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知之攥緊了拳頭。
她明明的都已經避開同款了,怎麼還能撞衫!
顧言洲明面上是在阻止蘇荷跟鹿玉舒吵架。
可眼睛明明盯著鹿飲溪握住她腳的手。
鹿知之低下頭,看著大哥將綁帶纏在她的腳踝處,仔細地系了一個精緻的蝴蝶結。
「知之,我的手藝怎麼樣?」
「我昨天晚上可是練習過的。」
聽到這話,她腦海里頓時有了畫面。
「大哥,你怎麼練習的?」
「難道是綁在自己的腿上?」
鹿飲溪笑出了聲,鹿知之也跟著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顧言洲忽然開口。
「蘇荷,我記得我沒有邀請你過來!」
顧言洲聲音很大,鹿知之停下說笑,向那邊望過去。
蘇荷雖然被罵,但還是一副笑臉對著顧言洲。
而鹿玉舒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委委屈屈地縮在顧言洲身後。
果然是有嬌弱的女孩子更讓人喜歡。
鹿知之搖了搖頭。
「蘇荷看來要吃癟了。」
鹿飲溪輕拍她的腳踝。
「別看了,他們鬧他們的,和我們沒關係。」
鹿知之左右看了看,然後對著鹿飲溪比了個贊。
她跳下椅子,站在母親身邊。
「媽媽,我覺得這宴會也沒什麼意思。」
「如果鹿玉舒不想走,她就留在這裡吧,我們走。」
母親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鹿知之想了想,覺得還是帶她回去休息比較好。
鹿母側頭,問身後的鹿飲溪。
「上次顧老爺子送的禮物還回去了麼?」
鹿飲溪收拾好鞋子走到鹿母身邊。
「剛下車時我就讓人搬過去了。」
「雖然管家一再推脫不肯收,可我讓人將禮物放在了門口。」
「剛才去拿鞋子的時候,發現已經不見了,應該是收進去了。」
鹿母牽住鹿知之的手。
「既然顧五爺來了,我們去說明一下情況,告個別,就可以走了。」
鹿知之被母親牽著,走到了顧言洲身邊。
母親臉上雖然不悅,但仍大大方得體。
「顧五爺,感謝您邀請我們來參加宴會。」
「只是我們鹿家的生意跟在座的眾位精英都沒什麼相關,所以我們這邊還是先回去了。」
顧言洲微微低頭。
「伯母,是我招呼不周,讓您有了不愉快的經歷。」
「您請稍等,我有件事要說,等說完了,我讓司機送您回去。」
鹿知之跟母親對視一眼,母親微微點頭。
是了,顧五爺這樣挽留,出於尊重也該留下。
顧言洲再次點頭致意。
他溫和的笑容瞬間褪去,眼神凌厲的看向蘇荷,偏過頭問了下身邊的人。
「她是怎麼進來的,你們不查邀請函的麼?」
還沒等管家上前,蘇荷先回答。
「言洲哥,我還要問你呢,為什麼不給我發邀請函。」
「我雖然在拍戲很忙,但是只要顧家的事,我都會來的。」
「今天是爸媽恰好出門了,所以我就拿著他們的邀請函來啦。」
顧言洲神色不悅,抬手抻了下衣擺。
「蘇小姐,鹿家是我邀請的貴賓,你在我的宴會上對他們出言不遜,就是對我的不尊重。」
「既然你不尊重我,那也不必在這了。」
他轉頭對重九說。
「把蘇荷送回去。」
蘇荷表情頓時掛上了委屈,她抬手指著顧言洲身後的鹿玉舒。
「言洲哥,你竟然為了這樣一個女人要把我趕出去!」
「你跟她結婚能給你帶來什麼?」
「我們兩家的實力旗鼓相當,只有我的身份才配得上你。」
鹿玉舒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顧言洲的袖子。
「言洲,算了吧,為了我得罪蘇小姐不值得。」
顧言洲厭惡地扯回了被拽著的手臂。
「鹿小姐,請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隨便扯我的衣服。」
