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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林佳佳!你過份!(二合一)

2025-02-05 22:24:43 作者: 餵哦

  夏桉到家洗澡時,父母回來了。

  看到泡在盆里的衣服和濕透的鞋子,魏曉芳知道兒子淋了雨。

  吃完飯,她給夏桉熬了一鍋薑湯。

  夏康寧相對直接,拿了塊生薑讓夏桉嚼著吃,說醫書上寫的,管用。

  夏桉選擇喝一袋板藍根了事。

  從小到大,夏桉極少生病,感冒的次數都數得過來,但今天著實有些不舒服。

  早早躺在床上翻手機。

  夏桉發現左柚今天的QQ日誌發的很晚,十點多才被他刷新出來。

  「一直在排練,初選入圍的選手都很厲害呢,期待比賽」

  「晚安小屁孩(捂嘴笑)」

  ——晚安

  夏桉回。

  睡前,魏曉芳告訴夏桉,明天上午沒事的話,去郵政取快遞。

  「你柚子姐姐郵來的。」

  說完在夏桉的桌子上放了杯熱牛奶,擠眉弄眼地關門走了。

  ……

  離家最近的郵政點是火車站。

  睡醒的夏桉腦袋昏昏沉沉的,一邊鼻孔不通氣。

  他知道,完了,要感冒。

  藥盒裡有當下最火的白加黑和兩塊錢的速效傷風膠囊。

  夏桉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

  身為後世人,他深深知道今年剛由東升集團出售給德國拜爾醫藥的白加黑,有嚴重的成份問題。

  賣得死貴,老百姓瘋搶。

  新聞啊,輿論啊,資本啊,政客啊。

  來時踏泥淵,步步入雲端。

  

  站在雲上邊,看不見深淵。

  出身牛馬,卻不掛念牛馬啊。

  阿嚏——

  夏桉擤了擤鼻涕,拿傘出門。

  昨天的雨是半夜停的,凌晨四五點又開始下。

  八點半的火車站外,人流熙熙。

  夏桉目之所及,扛包的、拎包的,進站的、出站的,雨衣雨傘花花綠綠。

  郵政站點還沒開門。

  他特意來的早一些,因為樂檸的車九點二十發。

  既然總要來,那就送一送。

  走進候車大廳,夏桉收起雨傘,在密集的人潮中舉目四望。

  說實話,他對於現在見樂玉群和周庭夫妻還是有些發怵。

  十幾年後的老兩口性子都不錯。

  可那晚匆匆一瞥之下,中年周庭的脾氣顯然有點沖。

  而樂玉群本就笑面虎一隻,機關單位的中層最不好對付。

  夏桉深知原世自己功成名就之下娶樂檸,他們肯定沒意見。

  但這輩子…

  指不定咋回事呢。

  ……

  樂玉群請了兩個小時假,開車來送妻子和女兒。

  並興奮期待著接下來一個月的幸福單人生活。

  可以和老劉去釣魚,可以在沙發上抽菸。

  甚至可以熬幾宿重刷一遍《紅樓夢》。

  那些金釵…年輕時的夢啊。

  周庭捶了下他的胳膊。

  「想啥呢?快檢票了,把東西幫我和女兒拎站台上去。」

  樂玉群拎起大箱子,一邊囑咐女兒去考試不要壓力太大。

  大意是大學都上了,級別不級別的不用當回事。

  「畢業找個機關宣傳口就行。」

  「屁的宣傳口,別聽你爸的。

  「學了就要學好,以後當音樂家當演奏家,到時媽送你出國進修…」

  夫妻倆抬槓,樂檸心不在焉地四處張望。

  周庭瞧見了,嘆口氣說:「昨天不是見了麼,你不說他今天不來麼,還看啥呢?」

  樂檸點點頭,不吭聲了。

  周庭無語道:「淋了雨感了冒,你現在該想的是趁考試前抓緊養好!別合計那些有的沒的,真愁人。」


  樂檸繼續點頭,繼續不吭聲。

  早就被雨天濕漉漉的體感和亂鬨鬨的環境整鬧心的周庭,見女兒悶葫蘆似的一問一個不吱聲,登時炸毛。

  「你和那個姓夏的小子相處時也這麼個德行?

