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郁總」，鄭音整個人還有幾分呆滯。
郁宸一副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語氣自然：「你們孔總今天什麼行程？」
鄭音「啊」了一聲，回過神拿出助理的職業素養說：「今天還行，主要是上午有個會，中午跟合作方約了吃飯。孔總現在怎麼樣了？」
「我剛才看又有點燒。」郁宸說。
昨晚送孔總回來的時候她就問今天的會議和午飯要不要取消，當時孔總說看今天的狀態，不行就取消。
郁宸：「行。」
鄭音留下藥和文件就離開了。
郁宸回到房間，看見孔佳霏已經醒了，正倚在床頭，臉上難得沒什麼精神。
「鄭音來了？」她問。
郁宸看她一眼，點點頭，說：「你也沒跟我說她要來，撞上不能怪我吧？要怪只能怪你沒通知我，不然我高低躲起來，肯定會不讓她看見我。」
他一副受害者的語氣。
孔佳霏：「……」
郁宸倒了杯水過來，停在床邊，「幫你把上午的會和飯局取消了。吃了藥再睡會兒。」
鄭音這邊下樓後腦子裡還是郁總穿著睡衣從她們孔總房間走出來的情景。
她沒想到會在孔總家裡看見郁總。
很明顯，郁總在孔總這裡過夜了。
郁總看起來對孔總家裡很熟悉，不像是只來過一次兩次。
鄭音以前就覺得孔總和郁總的關係不一般。
雖然說孔總對郁總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但是孔總對別的不想搭理的人都是直接不搭理的，根本不會多說一句話。
她以前還懷疑郁總是不是孔總的前任。
畢竟孔總當面說過郁總不行，兩人看著很像互相看不順眼的前任。
後來她又覺得不像。
反正……現在看來，郁總應該不會不行吧。
不然兩個人怎麼可能再好。
第二天，鄭音再過來的時候沒再敢直接進門。
等孔總給她回消息讓她進來，她才開門走進來，進來也是小心翼翼，沒敢亂看。
孔佳霏已經起來了，「他不在。」
郁宸今天要出差，已經走了。
鄭音笑了笑，問：「孔總，今天好點了嗎？」
孔佳霏「嗯」了一聲。
鄭音整理著文件，抬頭看了一眼，正好被孔佳霏注意到。
「想說什麼？」孔佳霏問。
雖然孔總除了工作之外都很隨和，鄭音還是沒敢直接問老闆的私事，「之前郁總來我們公司開會那幾次，大家都覺得郁總人很好，一點架子都沒有。」
孔佳霏劃著名手機的手停下來。
一直以來郁宸的人緣就很好，很受歡迎，跟誰都能打成一片，和她完全相反。
鄭音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孔總，您和郁總是不是在談戀愛啊？」
孔佳霏：「沒有。」
鄭音整理文件的手頓住一下，抬起頭。
孔佳霏坐在那兒垂目看著手機，側臉被耳邊垂頭的頭髮擋住大半，看不清表情，整個人如同一座仿佛存在很多年、冰冷又孤寂的雕像。
她又說：「我跟他的事不要說出去。」
**
孔佳霏生病滿打滿算也就休息了一天半，等著她處理的事實在太多。
這天中午，郁宸路過，來了趟孔佳霏的公司。
原本在幫孔佳霏批OA的鄭音已經收到消息，起身迎接。
「郁總。」
郁宸點點頭，一本正經：「我找你們孔總有點事。」
鄭音一副意會的樣子，在其他人面前又不敢表現出太多，「孔總在裡面。」
她幫他打開辦公室的門，「孔總，郁總來了。」
孔佳霏抬起頭，「嗯」了一聲。
等郁宸進去，鄭音又把門帶上，然後看了看同事，確認其他人沒看出什麼蛛絲馬跡。
她本以為孔總和郁總是在談戀愛，可那天孔總的回答顯然不是。
看樣子是郁總還沒追上她們孔總。
在她看來郁總和孔總很般配的，郁總還需要努力。
在鄭音想這些的時候，有人準備送茶水進去。
鄭音連忙把人叫住，說：「孔總和郁總有重要的事要談，需要的時候會喊我們的。」
郁總明顯就是來看孔總的。
而且孔總說了不要讓別人知道，她得幫忙打掩護，省得有人進去打擾。
辦公室里，孔佳霏還坐在電腦前。
郁宸走到她對面坐下，一隻手搭在她的辦公桌上，打量著她說：「都中午了還不休息。今天怎麼樣了？」
「基本好了。」孔佳霏問，「你怎麼來了？」
「不想我來？」郁宸的指尖在桌上點了點，「前幾天可都是我照顧你的，孔總病好點就卸磨殺驢啊。」
「……」
孔佳霏懶得跟他貧，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盒子推給他。
郁宸看了看她，好奇地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塊表。
他很意外，挑高眉毛，「給我的？」
孔佳霏盯著電腦屏幕，回答說：「和一個客戶去拍賣會，沒什麼可買的。」
郁宸把表拿出來，放在眼前打量，揶揄問：「所以就買了塊男表啊？」
孔佳霏停下指尖的動作，皺皺眉，瞥他一眼，「不要就還給我。」
郁宸當然不會還給她。
他拿著表在手裡把玩了幾下，說：「真想感謝我不如幫我澄清下謠言。熙悅現在懷疑我在外面給有夫之婦當小三。」
孔佳霏：「……」
郁宸又說：「我這一天到晚見不得光的，確實會被人誤會。孔總不如找個機會替我正名。」
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孔佳霏一時不語。
電腦屏幕散發的光映在她的鏡片上，像一層薄霧阻隔著情緒。
隔了幾秒，她開口，語氣如常：「我沒有談戀愛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