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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西洋樂的另一種闡述方式

2025-03-06 13:55:35 作者: 餵哦

  第118章 西洋樂的另一種闡述方式

  趙雨玲是在機場被抓到的。

  她買通了唐冕的一個保鏢,凌晨唐冕出事兒後,趙雨玲幾乎先於唐天行得知了消息。

  興奮之後,冷靜下來的趙雨玲知道自己該走了。

  讓唐冕的兩個兒子一起跟他下地獄後,她深知自己也將終身活在地獄裡。

  出國的手續在見沈薇之前,她已經辦好了。

  其實整個行動里,沈薇並不是必不可少的。

  但能多拉一個唐家人下水,何樂不為?

  被強暴,被家人嫌棄,趙雨玲把一切的過錯歸咎為唐冕的殘暴和沈薇的懦弱。

  那個女人死了兒子,不應該比自己更早動手麼?

  活該!

  安排在冰城的亡命之徒早餐時給唐小龍的煎蛋黃里下了藥,也是曼陀羅。

  這個點子還是沈薇給的呢。

  父親趙志敬得知家裡那盆花被自己送給唐天行的兒媳後,著實擔心了一陣子。

  到了中午…

  果然!

  沈薇那個蠢女人還是沒敢動手!!

  趙雨玲氣急敗壞又倉皇地收拾行李,訂了最早的航班飛香江,轉道去加拿大。

  時間足夠,警方本不會那麼快查到她頭上。

  她本來可以平安離開的。

  還是沈薇!!

  種子腐爛在泥里,新的種子會發芽。

  夏桉的本意是讓她離開,去過新的生活吧。

  沈薇沒有。

  唐冕死了,唐冕的一個兒子也死了。

  沈薇心裡突然空落落的。

  被太太扇了一個巴掌,沈薇清醒過來。

  她在濟南自首了。

  

  警方趕到別墅時,太太深深看著沈薇,對警察說:「我不追究。」

  謀殺未遂,與她追究與否關係不大。

  沈薇對太太說:「謝謝。」

  卡巴著眼睛怯怯躲在母親腿後的唐小虎,聽見沈媽媽對自己說了聲:「對不起。」

  他問親媽:「沈媽媽怎麼了?」

  太太摸著兒子的腦袋說:「沒讓你吃到餃子,她在跟你道歉,你會原諒她麼?」

  唐小虎堅定點頭,說:「明天還可以吃呀。我不怪她,警察叔叔可以放了她麼?」

  沈薇被帶到警局時,太太帶著兒子收拾好行李去了東山。

  ——

  唐琬沒有去集團露面。

  她答應過夏桉會幫他一起做生意,做他的賢內助。

  但那是幫他。

  現在的唐氏集團對她來說沒有一絲歸屬感。

  她不喜歡那裡的每個人。

  帶著蘇以回到別墅,曾經那幢她的別墅。

  看著空蕩蕩的大房子,蘇以感慨:「房子太大也不是什麼好事兒,以後你要住在這裡麼?」

  唐琬點頭,她打算把這裡重新布置成小時候的樣子。

  不大會兒,林佳佳來了。

  手裡拿著一束帶著綠葉樹枝。

  「一桃壓百木,一切煥然一新,幫你驅驅陳風陳氣。」

  踮腳掛上別墅的大鐵門,一身筆挺小西服的林佳佳笑著與唐琬對視。

  為蘇以介紹後,林佳佳笑道:「唐琬以後就是我的老闆了。」

  唐琬莞爾輕笑:「還不是都他打工。」

  林佳佳好笑地眨眨眼:「他沒陪你回來,你不生氣?」

  唐琬晃晃頭,「外面的事我不太懂,也很少問他,但我信他。」

  林佳佳聳聳肩膀,感嘆道:「怪不得。」

  怪不得他左一個右一個都是水果,最重要的資源仍然叫糖果、叫小碗…

  「找個方便的地方,我們聊兩句,張總跟我說了他的計劃,他也讓我這陣子多輔助你掌控一些能用的人手。


  「稍晚些,還有幾個人會被他派回來,張天成你應該是見過了,還有一個姓劉的會從濱海過來。」

  唐琬點頭:「劉有為,我知道的。」

  她看看蘇以,對林佳佳說:「就在這兒說,沒關係的。」

  在綠化相當不錯的別墅區里緩緩散步,一點點交換著各自掌握的信息,唐琬和林佳佳快速消化著夏桉的進一步計劃。

  她們雖一句句語焉不詳。

  可有個名字蘇以是知道的。

  劉有為。

  在那場晚會上露過面的劉有為。

  傳聲筒公司的老闆?

  也是他們的下屬??

  還有,即使林佳佳和唐琬始終沒有點名道姓,但各種細碎的信息拼接起來,饒是蘇以再傻,也終是明白她們嘴裡的那個「他」,到底是誰了。

  怎麼可能?

