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鑑定專家還算負責,面對著攝像機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剛才我可真的是差點看走了眼啊。」
「第一眼看的時候被這個花紋的色料給蒙蔽了。」
「這種清官窯所用的色彩顏料都是『浙料』。」
「浙料摻了紫色,呈現出來的顏色比較明艷亮麗。」
「而這種色料如果重染的話,就會呈現出細小均勻的青花色點。」
「這些都是符合真品的特徵的。」
「但是……」
專家十分惋惜。
「我又看了眼圈足,做的太圓潤了,一看就是進行修整過的。」
「而且啊,這個底寬寫的太難看了,完全沒有風骨。」
「碗上描繪的龍樣紋飾雖然精緻,但精緻程度遠不如第五小姐的那隻。」
「龍的眼神又有點呆滯,沒有第五小姐的那隻碗那麼靈動。」
專家看來是個真正愛古董的人。
他輕輕擦去碗上面的灰塵,將那碗好好的放置在架子上。
「這是一件現代精仿品,雖然沒有收藏價值,但不失為一個好看的擺件。」
人群里看過沐梨直播間的人驚嘆道。
「哇,這個專家跟那個古玩店老闆說的一樣唉。」
主持人也十分會烘托現場的氣氛。
「這就是我們古玩的魅力了,哪怕是仿品,也足矣以假亂真,無一不精美啊!」
「好!」
「下面就到了我們大家最喜歡的環節了!」
「手起錘落,失敗的那一方需要親手砸掉自己的贗品。」
沐梨捧著碗有些於心不忍,她看了一眼主持人。
「專家說這個雖然沒有收藏價值,但是卻可以做觀賞擺件。」
「畢竟是兩百塊錢買來的,就這樣砸掉是不是太可惜了!」
主持人笑著解釋。
「沐梨小姐,這是我們節目的特色,願賭服輸吧!」
現場的人又開始起鬨。
「是不是玩不起啊,一個破狗糧碗也值得你這樣看重。」
「她也就配欣賞個狗糧碗了。」
沐梨拿著碗十分不舍的走到場地中間。
鹿知之剛想說什麼,只見沐梨像是踩到了什麼東西一樣,身體直直向右傾斜過去。
她本來可以扶著桌子站穩,可是手裡卻捧著個瓷碗。
怕瓷碗摔碎,她用盡全部注意力將瓷碗放在桌子上。
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倒在了第五菲放置瓷碗的架子上。
這一撞,桌面上的架子被撞翻,瓷碗菲薄,掉在桌子上摔碎了。
而沐梨下意識想抓住什麼東西支撐,反而整個人向著那堆碎瓷片撲過去。
鹿知之抬手捏訣,一道蠻橫的靈力直衝沐梨而去。
沐梨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什麼東西託了一下,正好給了手掌緩和的空間。
她立刻抬手撐住台面,定睛後才發現,自己的眼睛跟那碎瓷片只有幾毫米。
如果不是那倒托舉力,此刻,她的眼睛一定會扎進這瓷片裡。
隨著現場眾人的尖叫,她這才反應過來,碎瓷片刺入她手掌,她忍不住痛呼起來。
「啊!」
現場立時混亂,主持人也慌了。
「沐梨,你沒事吧!」
鹿知之上前扯過沐梨的手查看。
「還好只是碎小的瓷片,應該沒什麼問題,趕緊去醫院包紮一下。」
主持人見有人顧著沐梨,腦子裡也反應過來急忙救場。
他本來想說些場面話,可耳機里傳來導演的聲音。
「趕緊結束節目,第五菲的臉色不好,馬上要發脾氣了。」
「沐梨受傷是小,要是把第五菲發脾氣的畫面直播出去,影響了她的形象,我們這節目就別想做下去了!」
主持人接收到指令,對著直播鏡頭開始打圓場。
「沐梨不小心打碎了瓷碗,手受傷了,不過不太嚴重,請大家放心。」
「實在抱歉,我們的直播今天就到這裡了,我們下期再見。」
導演緊急關掉攝像機。
果然,關掉攝像機的那一瞬間,第五菲開始發飆。
「這節目搞什麼啊!就這樣結束了?」
第五菲摘下衣服上的收音麥,重重的扔在桌子上。
她還沒讓這個跟她叫板的女人在全國觀眾的面前出醜,這事就不算完!
那個沐梨空有姿色,就是個笨蛋窩囊廢。
真正讓她不舒服的是沐梨旁邊那個小鹿。
這個女人相貌平平,讓人看了都記不住的臉憑什麼敢攔她的電梯!
鹿知之也很淡定。
她已經算出了沐梨會遇到危險,時刻防備著。
儘量讓自己的因果降到最低去幫她。
看著第五菲氣急敗壞的模樣,又想到沐梨滿是鮮血的手,鹿知之決定忍下去。
「對不起第五小姐,這個瓷碗我們會原價賠償。」
「沐梨傷了手,我們現在要去醫院,賠償的事等我們回來再說吧,實在抱歉。」
沐梨賠償了瓷碗,算是破財。
手被瓷片割傷也算是見了血,這劫應該算是應了,剩下那些微不足道的因果,她擔了就好。
鹿知之剛要轉身走,第五菲走過來一把扯住了沐梨的胳膊。
「你出於嫉妒,故意碰碎了我的碗,現在就像一走了之,那絕對不可能!」
沐梨的血已經順著胳膊流了下來,鹿知之皺了皺眉頭。
「這件事確實是我們的錯,所以第五小姐您想怎麼解決。」
第五菲眼神如刀般鋒利。
「導演,趕緊把直播打開,讓節目進行下去。」
「沐梨不僅要給我道歉,還要親口在觀眾面前承認是她嫉妒我才故意砸碎了我的瓷碗。」
「然後我要按照節目的規劃,砸碎她那個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