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萬年老二
林秀娥在僱主家私自錄音，並且販賣盈利，已經立案調查。
她和大兒子、大兒媳、小几子被帶走，案件正在公安階段，尚未移交檢察院。
法律怎麼判，張敏都接受，不會另行報復，到時候此事也會告一段落。
最近林秀娥的其他家人找上了張敏，想讓她大人不計小人過，高抬貴手放了林秀娥。
張敏沒有同意，但表示可以向法院請求從輕處罰。
這些人不滿意，他們想要的是無罪釋放，贓款也不要追回。
一哭二鬧三上吊，直接賴張敏家不走了。
張敏大怒，讓保安把這些人轟出去，並且要求禁止入內。
也是因為此，她把家裡傭人全部辭退。因為他們的失職，這些人才進小區的。
這些人不達目的，豈肯回去，一波人在燕都守著，一波人來魔都這邊。
張敏住處安保不錯，他們進不去小區，經常在附近蹲守。
趕又趕不走，也不找事兒，就等著見張敏。
張敏不讓劉景在她那裡住，也有這方面的原因，省得那些人看到，亂嚼舌根子。
「導演，他們說見不到敏總，他們就不走了。還要在門口掛白條幅喊冤————」保安補充。
「喊冤可以去法院，也可以找信訪辦。」劉景氣笑了。
一行人跟著劉景出去，大門口非常熱鬧。
為首的婦女看到劉景，情緒更加激動，惹來更多人圍觀。
「你們進去吧，沒什麼可看的。」劉景揮了揮手，這要是看到這麼多大明星，等會兒圍上來的人更多。
《彗星來的那一夜》低調開機，沒有發布會，沒有開機儀式，連個新聞都沒有，就是怕引人關注。
前陣子拍攝《星你》，消息流傳開來，每天這附近都有很多粉絲，為拍攝帶來很大困擾。
胡戈、曾漓、羅進這些人不敢二話，連忙轉身回屋。
「外面風大，還不請幾位進屋來。」劉景指了指旁邊的小屋，當著這麼多觀眾，很多話很多事沒法做。
申傲還在迷糊，保安們秒懂，連忙和顏悅色請進來。
林家媳婦見劉景如此，氣勢猛然高漲，早知道先找劉景了，還是年輕人好拿捏。
「劉景，我林大海，你海叔。那時候你才這麼高，一晃眼這麼大了。」
劉景對此人有印象，張敏剛回內地，折騰不少生意。林大海曾經在粵省混過，算是投奔張敏最早的老人之一。
「劉景，我們真是冤枉的。我婆婆沒有文化，都是被其他人挑唆，她就是個老糊塗的。你們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把她當個屁放了吧。」林家媳婦大喊。
「對對對，她就是個老糊塗。何況也沒對你們造成損失，咱們都是親戚，沒必要做這麼絕。」
「林家嫂子幫張敏，額，敏總帶孩子，比帶自己孩子還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對啊！孩子跟林嬸子可親了，她也算小雪的奶奶。
還有人推搡一旁的孩子，「趕快給你劉景叔叔磕頭————」
「閉嘴！」劉景一聲冷喝，瞬間安靜。
喊聲最大的林家媳婦，感覺好似面對一頭猛虎，連連後退。
「申傲，給他們上茶。不遠千里，一路奔波，就讓他們在這屋裡好好住下吧。」劉景掃視一圈，紛紛低頭，不敢對視。
眼瞅著劉景要走，林家媳婦大急，這是要軟禁我們吶。
「劉景，那筆錢買了房子，你看能不能————」
砰————
門關上了。
「導演，怎麼辦？」申傲抓頭，畢竟是敏總的親戚，他和保安都有幾分顧忌。
眾所周知，敏總很念親情，也很照顧那幫子親戚。
「申傲，你和保安看著他們，別發生什麼意外。」
「好。」
「媛媛，你打電話給小白。咱們在這邊拍戲，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到底是誰透漏的，凡是涉及此事的人員一律辭退。」劉景冷哼一聲，看到林大海，他就知道消息來源了。
林大海早就退休，但春秋有幾個子侄輩在。
其他人顧忌敏總的親戚，他可不會顧忌，他就是張敏最重要的親戚。
曾經的張敏很念親情，凡是找上她的親戚，都會安排合適的工作。
一個帶兩個，兩個帶四個，春秋影業還好，下游公司和花漾那邊，裙帶關係很嚴重。
