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神秘對位的二位年輕人
在這些天裡,墨聞得到了過量的信息,搞得他有些頭大,所以他覺得自己需要稍微休息一下————
當然,這裡的休息不是指過來逗小孩玩,儘管這確實有點意思。
還沒閒到那種地步呢。
對墨聞而言,哪怕要找樂子,也得是辦正事的時候找樂子,而非專程去找樂子,後者屬於沒事找事,不符合墨聞的美學。
在休息了一小會兒後,墨聞重新確定了自己的方向。
也是一開始還沒知曉這些信息時,就已經確定了的方向:
去一趟地獄,去看看所謂的魔王到底在搞什麼東西。
在前往精靈之森確認情況前,墨聞對魔王的認知本就非常清晰,那就是一個強勁的敵人,已經對神力的模仿有了顯著成果。
那遍布地獄的詛咒便是有力證明,無論是他自己搗鼓出來的,還是通過某種方式把神力引導出來的,這都算得上是前無古人的壯舉。
然而墨聞發現了前勇者整的大活,在確認前勇者疑似與代行者有關係,這個前無古人的稱號才註冊沒兩天就被打假了。
這也給墨聞提了個醒。
儘管在各種版本的歷史中,魔族都被前代勇者小隊一腳踢飛了,但作為對魔族有充分了解的人,墨聞還是很清楚魔族的底蘊。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 101 看書網,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至少就那四個爪牙,它們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純論戰鬥力的話,四個一起上,哪怕至高議會也得稍微出動核心成員才能控制住局如果只看這個,那還是可接受範圍內。
魔王四爪牙已經是頂尖單位了,主世界裡卻有不少能夠對抗的組織。
真正讓墨聞不得不重新評估的因素,還是那個前勇者一既然魔王跟勇者對位,那至少是同一級別的人物。
只是力氣大的話還好說,就怕這魔王也是個摸到世界秘密的主。
在真正感受到代行者的數值與機制有多麼超雄後,墨聞算是怕了這些同行搞出來的大活了。
他還沒成為正式員工,能不能來點新手福利啊?
不管怎樣,墨聞的行動方針都得稍做調整,只是大方向不變。
由於此事需要許多不同的主觀觀測結果,所以墨聞就來到處找人了。
————所以你們來找我幹嘛啊,這不是還沒說嗎。」
已經後退半步的諾克塔莉婭聽了墨聞說的話,思考了足足十多秒後,終於得出結論:
何意味。
墨聞其實沒有把所有的信息都說出來,就如同往常一樣,面對不同的人,他會給出不同的信息量,當好一個謎語人————
主要還是太難解釋了,而且說出來可能導致更加古怪的情況。
比方說達科莉絲這個名字貌似就不能亂提,蘊含了一些來自代行者的力量,墨聞不確定這份限制是否對別人也生效。
在可以說的範圍內,墨聞可以說是知無不言然而這對於其他人來說還是太難理解了,諾克塔莉婭聽了半天還是沒搞明白有何不同。
之前不就說要加強對地獄的探索嗎,怎麼這回又提了一遍?
「不不不,這不一樣————」
隨手拉了張椅子坐下,墨聞從另一個角度開始解釋起來。
這一回諾克塔莉婭總算聽明白了,卻是有些疑惑地挑起眉頭:「原來如此,但這樣真沒問題?」
按照墨聞的說法,接下來要做的事可不是一點半點的大。
原定只有他們內部參與行動的地獄調查隊,將會引入其他勢力。
這些勢力有那麼一點點誇張,比如阿爾多瓦爾學院的部分優秀學生、至高議會的學者,一眾高手都在計劃的參與名單上。
諾克塔莉婭不懷疑墨聞是否有能力搖到那麼多人,她對於墨聞的能力可謂是高度肯定。
在這偌大的血荊棘領,如果問誰的信任度僅次於艾爾莎,那諾克塔莉婭有自信第一個站出來!
墨聞可是魔族的恩人,無論根本目的是什麼,至少當下的幫助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一但和艾爾莎還是沒法比,諾克塔莉婭自認不如。
相信歸相信,對於這一次的行動計劃,諾克塔莉婭卻有點表示懷疑————
墨聞自信開口:「絕對沒問題的,能有什麼事?」
「你當然沒事啊,因為有事的是我。」
諾克塔莉婭鼓起臉,「為什麼我也要去?」
沒錯,這次改動最神秘的地方在於,墨聞修改後的計劃把諾克塔莉婭也加入了隨行人員中。
她嗎?
諾克塔莉婭先是看了眼坐在對面的墨聞,而後偏過去看了看旁邊正在把玩擺件的拉薇兒。
身為魔族的公主,現在可以說是魔王的主公,諾克塔莉婭的戰鬥力可以說是————
同身高無敵!
至少在和她現在的身高一樣的人里—一排除掉矮人一應該是找不出幾個能有接近四階實力的人了。
放在縮水前,諾克塔莉婭的實力在同級也算得上是佼佼者————
很可惜,只能算是同身高無敵了,在同輩里著實沒啥面子。
身為魔族,她的壽命可謂悠長無期。
一定程度上諾克塔莉婭確實能算同齡中的佼佼者,畢竟能活到這個時間點的同齡人已經不多了。
以前她還能在心裡偷摸樂一下:
雖然她戰鬥力不行,但是墨聞的戰鬥力也不高啊!