  蘇以震驚到無言以對。

  「Magic…」

  她喃喃自語。

  林佳佳看了看蘇以,笑問唐琬:「她猜出來了。」

  唐琬亦是抿嘴一笑。

  林佳佳對蘇以說:「我想他一定很喜歡你的這個形容。」

  林佳佳說對了。

  蘇以脫口而出的這個單詞,在未來好長一段時間內,就是媒體用來形容夏桉的專屬前綴。

  夏桉的評價也的確是:除了英俊,我最喜歡這個。

  調查需要,一頓顏值相當高的私密晚飯後,林佳佳被警方叫走。

  唐琬沒再回別墅,而是帶著蘇以去了出租屋。

  月初回來過,屋內灰塵不大。

  電視柜上擺著她與夏桉在動物園看猴子時的合影。

  唐琬大大方方告訴蘇以,自己與夏桉在這裡住過。

  蘇以點點頭,打量一圈後,笑言小而溫馨,「這裡才像你的家。」

  沙發上,蘇以終于禁不住對唐琬說:「你身上發生的每件事落在我的頭上,我都不認為自己能堅持下來,你很棒。」

  一縷髮絲在臉頰盪啊盪,唐琬看著杯子裡的蜂蜜緩緩隨著熱水化開,沉落。

  「他跟我說,那天你在國學課上講了命程和運數,今天想想,我覺得沈薇就是被命運推著走到了這一步。」

  她沒說自己,蘇以也知道那個沈薇是她的嫂子,差點殺人的那個嫂子。

  心有戚戚,蘇以挽著唐琬的胳膊說:「錢很好,有錢也很好,錢能滿足人生九成的欲望。但我怕你以後會不快樂。」

  蘇以似對她說,也似告誡自己。

  「em,你想想,我們念完博士就快三十歲了,如果不走科研那條路,終歸是要回到材米油鹽的生活里,有錢呢,就用進口的佐料,沒錢呢,就用普通的。

  「怎麼在日子裡取捨和平衡,從而獲得最大程度的快樂,就成為我們人生里的下一個,也是最後一個課題了。」

  很準確的形容,唐琬聽懂了。

  但她知道自己絕沒有蘇以說的那麼堅強。

  單從自強自立自律這些特質來講,她深知自己並不如蘇以。

  在對未來的規劃上,蘇以有著近乎嚴苛的…表格。

  而自己的未來呢?

  簡單到只有一個人的名字。

  唐琬笑道:「我相信他,相信他絕不會讓我處在窮思竭慮也難以找到快樂的境地上。」

  愛情好嚇人,蘇以不再多說了。

  其實女孩子的快樂很簡單。

  一份夜宵,幾袋零食,追追劇,就達成了。

  唐琬和蘇以盤腿坐在地板上津津有味看《鄉村愛情》時,張春敏老夫聊發少年狂。

  他被夏桉冊封為吞象計劃全盤執行總負責人。

  一邊幫暫時還是總經理的劉校強處理公司內部雜務,一邊順手執行小夏先生的計劃細節。

  這讓他找到了一種雙面間諜,那邊成了自己都沒損失,相反好處大大的踏實感。

  得熬夜!


  集團下午成立上市重啟計劃小組,通宵達旦處理各種數據。

  回家換衣服的時候,似一下回春的張春敏,連看老妻都多了幾分姿色。

  最⊥新⊥小⊥說⊥在⊥⊥⊥首⊥發!

  妻子嘀嘀咕咕為他盛湯。

  張春敏在臥室喚道:「劉芳,你來。」

  張老哥在夫人身上摧城拔寨的時候,夏桉正十分紳士地陪樂檸排練。

  左柚去了湘南,唐琬回了東山,偌大的校園裡,夏桉只能在小樂檸這裡尋得一絲溫暖。

  他真不覺得自己冷落了樂檸。

  明明是這丫頭自個兒躲在唐琬身後,玩那種一眼就被看穿的同歸於盡套路。

  哼,一個去當大明星了,威脅小了九成九。

  剩下這個…我死死拖住,你吃不到我,也吃不到她。

  好一個兩傷法術,夏桉除了用強,倆一起法辦,也真沒別的化解方式。

  周安那邊兒能否被警方抓到他的雞腳,始終懸在心裡,至少幾天內夏桉沒辦法趕回東山,樂檸的檔期就空了。

  傍晚邊遠程遙控人馬倒唐,邊溜溜達達走到學院的排練廳,夏桉跟樂檸打招呼,只收穫一個白眼兒。

  多年交情,兩人默契十足。

  遠遠的用眼神交流。

  ——嘁,沒人找了,想起我了?