當年張敏在米國靜養，已經辭退了一批，看樣子還是沒清乾淨。
劉景跟了張敏那麼多年，深知她的脾氣。對待外人手段毒辣，但對待這些親戚，總是下不去手。
劉景和她提過幾次，張敏每次都說，當年困難的時候，誰誰誰幫了她。只要做的不過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以前劉景無所謂，但以後不行了。
公司規模越來越大，產業越來越多，有些人忍不住伸手，而且越伸越長。
白冰對此意見不小，一些人仗著資歷，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
燕徊成立之初，她全都是社會招聘。親戚朋友來燕都，好酒好肉招待，安排工作免開尊口。
當然了，誰家親戚朋友要是想當藝人，而且資質相貌還不錯，歡迎推薦。簽約成功，另有大禮包相送。
「好。」高媛媛臉色也不好看。
「還有，你等會兒和敏姐說一聲，她要不方便，我幫她清一清。」劉景交代。
「我來清吧。」高媛媛看劉景不放心，連忙補充，「林秀娥事件發生之後，我讓HR提前做功課。把公司從上到下的裙帶關係，全部梳理一遍。凡是有問題的人員，特殊關注，以防萬一。既然如此，咱們就趁著這個油頭，整一整風氣。」
「媛媛，趁著這次機會徹底整一次。你和小白認真對待，現在形勢不比以前。咱們走到這個位置，哪怕不去樹敵，處處都是對手。樹大招風，春秋這棵大樹，我不想它先從內部腐朽。」劉景臉色好看不少，左膀右臂還是很給力的。
「可是敏姐那邊————」高媛媛遲疑。
「你放手去整，這次不用顧忌敏姐的面子。敏姐和小姨要是有意見，就說我讓整的，一切推到我身上。公司那些高層，那些元老，誰要是不服，讓他們找我。」劉景拍著高媛媛的肩膀，語重心長，「媛媛，隨著華藝成功上市，咱們這個行業也將進入新的時代。每個時代都有弄潮兒，但更多人被潮浪拍死在岸邊。
敏姐和小姨總有退下去的一天，咱們也該擔起這個責任了。」
「好，我這就去安排。」高媛媛精神振奮，白冰遇到的問題，她也同樣遇到，而且更多。
張敏在公司的時候，還能鎮住那幫子人。隨著張敏漸漸隱退，高媛媛也感覺吃力了。
事關張敏，高媛媛和白冰不一樣，不敢提及，只能埋在心裡。
「整風？」茜茜喃喃。
「放心，不是整你。」劉景拍了拍茜茜的肩膀。
「我又沒安插眼線。」茜茜撇嘴。
「————」劉景啞然，賊不打自招啊。
這姑娘在公司安插了幾名眼線，基本沒啥用。做什麼不好的事情，誰會在公司啊。
他在公司的一切行動光明磊落，除了休息室。
「總不能一直關著他們吧？」茜茜犯愁。
「惡人還需惡人磨，誰整出這事兒的，誰去解決。」
「你是說周汛前男友？他現在躲你還來不及呢。」
「沒事兒，他要不解決，朝陽群眾會把他收買林秀娥的證據，提供給警方。」
「我看行————」
王公子昨晚嗨皮到凌晨五點，劉景打電話的時候，還在會所睡大覺。
別人的中午，就是他的清晨。
手機響起，看到備註的名字「劉半仙」，王爍瞬間清醒。
他很想不接電話，想了想，還是接了。
最後認為，這幾年最大的錯誤就是去了《風聲》劇組，更大的錯誤是遇到了劉景。
「這事兒就這樣解決了？」
下午拍攝繼續，些許小事，不能影響什麼。
晚上蹭飯照常，四女一男，滿桌大補美食。
疑惑的是茜茜，下午兩點左右，來了兩輛麵包車，把這些人帶走了。
當時剛開機，誰也沒有問，包括茜茜。
一直到下班，這些人再也沒有出現。
「王爍就在魔都，嚇唬一頓，乖乖回去了。」劉景解釋。
「唉！申傲和他們說了多少道理，嘴皮子都磨破了，沒有一點用。」茜茜感慨，有時候拳頭比道理更有道理，能動手千萬別嘩嘩，可惜現在是法制社會。
「他就會使喚其他人。」張敏輕哼一聲，小傢伙霸道著呢。開展紀律檢查，她這個老總是最後知道的。
「要是木頭處理，肯定噼里啪啦揍一頓。現在他脾氣好了，要是擱當年，呵呵————」茜茜沒有說下去，除了李尹馨，都明白其中意思。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這樣的事情，沒必要親自動手。有人能使喚，會使喚人，這是一種進步。」高媛媛笑嘻嘻打圓場。
