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國境內。
使團車隊行進的速度並不算慢。
不過每路過一個城池,都會停下來修整。
陸尋,倒是不心急。
反正只要他想,便可通過天眼通看到燕國發生的一切。
只是距離越遠,消耗越大。
以陸尋如今真仙的實力,施展天眼通,並不算勉強。
走走停停,便是為了……釣魚!
如爺爺說的那般,釣魚!
那條魚,很油滑!
從自己進入越國之後,便能隱隱感覺到,那條魚,就在越國!
接下來,便好好在越國殺一場吧!
「陸小公爺,您可疲倦了?若是疲倦了,可睡上片刻,前面都是官道了,很穩!」
外面,傳來了越國使臣的聲音,帶著幾分謙卑。
陸尋並未開口,只是穩穩地端著一杯茶,放在唯一一道透過來的陽光下,看著陽光在茶水中盛開的畫面。
外面又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幾個越國使臣湊在一起,臉上的笑容從謙卑逐漸變得陰冷猙獰。
拳頭握的咯吱咯吱響,目光掃過一旁的護衛,冷笑起來。
「在燕國境內,為討好陸尋,我等如奴僕般卑微!」
「如今,可是在我大越境內!」
「廢了他,再好好折磨一番!」
幾個越國使臣笑的很猙獰,眼眸都紅了。
一旁有其他越國使臣,不敢參與,還有人勸阻。
「你們瘋了?忘了他那可怕的實力了?」
「小聲點,現在他應當是在睡覺,若是吵醒了,大家都得死!」
只是……
勸阻的話,始終是有些底氣不足,甚至還帶著幾分意動。
一路上,誰不想殺了陸尋?
他們為了活著,卑躬屈膝的樣子,可是被陸尋看光了!
都到了自己的地盤,還要卑躬屈膝?
憑什麼?
殺!
一股莫名的暴戾,從心底升騰起來。
那幾個越國使臣強行壓下自己的殺意,低聲道:「不用弄死,廢了便好!」
「反正去了陛下面前,也是要廢的!」
「沒錯,他也是夠蠢的,當真以為實力強,便可為所欲為?」
「只不過是一擊殺死我大越的天級高手而已,如此戰績,我大越的天級高手又不是沒有!」
「況且,天級強者,我大越有的是!」
「圍攻,就不信殺不了他!」
周圍的護衛們目光銳利,隱匿下自己的氣息,小心地朝著馬車接近。
「各位使臣,本宮作為越國公主,好心勸各位一句,不要找死!」
公主的馬車裡,突然傳出來了一個輕柔的聲音。
所有越國使臣愣了一下,看向馬車的眼神,卻變得有些不屑。
「公主殿下,您不是看上那陸尋了吧!」
一個使臣冷笑一聲,輕蔑一笑。
公主的馬車內,傳來了一聲輕嘆。
「撕拉……」
撕扯衣衫的聲音響起,所有人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下一刻……
唰!
一道寒光飛射!
方才說話的那個越國使臣,剎那間身首異處!
「有段時間不殺人了,你們似乎忘了陸某的規矩!」
「越人,不配直呼陸某名諱!」
轟!
被死亡支配的恐懼,再次降臨在所有越國使臣的身上!
他……他……他在越國土地上,都敢如此囂張殺人!
「給我……給我上!」
「殺了他!」
那幾個使臣咬了咬牙,低吼一聲。
周圍的護衛們有人後退了,有人卻咬著牙,朝著馬車衝去!
不是蠢,只是……他們應當已經被發現了!
若是不動手,便只能等著被殺……
「殺……」
喊殺的聲音還沒有落下,便是一道道寒光閃過!
陸尋……
甚至都沒有離開馬車!
方才商議除掉陸尋的那幾個越國使臣與護衛,便已經全都倒在血泊中。
剩餘為數不多的越國使臣與護衛們,全身僵硬,血液幾乎都停止了流動,瞳孔劇烈顫動著。
呼哧呼哧……
喘著粗氣。
他們也只能聽到自己喘粗氣的聲音了。
公主此刻已經從馬車上走出。
緩緩地走到插在地上的玄機劍面前,輕手輕腳地拔起劍,從懷中,掏出了從自己衣衫上,撕扯下來的錦綢。
一點點地輕輕擦拭。
溫柔,如撫摸自己的情人般。
這畫面,本應無比美麗,可在越國使臣眼中,卻冰冷異常!
原來……
方才公主在馬車中撕扯的,竟是自己的衣衫!
將那名貴錦綢縫製的衣衫撕扯開,只為了給陸尋擦劍!
她……
她瘋了嗎?
她可是越國公主!
所有越國使臣的瞳孔巨顫,粗重的呼吸變得更加混亂!
有人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阻止,亦或是是想說些什麼。
可……
所有的聲音都卡在喉嚨中,一句多餘的話,都說不出來。
越國公主嚴若敏將玄機劍一絲不苟地擦拭乾淨,才將從自己衣衫上撕扯下來的錦綢扔到一旁,恭順地走到陸尋的馬車前。
「您的劍已經擦好了!」
「進來吧!」陸尋的聲音響起。
嚴若敏小心翼翼地捧著劍上馬車。
掀開布簾。
那一瞬間,所有使臣的呼吸都停滯了!
陸尋……
一直都只是在慵懶的把玩著手中的茶杯!
他殺了那麼多人……竟然只是在馬車內把玩茶杯……
似乎是在看茶杯中的茶!
殺人……何時能變得這樣輕描淡寫了?
這還是……天級?
所有使臣的內心深處,都充滿了質疑。
吞咽著口水。
所有的小心思,在看到這幅畫面的瞬間,便徹底湮滅!
馬車內的陸尋,倒是饒有興趣地看著嚴若敏。
「難得你記得,陸某隻帶了一條巾。」
「奴家當然會記得清楚!一路上您都沒有殺人,就是因只帶了一條巾,血多了,擦不乾淨!」
嚴若敏跪坐在陸尋的面前,狹長的眼睛彎彎,似乎是在:「您不用擔心,奴家帶的衣衫夠。」
「殺再多的人,也足夠為您擦劍!」
這聲音,並不算大,卻足以讓外面所有的越國使臣聽得清清楚楚!
內心一陣翻湧,他們的眼神變得恍惚。
這……
還是他們越國的公主嗎?
分明……
分明是陸尋的一條狗啊!
所有越國使臣都在心底低罵。
陸尋看了一眼玄機劍,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端起手中研究了許久的茶,一飲而盡。
「你擦得不錯,以後,還是你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