  「他能喜歡你啞巴似的…

  「誒?你幹嘛去?」

  周庭話說一半,樂檸咻的跑了。

  在父母眼裡,女兒背著長笛箱子,轉眼就沒入人群。

  在樂檸眼裡,洶湧人潮統統淡化消失,視線里只有另一端的持傘公子。

  「你來了?」

  「我來了。」

  「雨這麼大,你不該來。」

  「可我還是來了。」

  少女靜靜說,公子淡淡笑。

  夏桉問:「最近看古龍?」

  樂檸答:「從你夾錢那頁開始看的。」

  夏桉:「鼻子怎麼紅了?哭了?」

  樂檸:「感冒,你聲音怎麼悶悶的?」

  夏桉:「我也感冒了。」

  樂檸:「真巧。」

  「記得吃藥。」

  「嗯,你也是。」

  時間凝滯一陣。

  「那我走了。」

  「我去跟叔叔阿姨打聲招呼。」

  「別,不用。」

  「這不好吧?」

  「真不用,我媽剛還說你壞話來著。」

  「那我不去了。」

  「別生氣。」

  …

  樂玉群兩口子眼睜睜看著他們的女兒踮起腳,摟著半邊身子濕了的一小流氓...

  主動親了人家一口!

  他們胸口疼極了。

  夏桉眼睜睜看著女俠給自己留下一個吻後,颯然轉身,正了正背上的劍匣,一步踏入紅塵江湖。

  瀟灑極了,利落極了。

  ……

  臉上的芬芳還在。

  夏桉靜佇大廳外的雨搭下等快遞站開門。

  9點10分,工作人員遲到十分鐘。

  夏桉回憶一番,布局全國快遞產業太燒錢,而且現在起步已經晚了。

  可區域分包和驛站似乎尚算藍海。

  唐氏集團下面有現成的短線運輸。

  如果自己趁著網購即將暴漲的勢頭,再順勢鋪墊鋪墊社區站…

  好像挺有搞頭。

  琢磨著,夏桉眼見小店門外等待寄存的隊伍越來越長,感覺守下去沒個頭。

  剛打開傘準備老老實實過去排隊時,身後傳來一聲:

  「夏桉,是吧?」

  一回頭,前岳父!

  樂玉群笑眯眯走過來,從褲兜掏出盒軟玉溪,抖出一根遞向夏桉。

  「抽麼?」

  「謝謝叔叔。」

  夏桉搖頭說不會,心裡估摸著樂玉群的來意。

  問家庭架構,問父母工作,問和樂檸到哪一步了。

  又或是勸他離樂檸遠一點。

  還能是別的?

  「不抽好,保持下去,對身體好。」

  樂玉群和夏桉並排站在一起。

  吧嗒點燃香菸,吸了口吐出來。

  「家裡父母身體怎麼樣?」

  「都挺好,很硬朗。」

  夏桉沉著微笑。

  「那就好,那就好。」樂玉群開始看天空。

  夏桉很迷惑,等著樂玉群繼續問詢。

  可直到一根煙抽完,樂玉群都沒再說話。

  將菸蒂丟在垃圾箱上的菸灰缸里,樂玉群沖夏桉笑了笑。

  「挺沉穩。」


  「???」

  樂玉群問夏桉:「家住哪?下雨了,叔叔送你。」

  夏桉本能搖頭,說不用麻煩。

  「您還得上班去不是麼?正好我剛剛看到兩個同學,一會兒過去說說話。」

  順著夏桉指過去的地方看了看,樂玉群點點頭。

  樂玉群拍拍夏桉的肩膀說:

  「你是男孩子,以後在大學裡,多包容點檸檸。」

  說完徑直走了。

  甚至沒等夏桉撐開傘說送他去停車場。

  夏桉無奈失笑。

  看著遠去的中華轎車尾燈,心道:

  就這??

  ……

  目送樂玉群離開後,夏桉跑到郵政站外的隊伍後,朝共撐一把傘的某對情侶叫道:

  「遲澳!」

  方才遠遠看見這倆老同學手拉手走來時,夏桉也懵了一下。

  什麼情況?

  啥時候搞上的?

