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在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痛。」
「家法還沒結束,給我跪好。」
江映雪一言不發,強撐著跪起。
她身子搖晃穩不住,身體已到極限,後背已傷痕累累。
江老爺子握緊手中的家法,他用了最大的力氣,絲毫沒有手下留情。
他眼角流下淚水,他不忍心看映雪悽慘的模樣。
他們之間的關係最為親厚,因江映雪從小在他身邊。
江家除了他們,沒有其他人了。
他對江映雪疼愛至極,江映雪要星星他不會給月亮。
他同樣錯了,他錯在對江映雪溺愛,把孩子養的無法無天。
江映雪再也支撐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江老爺子,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江老爺子把家法扔在地上,這十棍讓他痛徹心扉。
他失魂落魄的看著殯儀館,那是宋夫人的靈堂啊。
十棍家法還有江老爺子的怒吼聲,殯儀館內的眾人聽的一清二楚。
他們還看見了全過程,秦啟旭和趙先生對視一眼,眼中帶著驚訝。
沒想到江老爺子這麼狠,竟然對他唯一的親人下重手。
可二人並沒有憐憫江映雪,她做的事讓所有人唾棄。
她可是害了宋夫人的性命,被打的半死不活也是她活該。
他們要是江老爺子,也會下這麼重的手。
江映雪是白眼狼,但江老爺子還懂得是非。
二人不禁感嘆江家的未來,江老爺子要是倒了,那江家大廈將頹啊。
江映雪這種人立不起來的,很難讓江家發揚光大。
秦啟旭毫不在意:「就算江老爺子把她打死了,也彌補不了她的錯。」
「把她打死,嫂子就能活過來嗎?」
秦川並不在乎江映雪的死活,他低聲開口:「走吧。」
眾人有序的離開了殯儀館,趙宛如想要留下。
秦川微微擺手:「一起走吧。」
趙宛如面無表情,帶著小悅離開了殯儀館。
秦川最後走出,他回頭看了一眼殯儀館內母親的照片。
他會找到辦法,讓母親活過來的。
他走到殯儀館門口,江映雪仿佛有所感悟,她強撐著懇求。
「求求你,讓我進去看看。」
「我還沒有見到婆婆最後一面,我求求你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秦川我求求你。」
「太爺爺都對我用了家法,你看在太爺爺的面子上,讓我進去吧。」
秦川停頓片刻,沒有理會江映雪,甚至都沒有看她的慘狀。
他之前就說過,江映雪遲到,就沒資格進來。
他說了江映雪會後悔終生的,可她認為自己在開玩笑。
秦川看著江老爺子的疲憊,沖江老爺子揮揮手。
「太爺爺回去吧,母親已下葬,以後我不會回江家。」
「太爺爺你注意身體。」
江老爺子虎目含淚,差點落下淚來。
小川渾身充滿寂寥,這孩子過得太苦啊!
他原本還想著讓映雪贖罪,讓他們二人重歸於好。
他打算讓映雪為小川做牛做馬,用餘生表達愧疚。
可秦川這個狀態,讓他準備好的話說不出口。
他們都已對不起宋夫人和小川,他怎能強迫小川呢?
從小川堅定和映雪離開的那一刻,他們就沒有了以後。
他怎麼償還都還不起,是江家的錯啊!
他身為江家的掌權人,竟對映雪的做法一無所知,是他的紕漏。
江老爺子並不知秦川的真實身份,他認為秦川沒有落腳地,他苦口婆心勸阻。
「小川,你有地方住嗎?你要是遇到困難,就過來找我。」
「我會盡力幫你,你可一定要來找我啊。」
秦川果斷拒絕:「不用了,我不會遇到困難,也不會回到江家。」
「我跟江家已劃清界限,我不想再讓旁人將我們一概而論。」
「過去的事就不提了。」
「太爺爺,你多保重吧。」
秦川當然有落腳地,他是秦家的太子爺啊,還是趙家的女婿。
他哪裡會遇到困難,就算遇到困難,江家也幫不了。
他不會給江家補償他的機會,錯了就是錯了。
他要讓江映雪永遠內疚!
江老爺子身子輕晃,小川這是跟他們老死不相往來了。
小川以後再難,也不會告知江家。
他們是徹底沒關係了……
江老爺子不想放棄,他真誠的握著秦川的手
「小川啊,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可我還是想幫你。」
「只要你說出來,我都會補償你,你遇到困難,我們會盡力而為。」
「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只要你想回來,江家就是你的。」
秦川無奈一笑,他要江家幹什麼?
他都有秦家了,江家算什麼?
秦家可是帝都數一數二的家族,江家只在元城出名罷了。
可看江老爺子一臉懇求,他說不出重話。
老爺子是真心疼愛他,是真想讓他和江映雪好好過日子的。
他之前困境時,是江老爺子幫了他和母親。
「好。」
不過他不會找江家幫忙,他要的江家給不了。
他要母親的命,他要稀罕的藥材,江家能給起嗎?
他並不是遷怒的人,江映雪的錯,他不想怪到江老爺子身上。
可這事哪有理智可言?母親都已離開,他不想跟江家有牽扯。
他離開殯儀館,並沒有回摩天大廈。
而是去了雲海,他想看看千年人參的生長情況。
這關乎母親的以後,他絕不能掉以輕心。
看見人參種子茁壯成長,已有了小芽,他才露出釋然的笑容。
快了,已經很快了。
只要再找到兩味藥材,母親就能陪在他身上。
為了讓母親回來,他已付出全部努力。
如今就等趙家的消息了,希望趙家別辜負他的期望。
夜深人靜時,他睡夢中都在想著三味藥材。
雲海確實是好地方,其他兩味藥材的風水寶地,他還沒找到。
但秦家勢力不容小覷,想必他們很快就能找到。
他提不起心力做事,心中只想著母親。
即使他知道葬禮是假的,可母親離開人世是事實。
他拿不到藥材,母親就是真的離開了。
趙宛如站在摩天大廈五十八層,望著窗外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