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突如其來的求婚,鹿玉芙紅著眼眶,捂著嘴差點要哭出來。
隋言單膝跪地也紅著眼眶。
「芙兒,我應該給你準備一個盛大的求婚儀式,可今天話說到這裡,我不得不表達一下我的決心。」
鹿鳴溪看到隋言跪地求婚,像是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一把將隋言從地上薅了起來。
「我姐姐可不接受這麼簡單的求婚。」
「你先官宣戀情,然後經過我們的考察期,考察期過了,再談結婚的事!」
隋言抹了一把臉。
「好,我現在就準備。」
鹿知之也來到鹿玉芙身旁。
她抓緊鹿玉芙的手,能感覺到鹿玉芙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鹿飲溪用眼神詢問,他看了眼隋言,然後微揚下巴。
鹿知之知道,他是想問隋言這個人怎麼樣。
鹿知之眼睛瞟了一下鹿玉芙,然後點了點頭。
鹿飲溪接收到了鹿知之的信號,終於放下了心。
他走到鹿飲溪身邊拍了拍他肩膀。
「這是玉芙的事情,你小孩子少跟著湊熱鬧。」
「你成天跟隋言在一起,你倆的緋聞滿天飛,連我都知道了。」
「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他的為人。」
「如果隋言真的那麼不好,你還會跟他做朋友麼?」
鹿鳴溪沒好氣地瞪了隋言一眼。
「我從現在起時刻盯著你!」
隋言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地走到鹿玉芙身邊。
他挽著鹿玉芙的手,一臉的幸福。
「你放心吧,我會好好對阿芙的。」
鹿鳴溪噘著嘴,將頭偏向一邊。
鹿飲溪打了個圓場。
「這麼晚了,不要鬧騰了,一會把爸媽都吵醒了,我們都去休息吧!」
鹿玉芙抿了抿嘴唇,害羞地點了點頭。
鹿鳴溪堅決要趕隋言走,還是被鹿飲溪勸住了。
「這大半夜的,讓他走下山麼?」
「行了,別鬧了,走吧。」
鹿飲溪將鹿鳴溪半拖半拽地帶上樓。
鹿知之走到隋言旁邊。
「我不管你和我大姐私下怎麼相處,既然住在鹿家,就安安分分的。」
「要是讓鹿鳴溪發現你們玩羅密歐朱麗葉那套,他肯定會把你腿打斷!」
鹿玉芙臉一紅,甩開隋言的手,快步追上鹿知之。
「知之,我今晚跟你睡。」
姐妹兩人攜手上樓,留下隋言站在原地。
張伯笑眯眯地走過來。
「隋先生,你是不是也要上樓去休息呢。」
「如果你想走,我也可以送你下山,我會開車。」
隋言感覺後背一涼。
雖然張伯是笑著的,可他總覺得那笑容跟每次見面的時候不一樣。
平日裡慈和的張伯,此刻好像在說:你敢不安分試試看?
隋言呵呵一笑。
「不用了張伯,我現在馬上就去睡,保證安安穩穩的一覺到天亮。」
張伯沒說話,只是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姐妹兩人洗漱後很快就休息了,直到天光大亮。
熟悉的聲音響起。
「知之,玉芙,吃飯啦。」
是張嫂在外面叫他們。
鹿家的幾個傭人已經做了好多年,彼此都覺得很親切。
下樓後,鹿父和鹿母已經坐在餐桌上。
鹿母正在給幾個孩子們盛滋補湯,鹿飲溪幫著分發。
鹿鳴溪死死地盯著隋言,隋言像個鵪鶉一樣縮在坐椅上眼觀鼻鼻觀心。
而鹿父正在翻看著報紙。
鹿知之能感覺到家裡人氣場的變化。
每個人的氣都在上升,印堂也不再帶有淺薄的霧氣。
平日裡看到大家,玄音鈴會響個不停。
而今天,玄音鈴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手上,沒有絲毫響動的意思。
鹿知之明白,鹿家的危機已經解除。
再之後,無論遇到什麼困難,只要玄音鈴不響,她再插手鹿家的事,就要沾染因果。
可鹿知之不怕因果,不怕反噬。
她覺得,家人是世界上第一重要的事。
鹿知之坐在位置上,鹿飲溪遞過來一碗湯。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輕鬆的笑容。
母親依舊溫柔。
「大家開動吧。」
母親說話,大家都拿了勺子開始吃飯。
鹿家家教嚴格,雖然說食不言寢不語,可偶爾還是會說一些話來緩和氣氛。
鹿母喝了兩口湯,就將湯勺放下,眼裡一片喜色。
「今早玉瑤打電話來了。」
「她說前兩天的考試結果出來了,她得了A+呢。」
鹿父咽下口中的食物點點頭。
「果然,人不能永遠在父母的庇佑下長大。」
「慈母慈父多敗兒。」
一頓飯吃下來,大家都心情很好。
直到傭人將餐具撤掉,大家準備各司其職時,鹿飲溪站了起來。
「爸爸,媽媽,我有件事想說。」
鹿父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我想跟大家坦白一件事。」
鹿知之一個激靈,她好像知道鹿飲溪要說什麼。
她急忙挪了身體,拽住鹿飲溪的袖子。
「大哥,你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雖然她表情是笑著的,但是衝著鹿飲溪微微搖頭。
鹿飲溪提起的一口氣泄了,可再次抬起頭。
「感謝爸媽多年來對我的養育,我知道提出這個件事可能會讓你們很失望。」
「但是我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希望爸媽能諒解。」
飯桌上的氣氛整個都變了。
父親母親一直沒說話,靜靜地聽著鹿飲溪說。
鹿飲溪像是鼓足了勇氣。
「爸爸,媽媽,我想改姓,將戶口遷出去,不再做鹿家的孩子。」
鹿父頓時皺緊了眉頭。
「飲溪,你一直是家裡最懂事的孩子,從小到大從來沒讓我和你媽媽操心。」
「怎麼長這麼大了,還有了叛逆期!」
鹿母剛才還笑意滿滿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我不同意!」
「我養你一天,你就永遠是我的兒子!」
鹿母心地綿軟,說話間就落下了眼淚。
鹿玉芙隨了母親,這會也哽咽。
「大哥,是不是誰說了什麼,讓你有了其他的想法。」
鹿鳴溪更是直接兩步竄到了鹿飲溪面前。
「大哥,是不是公司里的那些老傢伙說了什麼!」
「誰要是嚼舌根,我第一個不同意。」
鹿母直接哭出了聲。
「這個家已經四分五裂了,你現在還要離開,是我們對你不好麼!」
鹿知之皺眉頭看向鹿飲溪。
「大哥,你這又是何必。」
鹿飲溪低頭,眼中滿是歉意。
「知之,我以為,你會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