  ——今天真漂亮,吹得真不錯,好聽,愛聽。

  「停。」

  樂團老師說:「管樂組的個別同學別走神,元旦去電視台的舞台也這樣?重來一遍。」

  樂檸可可愛愛地吐了吐舌尖,遙遙瞪了夏桉一眼。

  夏桉呲牙笑了笑,走到前排觀眾席坐下賣呆。

  《Destiny》,一首流行樂開場,擴大受眾範圍。

  然後就開始宏大的各種經典樂章。

  論顏值,不是自誇女朋友,樂檸的確是當中最出類拔萃最亮眼的那個。

  但論外行打眼一瞅,對樂器的好奇程度來講…

  樂檸那個閨蜜王悅,完全被身前高達兩米二的低音提琴擋住了。

  若不是腦袋和一隻拉琴的手露出來,簡直就像一柄放大的模型立在那。

  視覺衝擊力相當強。

  似乎看見夏桉在用揶揄的眼神瞧自己,王悅滿心不忿。

  學這東西至今,無數不懂行的人都這麼看過自己。

  可要知道,物以稀為貴。

  若不是學這一手,以她的成績想上重點?別扯了。

  加上…最近夏桉根本沒找過樂檸,狠吃的一堆CP要崩?

  王悅這幾天已將夏桉歸為渣男行列,亦是狠狠瞪了過去。

  腦袋一用力,手也隨著使勁兒。

  本就重心很高的提琴,登時晃了兩晃,王悅屁股下小凳子一滑…

  撲通。

  連人帶琴,齊齊倒地。

  還順勢拉倒身後那個敲三角鐵的姑娘。

  樂團老師翻著白眼扶額搖頭。

  看了看時間,拍手道:「行了行了,民樂的同學也到了,今天先這樣,明天下午繼續。」

  一場排練草草收場。

  樂檸背著長笛匣子走下來,看著樂不可支的夏桉,似嗔似怪地說:「王悅的琴弦差點斷了,好貴的,她說讓你請吃飯。」

  夏桉樂道:「行啊,現在?」

  「還笑!」樂檸搖搖頭,沒好氣道:「今晚她得擦琴,哪天吧。」

  夏桉主動摘下她肩頭的樂器盒,握著樂檸的小手說:「哪天都行。你手好涼,換季了,多穿點兒。」

  賭不賭氣另說,手一被夏桉拉住,樂檸的脾氣就都沒了。

  那個對誰都清清冷冷,又被另一個只笑給夏桉看的小姑娘附體。

  「還說我,你不也只穿這麼點兒。」

  她依在夏桉身邊,輕輕道。

  兩人走到後門口,被另外一群烏泱泱湧進來的學生頂住。


  側身讓路,夏桉看著他們手拿二胡,三弦,琵琶…

  問樂檸:「民樂團?」

  樂檸點頭說:「學校樂團每年跨年,都會被濱海電視台邀請表演,除了管弦樂,民樂團也是。」

  這是高校和教育局跟廣電達成的協議,算是給學生的簡歷加些光環。

  甭論舞台大小,大小都是舞台。

  但凡表演類的專業,只要上過舞台,就比沒上過的身價高。

  重點高校的好處之一。

  夏桉看著那群人走到台上收拾樂器,有些好奇。

  他記得自己小時候問過樂檸,看電視節目裡表演,那些吹笛子的人都搖頭晃腦的,怎麼她不?

  樂檸那時告訴他,氣法不同,西洋樂不用。

  似看出他的想法,樂檸笑笑道:「他們這兩天排練的曲子很有意思,你要不要聽一聽?」

  旋即,兩人在最後一排的門口落座。

  民樂團的帶隊老師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走到學生前面,手一揮,夏桉就聽見一陣熟悉又有些詭異的曲調響了起來。

  銅鑼、三弦、二胡,吹笛子的女生時不時甩頭忽悠一下,再配合著鑔聲和嗩吶…

  組成了一首世人耳熟能詳,卻異常邪典版本的西洋曲目。

  樂檸抿著粉紅的嘴唇偷偷斜睨夏桉。

  只見他一點點睜大眼睛,大張著嘴側過頭來。

  「這是…《致愛麗絲》?」

  樂檸憋笑點頭,「怎麼樣?」

  夏桉感嘆萬分:「好傢夥好傢夥,這下子愛麗絲不走都不行了,貝多芬來了都得隨二百。」

  樂檸被他逗得實在憋不住,但為了顧及台上同行的面子,還是死死咬著唇邊憋住了笑。

  夏桉再度對曲子發出了讚美:「當真填補了我國殯葬行業缺少西洋樂曲的空白…」

  樂檸真的憋不住了,咯咯捂嘴嬌笑。

  夏桉在旁配合曲子,緩緩低聲朗誦:

  「愛麗絲老人勤勞、善良、質樸,一聲勤儉持家,相夫教子,平凡中見偉大,願她老人家一路走好…」

  樂檸笑彎了腰,「不行不行,你閉嘴,肚子抽筋啦…」

  又仰著靠上椅背,笑聲已經控制不住地拔高。

  下一秒,嘴唇和笑聲便被夏桉堵住。

  台上小朋友們遙遙看到這一幕,調又沒了,呼啦啦亂作一團。

  就在夏桉吃淨樂檸的唇膏時,唐小虎被媽媽抱著,走出了東山國際機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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