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知之話音剛落,甜甜嚇得向後退了一步。
「什麼屍米屍蟲的,你不要在這裡信口雌黃!」
鹿知之抬起頭看了甜甜一眼。
「你要是不相信我說的,可以離開。」
陳青檸又跪著往前爬了兩步。
「我信,我信你的!」
「仙姑,我這到底是怎麼了啊?」
鹿知之拿出手機,翻找出那個視頻。
「這件事,說起來比較複雜。」
她指著手機上的那個老太太。
「這個老太太和小女孩,不是普通人。」
「他們在換姻緣!」
陳青檸眼睛轉了轉,像是想到了什麼。
可她什麼都沒說,還是繼續問。
「什麼是……換姻緣。」
鹿知之思考了一下,應該怎麼把這件事說得能讓他們聽得懂。
「換姻緣就是,這個女孩子的姻緣不好,她要換一個好一點的。」
「古代每個人家裡都有一口井,所以很少去別人家拿水喝,特別是未婚的女人。」
「只有嫁到誰家,才能喝誰家井裡的水。」
「所以,在玄門中,一段命定的姻緣,代表著吃一家井水。」
「比如說,有道士給你批命,她說你會跟現在的老公離婚,然後再婚,這就叫做吃兩家井水。」
「吃井水,代表姻緣。她喝了你的水,就算是吃了你家的井水。」
「你收了她的五穀雜糧,就算你同意了她吃你的井水。」
「她身後還有高人給布陣,便能換走你的姻緣!」
與甜甜的義憤填膺不同,趙凱冷靜了許多。
他想了想,一拍腦門。
「對了,我和甜甜也說請她喝水來著,但是她拒絕了。」
鹿知之認同地點頭。
「那是因為,她看到了甜甜有男朋友,這種已經結成的姻緣借不走。」
「所以她會找單身女性。」
「一個是因為,單身女性都會有同情和憐憫之心,遇到這種老婆婆討水很容易就給了。」
「第二個是,一般在這種餐廳里,女性單身的機率會比較高。」
甜甜聽入了迷,也不再劍拔弩張。
「那個老太太,怎麼就能確定她要討水的人沒有姻緣呢?」
鹿知之攤了攤手。
「沒辦法確定,不過就算討到水的人有姻緣,對她也沒什麼大礙。」
「但是被討姻緣的人,這段姻緣就會斷掉。」
鹿知之話音剛落,陳青檸就捂著臉哭了起來。
「我男朋友……已經跟我分手了!」
「嗚嗚嗚嗚……」
趙凱和甜甜的臉上浮現出了驚訝,甚至忘記安慰哭泣的陳青檸。
鹿知之斂了心神,繼續說道。
「再來說那個屍米。」
「我學的是正統道術,這些歪門邪道只是聽說過,並不太懂如何實施。」
「看出那個是屍米,也是我憑藉著自己作為玄門中人的感覺。」
「我猜,那個屍米是為了暫時掩藏你身上的生息,讓這個偷梁換柱的術法可以順利進行。」
「人血饅頭聽說過吧!」
「古代菜市口砍頭的地方,就會有人拿饅頭沾血,說是能治肺癆。」
「不過就是將死之人最後的掙扎。」
「沾了死人血的饅頭上有死氣,可以騙過天道,讓人暫且苟活。」
「如果騙到了,那命就能延長一些,騙不到,還是立刻就會死的。」
「屍米跟人血饅頭是一樣的道理。」
陳青檸捂著嘴,止不住地乾嘔。
「那這蟲子……」
「屍體腐爛,裡面會生蟲,這些蟲卵附著在五穀裡面,被人吃到肚子裡碰到了活人的生息,就會活過來。」
「在你肚子裡孵化,你當然會吐了。」
說到這,噁心的不止是陳青檸。
就連甜甜也受不了,乾嘔著跑向了衛生間。
陳青檸嘔了幾下,再次抱住鹿知之的腿。
「仙姑,求你救救我吧,你們玄門中人,不是最樂於助人麼!」
鹿知之推開了陳青檸。
「我們玄門中人又不是救世主,世上不平事那麼多,我哪裡管得過來。」
「我上次跟你說不要給那個老太太水,你偏不聽。」
「我本來就不應該多嘴,要不然也不會沾上你的因果,要來幫你解決這些破事。」
鹿知之白了陳青檸一眼,無奈道。
「我從來不免費給人幫忙,你隨便給我點錢吧。」
陳青檸掏出手機。
「您要多少,我馬上轉給你。」
鹿知之扁了扁嘴。
「我不要轉帳,只要紙幣,你有多少給我多少吧。」
陳青檸摸摸索索,從背包的夾層里掏出五塊三毛錢。
鹿知之將錢裝進口袋裡。
她拿出一張符,筆走游龍的在上面畫著。
符成後,將那符遞給陳青檸。
「這符紙你燒了,灰燼泡水,分成三份,每日中午,站在太陽下面喝掉。」
「沒事多去人多的地方轉轉,去太陽下走走,吸收一些陽氣和生息。」
「這三天,你什麼都不能吃。因為你吃了任何東西,都會成為屍蟲的寄宿體。」
「屍蟲越來越多,從幼蟲變成蟲,會啃食你的五臟六腑。」
陳青檸頓時嚇的臉色發青。
「我知道了,我什麼都不吃。」
鹿知之揮了揮手。
「去吧,我還有事,就不多說了。」
陳青檸小心翼翼地收起符紙,然後用眼睛瞟著鹿知之。
「仙姑,我的姻緣被人破了,你能不能再幫我找回來。」
鹿知之狠狠地瞪了回去。
「你奸門凹陷,伴侶不止一個,這種損陰德的事,我才不干!」
「多行不義必自斃,你記住這句話。」
「你今天所經歷的一切,都是你曾經種下的因。」
「沒什麼解決辦法,全部都要你自己承受。」
陳青檸還是有些不甘心。
可鹿知之顯然已經不耐煩,她只好一步三回頭的往外走。
陳青檸走出門,甜甜和趙凱也跟著往出走。
門剛拉開,趙凱幾大步就走到鹿知之身邊。
「這位……小姐……」
「你剛才說,我和甜甜聽這些事,會介入因果。」
「那我們這段姻緣會不會斷啊!」
鹿知之轉頭看了趙凱和甜甜的面向。
兩人同時印堂發紅,是紅鸞星動的徵兆,看來他們是彼此的正緣。
鹿知之不想多說,只是交代道。
「你們兩個也別在外面玩了,直接回家,該做什麼做什麼。」
趙凱點點頭,拉著天天彎腰道謝。
「對不起啊仙姑,我們那天不該那樣說你。」
鹿知之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沒事,我都習慣了。」
幾人還沒出門,鹿知之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方子存。
鹿知之接起電話,方子存那邊十分吵鬧。
「知之,我好像……」
「惹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