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台上,人聲鼎沸。
相較於還沒進行神像試煉前,玉台上的弟子明顯少了一大半。
少去的弟子都是在神像試煉當中沒有通過的存在。
死的死,傷的傷,一下子就銳減可三分之二。
由此可見,此次的神像試煉困難無比,即便是小宗門的天才,能通過試煉的也少之又少,唯有大宗門這些常青樹,才能穩紮穩打的通過試煉。
而他們此刻陷入了焦灼的等待。
因為其他三座神像都已經完成了試煉,唯獨朱雀神像,仍舊沒有動靜。
「這都過去多久時間了?朱雀那邊怎麼還沒出來人?」
「據說朱雀試煉是全場最難,不會全都死了吧?」
「有這個可能,不過不大,進入朱雀試煉的可是有龍虎山的小天師,瑤池聖地的冰玲瓏,甚至還有天煞殿那個禍害都進去了。」
「那還真說不清怎麼回事,但龍虎山的小天師絕對不可能會死在裡面。」
「對,張百仁道法精湛,可是領悟了傳說中的九面陰陽,別說死在這試煉當中,就是去秘境殺他個七進七出都沒有問題。」
「也是,我相較於擔心小天師的安危,倒不如期待一下那個禍害能不能死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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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露出期待的笑容。
而就在這時候,一道綺麗光芒出現在朱雀神像面前,從中走出三個人。
臉上有疤的道士。
冰清玉潔的雪女。
以及白袍瀟灑的男子。
當人們見到葉殊他們出來之後,犯了嘀咕。
「這禍害竟然沒有死在裡面,真是可惜了。」
說是這樣說的,但大多數人都認為葉殊這些魔子實力倘若跌倒在這第一關,反倒是不太可能。
不過,很快,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縹緲宗的陸師兄,還有龍虎山的小天師呢?」
他們發現只有葉殊三人從裡面出來,另外兩個人並沒有出現。
這很詭異。
按照他們兩個人的個人實力,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這第一關跌跟頭。
「百仁,百仁呢?」
這時,龍虎山的道士當中,有一個赤袍中年男人有些著急,目光在葉殊他們身上搜尋,想要找到自己兒子的下落。
可是,就是他最不想承認的女兒張阡都出現在在眼前,他兒子也依舊沒能出現。
「怎麼回事?」
忽然,有兩團肉狀東西從朱雀神像底排了出來。
眾人的眼睛都瞪大了幾分。
是屍體!
赤袍天師已經顧不上這麼多,直接沖了過來,在那兩具屍體上看來看去,最終抱起那頭首分離的屍體,痛哭出聲。
「百仁!!」
而此幕,讓眾人大跌眼鏡。
什麼?
練就了九面陰陽的張百仁死了?
這也太離譜了!
這死的可不是什麼蝦兵蟹將,可是魔子聖子級別的張百仁!
他的屍體就擺在台上,而他父親已經哭的撕心裂肺,這已經成了事實!
抱著屍體哭了一陣的張千錦突然回過頭看,惡狠狠地看向葉殊三人。
「到底怎麼回事?你們給我老實交代,我兒是被你們誰殺了?」
被這麼質問,葉殊覺得也在情理當中,他與其他兩個女人相視一眼。
冰玲瓏倒是沒什麼感覺。
唯有張阡不敢直視,像是逃避。
而這一舉止,張千錦自然看在眼裡,他抓住這點,叫道:「張阡,告訴我,究竟是誰殺了百仁!」
「我……」張阡欲言又止,她又該如何說起,是自己親手殺了張百仁,此話一出,不知道當初養育自己的父親,會如何記恨自己。
「女兒乖,你告訴爹爹好不好,究竟是誰殺了百仁,我只想討一個公道。」
張千錦語氣突然變得溫柔起來,像是一個慈祥的父親。
而張阡根本禁不起這樣的誘惑,她心理防線被攻破,想要承認自己的「罪行」。
但就在這一刻,葉殊擋在了她面前,正對著張千錦,笑道:「伯父,你別激動,你兒子是在試煉當中出了意外死的,沒必要這樣看我們。」
「意外?」
張千錦差點被氣笑了,指著地上的無首屍體,怒道:「你告訴我,這是意外導致的?」
倘若張百仁的死因和陸冠那樣,他大可以勉強相信。
但脖子上,切割線如此平整,百分之百被利器切割。
半點不像陸冠那樣被焚燒得不成模樣。
這就完全是人為的,怎麼可能會是意外?
「知道你不相信,但朱雀的火羽同樣鋒利無比,削鐵如泥,你只不過沒有見識過罷了。」葉殊攤開手,無奈的說道。
「好一個油尖嘴滑之徒,竟然找這種撇腳的理由。」張千錦嘴角抽搐,死盯著葉殊,道:「我看,殺了我兒子的罪魁禍首就是你吧!」
葉殊不服氣:「誒?你怎麼能這樣冤枉人呢?」
「不是你想像的那樣的。」
張阡這時候也出聲,害怕葉殊被誤會。
「那你們告訴我,究竟是誰殺了我兒子?」張千錦怒道。
張阡想承認,但葉殊始終不讓。
倘若真承認了,按照他對張阡的了解,估計會為了這件事內疚很久。
所以,這件事即便是邏輯不通,也要硬著頭皮撐下去。
而這時候,一道不近人情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殺的,怎麼了?」
順著聲音來源,只見到滿身雪白的冰玲瓏抱著手,抬起下巴,居高臨下地對張千錦說道。
「你殺的?」
張千錦愣了下,他把兇手的身份都集中在葉殊和張阡二人身上,倒沒有注意到冰玲瓏。
是因為他覺得,之前張阡他們和自己兒子有矛盾,最有可能下手,所以才忽視了她。
「不,不可能,你沒有理由殺我兒子。」
張千錦仔細想了想,搖著腦袋。
自己兒子應該不會去招惹冰玲瓏,互相井水不犯河水,應該不會起矛盾。
「是嗎?殺人還需要理由,沒聽說過。」
冰玲瓏卻笑了,這是葉殊第一次見到她笑,很漂亮,就和傳說中的仙女一模一樣,只不過說出來的話,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殺人,真不需要理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