  正要在傘下親嘴的情侶倆驚回首。

  看是夏桉,遲澳和牛芳芳登時面色一紅。

  寒暄幾句。

  夏桉聽遲澳說是來陪牛芳芳取包裹的。

  牛芳芳考上了哈市師範大學,這學校八月中旬就要報導軍訓。

  她爸媽在南方得守著店鋪,回不來,不過給女兒郵了不少時髦的新款衣裳。

  從頭至尾,夏桉沒八卦哪怕一句倆人的關係。

  更不會知道,這對兒高中黃昏戀已經沒日沒夜折騰好幾天了,正處在如膠似漆階段。

  但夏桉知道了牛芳芳家裡其實條件不差。

  她父母踏踏實實闖蕩多年,在番禺左近開了個小型服裝工廠。

  廣洲更是有四五個門面。

  唯獨缺少了對女兒的陪伴。

  雙雙取完特大件,遲澳說自己開車來的,要送夏桉回家。

  夏桉調侃一句「你手行麼?」就跟著上了那輛初吻送給賓利的高爾夫。

  路上,牛芳芳說夏桉和樂檸是她跟遲澳的月老。

  夏桉暗呼好傢夥,直樂。

  看著這倆人,夏桉覺得挺好,同時生出些感慨。

  世間因緣果報,真沒法探清。

  他很清楚,大部份尚不懂「情深不壽」的少年情侶,總會因為拿捏不好相處尺度,很容易用力過猛,導致結局崩散。

  今日的你儂我儂,過些年就成了別人懷中、枕邊的新鮮寶貝兒。

  『希望首次牽線,雖然是無意的,但也能長長久久吧。』

  夏桉心裡想著。

  另一方面,他明晰記得遲澳家的結局很慘澹。

  而這輩子,再加上自己的計劃已經架構好,八成會讓遲家慘劇提前…

  夏桉委婉問了問遲澳父親現在在忙什麼。

  遲澳沒心沒肺地對他和盤托出。

  說老父親和手下的工程隊磨拳霍霍,準備拿下錦唐地產即將上馬的「塞納河畔」項目。

  「怎麼?夏桉你家要換房子嗎?

  「到時你告訴我,我讓我爸找地產公司的人給你打折,妥必妥。」

  看著遲澳拍胸脯的態度,夏桉再次認定這孩子不是壞人,也不傻,就是呆了些。

  塞納河畔...

  夏桉回憶幾秒,立即想起這是東山全市07、08兩年的頂級樓盤。

  大高層,開發區核心地段。

  未來地鐵四號、五號、九號線實名站點。

  張春敏身上第一大鍋。

  嘖…

  下車前,夏桉拍拍遲澳的肩膀,笑著祝福兩人:「好好的哈。」

  遲澳齜牙笑道:「好,你和樂檸也好好的。」

  ……

  到家後,夏桉胡亂擦擦頭髮就開始拆包裹。


  稻香村的兩大盒京八件。

  真空塑封的烤鴨兩隻。

  六必居醬菜三罐。

  手工老燕京布鞋兩雙?

  譚木匠梳子、鏡子小禮盒…

  夏父夏母從小拿左柚當親女兒看待,這些吃的,用的,是她精心挑選的。

  額外,還有一個單獨的小包裹。

  裡面是一條眼下正時興的傑克瓊斯牛仔褲,一件阿迪的短袖和運動外套。

  價簽都撕下去了。

  疊起的紙條上寫著:

  【開學穿,別提前穿壞了】

  以及,燕京周邊明信片若干。

  八達嶺的、故宮的、後海的…

  沒文字,蓋著郵戳。

  「我去的地方,也想著你在身邊。」

  想起這句話,夏桉笑了笑。

  東西很多,很雜,也都不是什麼大件。

  卻不算太便宜,對於念大學的左柚來說,需要清空錢包里的積蓄才買得起。

  夏桉甚至能想像到小柚子溜達來溜達去,反覆精挑細選時的小模樣。

  他深知左柚不亂買也不經常買東西,買就買好的,實用的。

  那是一個很懂怎麼在有限的條件下,把日子過好的姑娘。

  左柚給他爸媽的東西,被夏桉留在客廳。

  送給自己的,都抱回臥室。

  午飯沒吃,夏桉調動所有腦細胞,用半天的時間伏在書桌上寫寫畫畫。

  他要再度精簡「倒唐計劃」,壓縮騰飛時間。

  關鍵人物列了四個,唐琬、趙志敬、張春敏。

  最後一個是遲澳的父親,遲東來。

  但遲父的名字後,夏桉打個三個問號。

  整個思維導圖的三條分支線里,夏桉圈住了「貿易」、「商超」和「地產」三項小環節。

  並聯的節點中,是「物流」和「網站」。

  塗改多次,於下午三點半定稿。

  這時他身側的窗外,雨越下越大。

  夏桉感覺腦子沉甸甸的。

  就著雨聲,他在想樂檸,想左柚,想正在陪剛剛落地濱海的閨蜜的唐琬。

  也在想近在眼前的暴雨。

  他猛地想起唐琬和陸游的執念重名了。

  九百年前的陸游給求而不得的唐琬寫了那首「紅酥手黃騰酒」。

  對方回以「欲箋心事…難、難、難。」

  現在這個唐小琬呢?

  看見下雨會說啥?

  ——傷心枕上三更雨?

