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知之洗完澡剛吹乾頭髮,房門便響了起來。
不用猜都知道,應該是鹿飲溪。
鹿知之打開門,鹿飲溪帶著微笑站在門口。
「知之,方便進去聊聊麼?」
鹿知之將門打開,示意他進來。
她的房間很大,門口就有一個小圓桌,用於招待客人。
可能是因為怕她餓,傭人在桌子上放了各色的乾果還有幾塊點心。
鹿飲溪端著一杯牛奶放在桌子上。
「剛熱的,現在溫度正好。」
鹿知之接過牛奶放在桌子上。
「大哥,找我什麼事。」
鹿飲溪的目光瞄向鹿知之的右手。
「這手怎麼回事,有沒有去看醫生。」
「剛才沒發現,現在看起來怎麼這麼嚴重。」
鹿知之也抬起右手看了一下。
她怕母親擔心,回來時纏了繃帶,問起來只說是不小心弄傷。
畢竟是狐狸的靈火燒灼出來的,不可能這麼快就癒合。
剛洗完澡沒有纏繃帶,傷口有些滲人。
水泡已經消退,但是血紅的一片,看起來依然觸目驚心。
鹿知之勉強扯出一抹笑。
「不小心燙傷了,看著嚇人其實沒什麼事,已經看過醫生了。」
她不想再談這個話題,將手放下。
「大哥,你要開始走運了。」
鹿飲溪挑了挑眉。
「你給我看相,我要給你錢麼?」
鹿知之將手伸到鹿飲溪面前。
「給一塊吧。」
本來只是玩笑,可鹿飲溪真的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來一個盒子。
巴掌大的盒子,上面繫著粉色的絲帶蝴蝶結。
鹿知之吃驚地看著那盒子。
「大哥,這是……」
鹿飲溪抬了抬下巴示意。
「打開看看。」
鹿知之有些猶豫。
「大哥,你知道的,我不能收貴重的禮物。」
鹿飲溪拿起盒子拆開絲帶。
「不算是多貴重的東西,是我自己設計定做的。」
說完,他將盒子打開,是一個精巧的鎖骨鏈。
看著盒子裡的項鍊,鹿知之眼前一亮。
細細的鏈子上,幾顆米粒大小的鑽石按星象排列。
她不禁脫口而出。
「好閃啊。」
鹿飲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知道的,我現在沒什麼錢,都是一些不值錢的碎鑽。」
「項鍊的材質用的是鉑金,比較堅固,你日常帶著也沒問題。」
「不過是個小小的裝飾品,算不上多貴重的禮物。」
鹿知之笑著接過。
「謝謝大哥。」
鹿飲溪抿了抿嘴唇。
「知之……」
「我幫你帶上吧。」
鹿知之一口答應。
「好啊。」
她撩起頭髮,方便鹿飲溪將項鍊繞在脖子上。
鏈子精緻,堪堪垂在鎖骨上。
幾顆碎鑽十分亮眼。
鹿知之摸著那幾顆碎鑽的排列看著有點眼熟。
「這是……」
「北斗天樞,貪狼星?」
鹿飲溪將項鍊的龍蝦扣扣好,然後轉到鹿知之面前。
「是的。」
「這顆稍微大一點的星星,便是貪狼星。」
鹿知之有些不解。
「為什麼要送我這個?」
鹿飲溪不好意思地笑著。
「本來想送一個你星座形狀的項鍊,後來定製項鍊的工匠說,現在送星座項鍊過時了。」
「他那邊有星盤記錄,然後找到了你過生日那天,天空中最亮的那顆星。」
「再根據你的生日算,你出生那天,命格恰好落在貪狼星上。」
「我覺得這樣比做個星座的項鍊更有意義。」
「而且,星座是西方的東西,你平日裡用的是紫微斗數,可能信仰不同。」
鹿知之摸著那項鍊,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知之……」
鹿知之瞬間回神。
「啊,大哥。」
鹿飲溪神色有些小心翼翼。
「你不喜歡這個項鍊麼?」
鹿知之搖頭。
「我沒有不喜歡,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她低頭看著項鍊,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我很喜歡,謝謝你的生日禮物。」
鹿知之有些心不在焉,鹿飲溪只以為她是累了。
「那你先休息,我們明天見。」
鹿飲溪走後,鹿知之坐在化妝凳上想了很久。
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咔嗒』
窗子咔嗒一聲,鹿知之轉頭向窗口看去。
一隻毛髮全白的小狐狸正在陽台的窗口扒拉她的窗。
鹿知之急忙走到陽台,將窗子打開。
「胡鶯鶯,你怎麼來了?」
胡鶯鶯雖然身體是狐狸,可不知道為什麼,鹿知之似乎能看到她的表情。
此刻,她正一臉的不高興。
「你回家怎麼都不告訴我!」
鹿知之四處看了看,急忙將胡鶯鶯從陽台上抱下來關上窗子。
「鹿家有很多傭人,你不要用狐狸的模樣開口說話!」
「萬一有傭人路過,看到狐狸開口說話,真的是要嚇死了!」
胡鶯鶯掙扎著從鹿知之懷中跳下來。
跳到床上,瞬間就變成了那個風情萬種的大美人。
她繞著房間走了一圈,四處打量著。
「你家這麼大,這麼有錢,多給我點錢怎麼啦!」
「摳摳搜搜的,離開也不帶上我!」
鹿知之給胡鶯鶯倒了杯水。
「你說了不當我的靈寵,不想跟著我。」
胡鶯鶯接過水,聞了聞,然後將水一口喝光。
「我也不想跟著你,不是你說要幫我吸收月之精華,增長修為的麼!」
胡鶯鶯大剌喇的坐在床上。
「我想洗個澡,好累啊!」
鹿知之沒有那麼嬌氣和挑剔,從衣帽間裡拿出一條乾淨的毛巾和一套沒穿過的睡衣遞給胡鶯鶯。
「你去洗吧。」
胡鶯鶯也沒客氣,接過東西便去往浴室。
直到出來後,鹿知之便換好了衣服。
胡鶯鶯擦著頭髮,十分疑惑。
「你要出門麼?」
鹿知之眉頭微皺。
「不是你說要吸收月之精華麼,我帶你去山裡啊。」
「其實你跟在我身邊也挺好。」
「鹿家這座山,靈氣充沛,是難得的修煉好地方。」
「但你突然出現在我窗口,也沒人見到你來,我也不能憑空變出一個人。」
「所以還要麻煩你,變回狐狸。」
胡鶯鶯扁了扁嘴。
「太麻煩了!」
「我累了,不想出去了,今晚就算了吧,明天再說。」
說完,她便像狐狸一樣抖了抖身上的水汽,然後鑽進了被窩。
鹿知之也無奈,只好也躺下了。
她還不是非常困,側過頭看著身邊的胡鶯鶯。
「你是怎麼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