「君子？在座的有嗎？」茜茜打趣。
「孔夫子曰，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李尹馨拽文，恰好想到了這一句。
「別顯擺你的學識了，這事兒你怎麼看？」劉景瞪了一眼，合夥罵我是小人吶。
「企業經營之中，親族關係還是很牢靠的，大家具有天然的紐帶。不過我認為敏姐理會錯了親族的概念，父母、兄弟姐妹、小雪以及小雪未來的弟弟妹妹，這些才是你的親族。以你為核心，把大家凝聚在一起，這也稱之為家族。敏姐牽掛的那些，只能稱之為親戚，有些連親戚都稱不上。」李尹馨剛才聽了全程，下午也特意去片場看了看，對情況還是比較了解的。
「就是。當年幫你的那些老人，你也沒虧待他們。他們帶來的子侄輩，那是他們的親族，你何必為他們操心。我家沒啥親戚，幾個姑姑都在醫療系統工作。
有親戚找爺爺奶奶，安排崗位，扶持創業什麼的。他們只有一句話，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的事業，我們老兩口沒幫上忙，也不參與。」茜茜開口勸解。
「唉！剛回到家，你們就開始叨叨我，我也沒說不同意整風啊。」張敏苦笑O
「那你那些親戚？」高媛媛神色弱弱，我好像理解錯了。
她中午打過電話請示，張敏回了她一句，你就當沒給我打過這個電話，然後直接掛斷。
「以後我只有小雪，她才是我最重要的親戚。」張敏滿臉微笑，笑中帶著光芒。
沒有懷孕之前，她的確挺在意親戚的。
有了小雪之後，她把兄弟姐妹都往後推了。
裙帶關係之患，她不是沒看到，而是還沒騰出手來。
花漾上市在即，一切求穩，等到秋後再說吧。
「我呢？」劉景有些吃味，忍不住問道。
「切！你算老幾？」茜茜鄙視，心中暗暗得意，該死的木頭，這下認清自己的地位了吧。
人家孩子有了，你就退居二線吧。有張敏這樣的例子，以後李尹馨、楊蜜、
高媛媛、劉師師這些人同樣如此。
等到最後你會明白，唯有本姑娘把你當回事兒。
「他算老二，萬年老二。」高媛媛吃吃笑了起來，有了張敏這句話，她最大的顧慮也沒了。
李尹馨輕啐一聲，低頭喝湯，這句話她能聽懂。
最近和高媛媛一起吃晚餐，她更覺華夏文字奧妙無窮。
「我也沒有想到，華藝上市之後，文娛行業變化會這麼大。歲數大了，跟不上節奏嘍。」張敏感慨。
「姐，你這歲數才哪到哪兒。很多像你這麼大的，現在還沒熬到一把手呢。
職場也好，官場也罷，四十歲才算登堂入室。」高媛媛安慰。
今天白冰的效率，刺激到敏姐了。
中午打過去的電話，下午還沒收工，一份詳盡名單發了過來，裡面有各種關係，以及他們的問題。
張敏打開資料，久久不語。白冰是法學專業，高媛媛是勞動關係學校畢業，左膀右臂加一起，這麼大威力嗎？
張敏自覺效率比機關單位的那些朋友強太多了，但和左膀右臂相比，根本沒得比。
「我也沒想到，華藝上市，竟然會刺激嘉禾股票飛漲。」茜茜也感慨。
華藝兄弟上市一個多月了，精彩表演過山車。
發行價21.8元，發行4200萬股，開盤54.45元，最高衝破90元。
首日最終收盤價67.2元，市值破百億。
緊跟著就是一直跌，上市一周股價27.4元，離發行價不遠了。
後續一點點回暖，現在五十多塊錢一股。
華藝業績不如嘉禾，產業不如嘉禾完善，重資產更不如嘉禾深厚。於是眾多投資者紛紛買入嘉禾，導致嘉禾市值最高點破了二百億港元。
對於嘉禾如此，對於整個行業的影響更加深遠。
「未來是你們年輕人的，放手干吧。春秋不是上市公司，股東也就這幾個，隨便你們折騰。折騰倒閉了，那也無所謂。咱們這些產業，就數春秋不值錢。」
高媛媛滿心雞血，被張敏說的話，打擊地臉都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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