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便又壓下了心頭的怒火。
眼下的情況,如果他失態了,那一定會非常難看。
但他會用實力來打牧晴的臉。
念及此,蕭不易才朝著諸葛伏天所在走去。
諸葛伏天見回來的兩人,不由開口道,「怎麼樣,有沒有收穫?」
牧晴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道,「我確實是有一些想法,但並不能百分百確定。」
「哦,說出來看看。」
諸葛伏天看了牧晴一眼,然後道。
牧晴點了點頭,「我用地靈術探尋找的方向是東南方。」
「我認為我們可以往這個方向走,應該不會遇到什麼大危險。」
「應該?」
還不待諸葛伏天有所反應,蕭不易便冷嘲了起來。
下一刻,他又開口道,「我們這裡的五十九條人命,是你一句應該能承擔得起的?」
此話一出,眾人的眼底不由一閃。
確實如此。
如果僅僅是一句應該,他們不敢完全信服。
因為那與拿著自己的命去賭,沒有太大的差別了。
而像他們這種地位的人,怎麼可能去賭命。
對此,牧晴並沒有反駁。
因為這就是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能探出一條路來,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至於這條路有多少危險,危險又是什麼,她真的不敢下斷言。
因為她知道這不是一句話的事,而是沉甸甸的責任。
諸葛伏天看了牧晴一眼,然後道,「你有什麼說的?」
「無話可說。」牧晴深吸了一口氣。
也不過如此。
蕭不易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還以當牧晴會與他爭論一番呢,沒想到差遠了。
諸葛伏天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轉頭看向蕭不易,「那你看出來什麼了?」
蕭不易很是自信地道,「我探出來的是西北方向。」
「我可以向所有人保證,這絕對是一條安全且充滿機遇的道路。」
「如果各位長老和同門,願意相信我蕭不易。」
「那我必帶大家走出這個鬼地方,奔向更好的未來。」
此話一出,眾人便都沉默了下來,但神色在變幻不止。
顯然,他們都在思考著這件事的得失。
看著眾人的反應,蕭不易的嘴角微微一勾。
高下立判了。
一個小小的牧晴,給臉不要臉,簡直可笑。
而就在這時,牧晴突然抬起頭來,「我雖然不敢給大家一個百分百的保證。」
「但我敢給大家一個肯定,西北方向的這條路,一定是絕路。」
「我把話放這了,如果你們認為他是對的,大可跟著他走。」
「但我牧晴選擇走東南邊,這是我的決定,無關其它。」
這……
眾人猛然一震,齊唰唰地看向牧晴。
因為牧晴太過於鎮定了,而且一口就把話給說死了。
這讓他們不得不猜疑起來。
「哈哈,連一條準確的說都不敢確定,現在倒是一口咬死我的選擇是絕路。」
說著,蕭不易的冷笑聲更甚了,「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是惱羞成怒了,又或者是在通過貶低別人來挽尊。」
「我只能說你很幼稚,也很可笑。」
「剛好,借著你這些話,那我也說一句,西北方向絕不可能是絕路。」
「至於東南方向是不是,我在這不加以置喙。」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們跟我一起,一定能有機遇加身。」
「如果做不到這一些,我蕭不易可以隨你們處置。」
此話一出,眾人再次渾身一震。
相比之下,蕭不易所說的話更能讓人信服。
至少蕭不易沒有去拉踩牧晴。
反觀牧晴,確實是說得太絕對了。
諸葛伏天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道:「小晴,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牧晴看向一眾長老和子弟,「我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