「另外,你可以叫我顧五爺,或者顧先生。」
顧言洲十分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然後轉頭看向蘇荷。
「我跟誰結婚,都跟你沒關係。」
「你說我們身份相當,那我請問,你能給我帶來什麼呢?」
蘇荷眼珠子轉了轉,拼命地在想兩家聯姻的好處。
「我……我們兩家相交多年,生意上也有往來,我家……」
顧言洲面無表情地打斷蘇荷說話。
「我顧言洲在京市還不需要依靠誰,更不需要通過自己的婚姻去換取什麼。」
「蘇荷,我看在兩家世交的份上已經對你很客氣了,希望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知好歹。」
「今天我再跟你說最後一次,我不會娶你,我們之間也沒有任何可能。」
顧言洲逼近蘇荷,語氣中帶著威脅。
「你明白了麼?」
蘇荷被當眾打臉,臉頓時紅了。
那雙大眼睛裡瀰漫著水霧,然後眼淚撲簌簌掉落下來。
「顧言洲,你這樣對一個女孩子講話,實在太過分了!」
她哭著跑了出去,留下驚愕的眾人。
鹿知之耳力超群,已經聽到很多人在議論。
「鹿家的那個小姑娘真有本事啊,把顧五爺的心栓得牢牢的。」
「聽說顧家跟蘇家是世交,蘇荷也經常來顧家,我還真以為兩家要聯姻呢。」
「既然蘇家跟顧家不聯姻,那跟蘇家的合作我要重新考慮一下了。」
「對對,趕緊給秘書打電話,重新審核一下蘇家的資質。」
鹿知之聽著這些話,心裡對聯姻這件事又有了更深的看法。
怪不得蘇荷一直鍥而不捨地貼上去。
就算再遲鈍,也該知道顧言洲對她並沒有什麼感覺。
但只要緊緊貼著顧言洲,這些生意場上的人精,就會見風使舵。
他們為了討好顧家,自然會讓蘇家在生意上的阻礙少很多。
顧家還真如張伯所言,顧言洲隨便說句話,就會被人解讀成各種意義,從而影響一切。
鬧劇結束後,顧言洲再次換上溫和的表情對鹿母致意。
「伯母,您稍坐片刻,我馬上就回來。」
會場裡的人都來得差不多了,一個小插曲並未影響大局。
觥籌交錯間,顧言洲走上了布置好的花台。
「感謝大家來參加我的歸國宴會。」
「國外的生意趨近穩定,我暫時會在國內發展,有一些項目是顧家未來幾年要重點發展,稍後我會讓秘書給大家分發一下目錄和資料。」
在場的人頓時活躍了起來。
誰都知道顧家的生意最好做,搭上這艘大船,可一日千里。
眾人交頭接耳著猜測著合作項目,頓時從一個小型宴會變成了商業交流會。
顧言洲沒下台,眼光掃到了鹿知之。
鹿知之急忙避開,看向遠處。
「我還有一件事想澄清一下。」
「最近有傳言,我要結婚了。」
「因為我工作忙,所以爺爺幫我向鹿家二小姐,鹿知之提親。」
顧言洲話音剛落,眾人又開始交頭接耳的議論。
「這個鹿知之是誰啊,聽都沒聽過?」
「對呀,不是一直說的是鹿玉舒麼?」
「我跟鹿家有合作,還一起吃過飯,他們家的二小姐,確實名字叫鹿玉舒!」
許金月坐不住了,她拽著鹿玉舒走到台前。
「顧五爺,你弄錯了吧。我們家二小姐,是鹿玉舒,才不是鹿知之!」
顧言洲擰眉,眼中卻帶著一點笑意。
「老太太,是你們弄錯了。」
「我爺爺提親的時候,明明說的是鹿家二小姐,是你們理解錯了才造成了這個誤會。」
許金月眼看到手的金鴨子要飛,如何能甘心。
「我們家的女兒,排行是幾我們自己說了算。」
顧言洲搖了搖頭。
「排行第幾,不是應該按照生日算麼?」
顧言洲恍然大悟。
「哦,對,鹿玉舒不是鹿家的親生女兒,你們記錯她的生日很正常。」
「為了澄清這件事,今天我特意請來了鹿玉舒的親生父母,讓他們給你說一下,到底誰才應該是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