來跟你打個招呼，就準備回去了。」
「這麼快，怎麼不多待幾天？」
李有福笑了笑，「這不是才從北大荒那邊回來，廠里還有一堆事，完了，我還要拍電報回去，只是咱們姐弟關起門在商量，娘那邊是個什麼態度還不知道呢。」
「娘把你看成眼珠子似的，只要你說，她肯定會同意。」
李來娣還是了解蔣翠花的，這麼多年了，蔣翠花對李有福是個啥態度，她這個做女兒的不比誰清楚。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總得跟娘通個氣。」
李有福有句話沒說，蔣翠花是他推出來的擋箭牌，之所以要急著回去，李有福是想看看最近城裡的變化。
俗話說的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這話用在李有福身上同樣有用，畢竟他那麼多物資，你總得跟市場保持一致吧。
至於蔣翠花那裡，李有福也想好了，就讓大姐夫請個假把人給送過來，或者廠里沒有其他安排，他親自過去接也成。
只是兩人都沒想到，往往你覺得把握十足的事，上天會給你開個玩笑。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姐，這段時間你再辛苦一下，等過些天娘來了就好了，起碼多個人照顧你。」
「這有啥辛苦的，好了，三姐這邊你就別操心了，多操心操心你自個的事。」
「房子要裝修，要布置的時候，你提前說，我看看你姐夫那會能不能請到假，完了我們也過去幫忙。」
「你一個孕婦，我讓你挺個肚子幫忙？」
「還有姐夫那邊，他是軍人。」
「好了姐，時間還早著呢，說不定等我把張小燕接過來的時候，我都已經換了其他房子。」
還別說，這倒是提醒了李有福。
他現在住的是一間房，別看著面積不算小，但將來結婚，特別是有了孩子之後，一間房肯定就不夠用了。
眼下倒是個機會。
紅星機械廠從三四千人廠擴建成萬人大廠，這麼多人，總得有個住處吧。
看來等見到王寶強就要跟他提一嘴，並且越快落實越好，免得到時候僧多粥少，到那會再後悔可就晚了。
……
今晚就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