  有可能。

  淒悽慘慘的李清照味兒。

  樂檸就不會。

  樂檸肯定會劍指雨幕,大喝:一蓑煙雨任平生!

  小柚子呢?

  八成會說:下雨吃火鍋吧?我給你跳支舞?

  思維不受控制的亂飛。

  夏桉邊想邊樂。

  漸漸就這麼伏案睡了過去。

  等魏曉芳下班回來時,推了他三下,沒推醒。

  一摸兒子額頭…

  「老夏!!兒子燒迷糊說胡話啦」

  ……

  ……

  夏桉在半夜十一點徹底醒過來。

  腦袋上墊著毛巾,厚厚的棉被捂在身上。

  嘴唇乾到裂開。

  夏母端著熱水和退燒藥走進屋,瞪他一眼說:

  「你倆真是天生的姻緣命啊。」

  夏桉沒聽懂。

  夏母說:「小柚子也連續兩天高燒,今天排練時摔了,差點暈過去。

  「我下班前才和柚子媽在電話里聊完,回來就見你也迷糊了,你說巧不巧?」


  魏曉芳逼著夏桉把藥吃了,別整這苦情橋段勾搭小柚子擔心。

  夏桉愣愣的,拿出手機看了看空間日誌。

  昨天她的確沒說生病。

  今天是晚上7點發的。

  「下午吃了黃桃罐頭,甜甜的」

  夏桉在被窩裡留言:報喜不報憂是個壞習慣,吃藥!

  想了想,他給樂檸發去簡訊:

  【你感冒好了麼?】

  樂檸剛下火車就到醫院掛點滴,還沒結束,回復很快:

  【好了,你記得吃藥】

  夏桉又給唐琬發:

  【別瘋玩,當心一冷一熱生病】

  唐琬沒回。

  夏桉以為這個時間唐琬睡下了。

  ……

  轉天上午,夏桉好轉了一些,魏曉芳在班上給他打來電話問。

  夏桉說好多了,胳膊腿沒那麼酸疼了。

  魏曉芳說:「你爸說醫書上寫發燒了傳染出去就好了,晚上你傳給你爸。」

  夏桉說:「你少讓他看那些破玩意吧。」

  掛斷電話,夏桉回憶著這兩年流感是很嚴重,別真傳染給爸媽了。

  抱著「老爸偏方萬一正確一次」的心態,去了張天成和劉有為的地下室。

  見甲方帶病視察,張、劉二人害怕極了。

  沒人長得帥,沒人有錢,還特麼沒人家努力?

  前途可不暗淡?!

  來都來了的夏桉一邊吸溜著鼻涕,一邊親自指導兩人搭建框架。

  代碼什麼的他肯定不會,只在細節上提出意見。

  比如,哪裡的跳轉要簡化,哪裡的分層結構要簡化。

  主體簡化,細節簡化。

  總之,就是一個簡化。

  視頻門戶和微博都是網際網路步入10年後,下一個世代的產品。

  操作概念和VI風格都是越簡單越好。

  而即將面世的iphone,會徹底把「極簡」的工業設計理念發揚光大。

  張、劉兩個程式設計師近距離遭受到跨時代先進理念的暴擊,大為震撼。

  ......

  從地下室回家後,夏桉感覺好多了。

  可天一黑,吃完飯,高燒復燃。

  左柚的日誌依舊沒間斷:

  「姐姐很強大,小屁孩才要吃藥」

  夏桉留:姐姐抱。

  第二天,周四。

  夏桉掙扎著爬起來,草草吃了早飯,吃藥。

  夏母上班前擔憂地說:「要不媽帶你扎一針去吧?」

  夏桉搖頭拒絕,拖著殘軀返回床上補覺。

  不知過了多久,暈暈乎乎中,他感覺被人摸了摸額頭。

  又被人脫下了衣服褲子。

  繼而是一股濃重的酒精味兒。

  腳心,腋下,額頭…

  最後是大腿根兒…

  嘶,好涼。

  夏桉眼皮沉重,不想睜。

  本能地認為這是老爸或老媽回來了。

  可當被子被一把掀開後…

  遲澳!

  不可能是爸媽!

  夏桉夾腿睜眼,頓時目瞪口呆,噌一下用枕頭擋住要害。

  「林佳佳!你…過份!」

  林佳佳笑得前仰後合,手裡還握著一塊酒精紗布。

  「小夏桉,你確定不要我之前說送你的那個禮物?割一下吧。」

  夏桉見她花枝亂顫的模樣,不由打了個冷顫。

  正想說話,手機響了。

  接起來就聽到一個普通話帶著閩南口音的姑娘說:

  「你是夏桉?我叫何貞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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