可能實戰的話還是墨聞強一點,正常人沒法和一個魔力近平無限的怪物比,不過在這方面兩人的差距不大。
結果這一陣子沒見,諾克塔莉婭就發現墨聞的實力怎麼又肉眼可見的提升了一節。
現在是真的打不了一點了。
計劃中的調查隊伍,阿爾多瓦爾學院的學生定然都是天驕,至高議會無需多言,精靈方面大概率不會是省油的燈,拉薇兒更是個數值高到看一眼就會爆炸的恐怖存在。
然後墨聞的數值也上來了,她諾克塔莉婭不就成墊底了的嗎?
總不可能把四位爪牙帶在身邊,他們實在是太過非人化,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不對勁。
墨聞卻是笑了笑,稱不需要擔心這方面的事。
連身份,他都已經準備好了————
沉香木精緻打磨而成的牆板、通透的琉璃長窗、以及鋪滿了整塊木地板的厚重毛絨地毯。
一看就是貴族爺住的地方,沒少抽民脂民膏可搞不出這陣仗,而事實的確如此。
這間府邸位於一座要塞城市的中央,原本屬於當地一位權勢顯赫的高門貴族。
這個貴族的頭已經和身體道別了,但花了大價錢造的房子自然還保留著,房間的格局保留著極其純正的奢華感。
然而,這種獨屬於頂級貴族的典雅,此時已經完全被鋪天蓋地的公文淹沒了。
可供一個圓桌騎士團同坐的寬大沉香木書桌上,堆滿了從各地加急送來的羊皮紙卷。
糧食調撥的帳冊、邊境哨所的傷亡報告、一些貴族試探性的效忠信————按理說有些事情應該不會呈到這裡,估計是實在太忙,記有公務的文書都送錯地方了。
連一旁的休息長椅上,都擱著幾個裝滿信件的漆木托盤,以及幾件各地貴族為了討好她而奉上的古怪禮物風乾的魔獸角,幾盒昂貴精美的香料,還有一把鑄造精美嵌了大量寶石的儀式魔力上首。
本來一個足夠打羽毛球的房間,愣是被這些東西塞得有些顯得狹小,讓人找不到適合
落腳的地方。
房間裡還有幾盞明顯在畫風上格格不入的魔晶燈,明顯是從其他地方搬過來的,柔和的光暈將每一個文字都照得清清楚楚,非常適合用於工作。
達芙妮就坐在那堆公文後頭,或者說埋在這裡面。
這位阿卡尼亞帝國的正統皇女兼未來的女皇兼墨聞的有力盟友————
總之很多稱呼,在貴族的信里可以找到更多。
她此時換了身更加得體的深紅宮廷長裙,火紅色的長髮被利落地盤在腦後,看起來像是有條不紊地處理著公務。
但從眼神就能看出來,人還在,靈魂已經快要飛出九霄雲外,準備辦理轉世手續了。
「————啊?」
達芙妮把手裡的羽毛筆插回墨水瓶,有些艱難地將自己的脖子從那堆成山的公務里抽了出來,抬起頭,一臉無語地看向突然憑空出現在書桌前的那三個人。
她甚至連一句「你們是怎麼進來的」都懶得問了。
這間房間外圍拍了十幾層由帝國首席陣法師布置的防禦結界,別說是人了,連聲音與溫度都不一定能穿透這些防護。
但對於面前這三個傢伙,尤其是那個剛進來就找了個地方翹個二郎腿,坐在她茶几上的銀髮女人來說,這些結界跟紙糊的沒區別。
達芙妮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讓我想像,你應該不是來找我聊天的,你比我還忙呢。說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墨聞也不客氣,拉過一旁空著的木椅坐了下來,把自己的想法簡單明了地複述了一遍。
依舊是關於地獄深處探查的計劃。
「你這邊的話,有沒有辦法找到一兩個足夠能打的,最好還要對詛咒有過研究的宮廷法師?我們需要這種人。」
墨聞交疊著雙手,繼續道,「另外,你設法給她一個身份吧。我那個血荊棘領伯爵的頭銜在別的地方還算好使,但這次行動里可能光聽上去還不太行,還是你這個預備役女皇」的更容易讓人買帳。」
聽完墨聞的要求,達芙妮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挪動視線,落在了站在一旁的諾克塔莉婭身上。
達芙妮當然知道這位魔族公主的存在,只不過先前的接觸著實不能算多。
雙方見過很多面,仍舊只能算是陌生人的階段,有合作但如有。
達芙妮就這麼盯著諾克塔莉婭看了會兒,開口道:「安排身份?你打算讓我怎麼安排?」
墨聞想了想,:「遠房親戚如何?」
「————你到底在想什麼啊,這到底哪裡看起來像是親戚。」
達芙妮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這年頭瞎子都不多見了,奧古斯都的血脈分支那麼多,能有哪個遠房親戚生出一個綠頭髮的遠房表妹?」
「萬一呢?」
「————萬一也不太可能。奧古斯都家族的譜系樹在石頭上刻得清清楚楚。現在王城已經不在了,可相關的拓本還是很多,要查隨時能查出來。」
墨聞摸了摸下巴:「也是,那換個別的。」