「我會選擇東南方向,如果有信我的,可以與我一起。」
「如果不信我的,那大可選擇自己認為對的去做。」
蕭不易的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在他看來,也就秦雪願意相信牧晴了。
畢竟,師父死撐著自己的徒弟,那完全在情理之中。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還會有人會相信,一個連自己的選擇都不能確定的人。
諸葛伏天輕嘆了一口氣,「也罷,既然你們兩個都有自己的堅持,那就自由選擇。」
「這個秘境太大了,分開走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說著,他的話鋒不由一轉:「行了,你們先做出自己的選擇吧。」
此話一出,眾人再一次沉默了下來。
顯然,在真正要做出選擇時,不少人還是猶豫不決的。
但能在這時,蕭梅直接開口道,「徒兒,為師與你一起。」
「我們兩個也選擇西北方向。」
姜凌天帶著徒弟姜北辰,朝著蕭不易所在走去。
而有了這兩個人帶頭,越來越多的人朝著牧晴所在走去。
「小晴,對不起,我……」
這時,一個叫馮靜的女子走了出來,一臉的不好意思。
因為,她是牧晴的朋友。
「沒事,我能理解的。」牧晴笑了笑道。
「小晴,我……」
接著,又一個個男女走出。
他們的臉上也全是歉意。
牧晴的神色不變,臉上依舊掛著笑容,「沒事,遵循你們的選擇就好。」
小樣。
就這還跟小爺我爭。
知道什麼叫語言的魅力麼。
真以為說出一個應該,就顯得很謹慎,很負責了。
在這個時候,大家要的是一顆定心丸。
你還嫩著呢。
蕭不易嘲弄地看著牧晴,那冷笑中全是不屑。
面對如此,牧晴一點反應也沒有。
而已經站在牧晴身邊的秦雪,開口道,「小晴,你不用太在意別人的眼光。」
「只要你認為是對的就堅持到底,這種品質遠超於對錯。」
牧晴知道自家師父在安慰她,於是道,「我沒有開玩笑,西此方向一定是絕路。」
「好,為師相信你。」秦雪笑著開口道。
牧晴深吸了一口氣,但沒有再說話。
她知道自家師父的相信,更多來自於師徒之情。
至於她的選擇是對是錯,反而是其次的。
對此,她既是無奈又感動。
雖然她現在什麼也沒有表現出來,但不被人相信和理解,心裡還是不太好受的。
但話又說回來,這個時候自家師父還能如此的支持,她還能說些什麼呢。
噠噠噠!!!
而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響了起來。
牧晴猛然一震,一道人影正在朝她這裡放大。
這人不是陳穩又是誰?
他這是選我???
牧晴一時間愣住了。
說實話,她從來沒有想過。
除了師父外,第一個支持她的是一個不認識的人。
在這三十名子弟和三十名長在中,不乏她認識的人,也不乏她交好的人。
但在這個時候,卻沒有一個人支持她。
她叫到的只有一句句的抱歉。
雖然她應了一句句的沒關係。
但真的沒關係嗎?
試問,一個個在平時跟你套近乎,姐妹長姐妹短的人,最後卻對你避之不及。
那你是一個怎樣的心情?
怕就是一個沒有心的人,也會不舒服吧。
眾人也注意到了陳穩的動作,一時間愣住了。
在他們看來,不應該有人選牧晴才對啊。
但這個人出現了。
一時間,他們的神色都變得怪異起來。
在他們看來,陳穩竟然選牧晴。
這確定不是在譁眾取寵?
至少在他們看來是的。
如果選牧晴真的大有可為,也輪不到陳穩先出頭。
洛如畫眉頭輕擰。
其實陳穩在做出選擇時,便跟她說了選牧晴。
她問了陳穩為什麼。
對此,陳穩只說了相信他即可,他不會拿自己的命來開玩笑。
所以對於陳穩的選擇,她一點也不意外,就是疑惑陳穩為什麼這麼做而已。
反現蕭不易,臉上的神色雖然不變,但看向陳穩的目光,卻漸漸凌厲了起來。
對於他來說,陳穩這麼一個六重大帝境雖然構不上什麼威脅。
但其對於牧晴的支持,會不會成為一個打破原有格局的一顆釘子呢。
這他也不敢確定。
但陳穩的支持,他是十分不喜的。
這一點,他十分的確定。
小子,你可別落在本少手裡了。
蕭不易的眼底冷芒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