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鶯鶯也肯定的說道。
「我雖然不會看相,但是我能看氣。」
「他們兩個人的氣息不對,特別是那個胡伯母,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死氣。」
鹿知之輕嗯一聲。
「是的,她陽壽盡了,所以這幾天我們不要靠她太近,以免自身的生息潤澤到她。」
「萬一讓她多活了一些時候,我們可是要擔因果的。」
兩個人就站在院中,邊用意識溝通,邊看著胡阿麗幹活。
她利落的把臘雞臘肉剁成小塊,浸泡在水中。
然後打來好大一桶水倒入鍋中。
水燒開後,又倒入裝著雞的盆子裡。
開水倒入,家禽特有的氣味瀰漫在空氣里。
鹿知之覺得很難聞,胡鶯鶯卻饞的都流口水。
雖然她已經修行千年,靠著天地精華修出了人身,卻無法改變身體血脈里的野性。
看來距離吃飯還有好一會。
鹿知之想了想,索性拿出了符紙和硃砂。
就著棚子裡微弱的燈光,在飯桌上畫起了符紙。
山間靈氣充足,比大城市的更加精純容易操控。
她提筆運起靈力,一氣呵成。
一張泛著淡淡紫色的紫金符躍然手上。
胡鶯鶯激動地站了起來。
「哇,知之,你太厲害了,能畫出紫金符!」
鹿知之也很欣喜。
最近她畫符的時候總覺得十分輕鬆,並不會大量消耗體內的靈氣。
這不是她第一張畫出的紫金符,最近已經畫出好幾張。
難道是這山間的靈氣更適合修煉麼?
鹿知之拿起符紙在胡鶯鶯面前晃了晃。
「要試試紫金符的威力麼?」
胡鶯鶯笑容僵在臉上。
「還是不了吧!」
「上次我們打架,你那幾張紫金符差點把我打廢了。」
胡鶯鶯回憶起之前,鹿知之手中的紫金符像是用不完一樣。
「知之,你年紀這么小居然就有此等修為,你真的是我這幾百年裡,見到過最有天賦的人。」
「我以前不是沒有見過紫金符,但能畫出這種符紙的可能頭髮都白了。」
「而且他們的符紙打到身上,並沒有你的那麼痛。」
鹿知之沒說什麼,閉了閉眼睛再次調動全身的靈氣,操控著又畫下一張符。
又是一張紫金符。
鹿知之也覺得很訝異。
胡鶯鶯上來牽住鹿知之的手,釋放了一絲靈氣探查。
「知之,你修為好像增加了!」
鹿知之感受著胡鶯鶯的靈氣有走遍全身,她不僅能感知這靈氣甚至能控制這股靈氣。
看來自己的修為真的增加了。
「可能是地丹。」
鹿知之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背包。
裝著地丹的小盒子放在包里的夾層處。
突然,胡鶯鶯溫柔的眉眼變得凌厲,獨屬於動物的警覺性讓她十分不安。
她站起來,又緩緩地坐下,然後在意識里跟鹿知之溝通。
「知之,好像有人在看著我們!」
鹿知之也意識到了胡鶯鶯一瞬間的僵硬,還有她假裝無事發生而故意擠出的笑容。
「是往這邊來,還是站在那看?」
胡鶯鶯很肯定。
「她站在那裡沒有動,像是在看我們。」
「他離得很遠,要不是她帶著惡意引起了我的警覺,天這麼黑,我們根本看不到他。」
「知之,你好像知道他是誰。」
鹿知之應道。
「不出意外,那個人就是一直覬覦胡阿麗的候光。」
胡阿麗手腳麻利地把那幾隻雞鴨的毛都褪掉,然後回頭看向兩人。
「這臘雞泡好了,飯也差不多了,很快就能吃飯。」
鹿知之為了不讓胡阿麗表現出異樣,並沒有跟她說。
而是笑了笑表示知道,然後繼續在意識里跟胡鶯鶯溝通。
「我只是有個簡單的猜測而已,但沒什麼依據。」
「不過我知道,候光很快就會對我們下手。」
「他這是在等待時機。」
鹿知之話音剛落,胡鶯鶯瞬間變了臉色。
鹿知之摸出了包里的銀針捏在手裡。
「鶯鶯,你這臘雞,今天大概是吃不成了!」
胡鶯鶯咬著牙。
「敢毀了老娘的臘雞,老娘就把那個垃圾人吃掉!」
鹿知之銀針飛出,準確無誤地扎在了胡阿麗的後頸。
胡阿麗身子一軟便倒在了地上。
見胡阿麗倒在地上,胡鶯鶯霎時雙眼變紅,身後九尾的幻影正像霧氣一樣冒了出來。
鹿知之急忙在意識里喊道。
「別現法身!」
胡鶯鶯令行禁止,收起了那冒出來的尾巴幻影。
鹿知之解釋道。
「馬河山那個蠱蟲是一種繁殖蠱,卵生蟲,蟲再生卵。」
「候光手裡肯定有個種蠱。」
「我們不能直接對上候光,萬一他喪心病狂的毀了種蠱,那麼其他的蠱蟲會瞬間暴動,從馬河山的身體裡鑽出來,馬河山必死無疑!」
胡鶯鶯理了理鬢角的頭髮。
「這種人我一口能吃十個,什麼種蠱不種蠱的,進了我嘴裡,不過就是個塞牙縫的,老娘什麼不敢吃!」
鹿知之嘆氣。
「等等吧,一會他要是過來了,我們就裝作打不過。」
胡鶯鶯癟了癟嘴。
「我可沒這麼憋屈過,要是被我胡家其他人知道了,還不笑話死我!」
胡鶯鶯正抱怨,耳中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像是什麼東西掃在沙土地上。
待看清楚,原來是蛇!
滿地的蛇,足有三十幾隻!
可那蛇只敢進到院子裡,停在原地昂仰起頭,不敢再進一步。
鹿知之已經準備好扔出手裡的符紙,可這蛇卻不動了。
「怎麼回事?」
胡鶯鶯臉上的得意之色藏都藏不住。
「胡黃白柳灰,能成事的仙家,我們胡家可是排第一的。」
「而且我好歹是個千年的妖,這幾隻小土蛇怕我怕得要死!」
「我們有幾次找不到地方睡覺,就直接睡在了地上,你以為是你那些什麼符紙管用麼?」
「老娘的名頭,可比你那些符紙管用多了。」
鹿知之這下犯了難。
「我都說了,我們的示弱,讓候光感覺到我們沒什麼本事。」
「然後他才會把種蠱拿出來對我們下蠱。」
「你這……你這太強勢了,他不上當怎麼辦!」
胡鶯鶯臉上再沒了驕傲的神色,也是有點尷尬。
「這……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們動物天生靈感敏銳,對比自己等級高的動物都有懼意。」
胡鶯鶯突然靈光一現。
「我想到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