「唉,雖然你們比我還辛苦,但還是拜託你們能不能稍微少給我派這種麻煩的事,我的身體沒你們那麼經得起折騰。」
達芙妮擺了擺自己那明顯有些偏瘦的手。
不過,嘴上打著趣,達芙妮在打量諾克塔莉婭的同時,心裡卻罕見地升起了一絲佩服O
作為帝國的正統繼承人,達芙妮在接手政務後,自然沒少去調閱各種歷史資料,其中魔族的事一樣看了不少。
加上近期從血荊棘領那邊傳回的情報,她太清楚面前這個看起來個子矮矮的魔族少女到底扛著什麼了。
魔族只是一個抽象的定義,這個所謂的種族在生物定義上可能每個個體都千奇百怪,說是一個國家更為合適。
連相同種族的國家都會有各種麻煩事,要整合這樣的複雜種族構成的國家,無疑是件超級難事。
達芙妮對於魔族還是很警惕的,被放逐到那種鳥不拉屎的位面,說他們能夠放下仇恨是不太可能的,或多或少都會帶點恨。
對有敵意的異類,保持警惕再正常不過了,不可全信。
更何況對方曾經是整個主世界的公敵,還有個「魔王」的威名。
而諾克塔莉婭這個所謂的魔王公主,硬是把這個只能用混亂形容的種族帶起來了。哪怕有墨聞的幫助,這也是件驚人的壯舉了一那可是魔界,方圓數里找不出一點有用物資,吃喝用都得摳出來的地方。
相比之下,達芙妮這邊雖有堆起來能把她淹死的公務。
但這些公務都是被人整理過的了,只要指令發下去就能得到精準執行。
可以說,達芙妮除了開局有點災難,被澤法魯斯坑了一把,而且以前沒怎麼參與政治外————
從正式入場到現在,其實都稱得上是一路順風順水。
然而,達芙妮不知道的是,站在對面的諾克塔莉婭,此時也在暗中悄悄打量著她,心裡抱著幾乎一模一樣的佩服。
她看著達芙妮桌上那一垛垛公文,以及旁邊那些沾著各式各樣地方貴族家徽火漆的信件,光是掃一眼就感覺腦袋在鍛鍊肌肉。
魔族那邊的行政管理嘛————
一定程度上,非常、非常地原始。
嚴格來講就是帶著薩麥爾天天去當調解員,保證死亡率不太離譜,讓魔族多活幾個就行。
真正意義上的行政,那約等於沒有。
魔界裡沒人需要沒有用處的空地,而資源豐富的區域本身也不是實力孱弱的傢伙可以去的。
沒有領地的糾紛,那事情直接少一大半。
面前這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女—至少看上去相仿,反正年輕—卻需要每天坐在這樣一間房間裡,處理數不清的利益博弈和取捨,這看上去實在是恐怖至極。
能把這麼誇張的政務處理得井井有條,達芙妮在諾克塔莉婭眼裡瞬間變成了某種的頂尖精英人才。
房間裡一時間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安靜。
兩個年輕的少女領袖隔著一張堆滿公文的書桌深情對視。
這種安靜持續了大約十來秒,長到雙方都開始感覺有些尷尬了。
當達芙妮重新拿起羽毛筆,準備和墨聞細談具體的法師人選與身份偽造細節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沉穩而有節奏的敲門聲。
「進來。」
達芙妮提高了聲音。
房門被推開,一位身穿高階宮廷法師長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手裡端著一個精緻的銀質托盤,托盤中央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封信函。
信函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封口的暗紅火漆上卻源源不斷地散發著一股凝實的魔力波動。
「殿下,剛剛由最快速度的飛鷹信使送達的加急信函。」
宮廷法師恭敬地低頭匯報,「信件上附帶著非常強烈的個人魔力標記,已經確認過了,沒有任何陷阱與危險存在。」
說完這句話,宮廷法師這才抬起頭,看向他已經注意到的其他人。
這位中年法師的眼皮肉眼可見地跳動了一下。
雖然認不出兩個女的是誰,但他一眼就認出了墨聞一那位在不久前由達芙妮殿下親自執劍冊封、近來在邊境聲名鵲起的伯爵。
關於這位的傳聞嘛————在傳聞中,這位伯爵才是執掌一切的人,只不過不樂於在公眾面前露面。
「信留下,你先下去吧。」
這時達芙妮擺了擺手。
「是,殿下。」
法師將銀托盤放在靠近門口的小桌上,行了個標準的禮後迅速退出了房間,把門關得嚴絲合縫。
達芙妮還沒來得及起身去拿信。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墨聞就把目光投了過去,一眼就看出了是誰送來的信。
「喲?這是艾米麗·馮·霍亨索倫送過來的信,這位大公爵是打算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