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朝護士站走去,想要讓護士給小豆子再檢查一下情況。
而江映雪牽著小屁孩,護著顧長澤往病房走去,就這樣從他們身後掠過。
江映雪目光在秦川身上掠過,心裡越發不滿。
最近秦川愈發囂張了,居然敢用這樣的語氣對自己說話,看樣子還是自己太縱容對方了。
顧長澤溫聲細語的聲音忽然響起。
「映雪,你也別生秦川的氣,他肯定是上班太累了。」
江映雪眸光微閃,不如調秦川離開臨床,去行政部?
這邊秦川渾然不知道即將可能發生的事情,注意力全部落在小豆子身上。
小豆子已經沒什麼大礙,中午就可以出院了。
秦川稍微收拾了一下,中午就一個人帶著小豆子出了院,至於江映雪他們,他壓根就沒有通知的打算。
昨晚江映雪拋下他的行為,已經徹底傷害到了他。
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再對江映雪抱有希望,這樣才不會受到傷害。
秦川抱著小豆子出現在心內科時,王力立馬迎上來。
「秦川,你終於來了,你知道嗎?那個——」
王力拉著秦川進了休息間,同時看了好幾眼小豆子,這才開口。
秦川頓時明白,輕描淡寫來了一句。
「我知道,他自殺了,不過你小聲些,免得小豆子聽出來什麼。」
王力被震驚得不行,下意識拔高聲音。
「什麼,你知道?那你怎麼不慌啊,難道你還想養小豆子不成?」
小豆子軟糯的手抓住秦川手指,他晃了晃,勾唇一笑回答。
「那有何不可。」
王力整個人仿佛都遭受到巨大震撼,良久才回過神來,忍不住再次提醒秦川。
「秦川,你可要想要啊,小豆子那可是心臟病,未來說不定要花幾百萬,你哪裡來那麼多錢?」
秦川抿唇,下意識便想到了媽媽祭台上的銀行卡,那裡面的錢若是取出來,說不定就夠用了。
可他心裡又有些於心不安。
從結婚開始,秦川就沒有用江映雪一分錢,她給的銀行卡都放在祭台上,現金都放回了抽屜。
如今要讓他拿著江映雪的錢去治療小豆子,他覺得內心遭受到極大譴責。
秦川抿唇,整個人陷入為難之中,忽然就聽見小豆子喚了一聲。
「麻麻——」
聽聞這聲呼喚,秦川低頭望去,只見他用一雙無比真切懵懂天真的眼眸望著自己。
那一刻,秦川只想要用盡一切辦法救治小豆子。
縱使是在用江映雪給的錢。
算起來,江映雪給的這些,無非就是這麼多年在家照顧的辛苦費。
他這幾年的確很辛苦,天天早上六點多就起來做早餐,換著花樣做飯,打掃衛生,還要應付江家老宅那些親戚。
這些錢,是他應得的。
秦川這樣一想,心裡就好受了不少,隨即哄睡小豆子,便跟著王力要去查一下小豆子爸爸的情況。
小豆子爸爸是在醫院頂樓跳下來的,留下了遺書,只希望醫院賠償的錢可以給小豆子治病。
他這目的十分明顯,換做任何一個醫院領到,恐怕也不會同意賠償的。
而此刻,小豆子爸爸正停放在太平間內,打了一天電話,都沒有一個家屬接電話。
「這些人也太過分了,一聽有錢賠也要給小豆子治病,所以壓根就沒人願意來。」王力憤憤不平。
秦川聽聞王力打抱不平的話,淡淡開口。
「這些都是人之常情,沒有這些親戚來打擾,反而是一個好事。」
他忽然嘆息一聲。
「醫院要是賠償的話,一方面要給小豆子治病,另一方面還要足以支撐小豆子健康長大。」
王力也跟著嘆息,「這可不簡單,我們醫院一向要求嚴明,要不你去求求你老婆,指不定能通過呢?」
「反正你要是收養小豆子的話,那江映雪也算得上小豆子半個媽媽了。」
秦川心中五味雜陳,江映雪會同意嗎?
他只覺得應該不可能。
江映雪一向恨死自己了,又怎麼可能會幫自己呢。
了解完情況後,秦川便一個人回到休息間,剛推開門就看見一道身影站在小豆子的床邊。
等看清楚的那一瞬間,秦川心裡一緊,立馬警惕的上前護住小豆子。
「你要幹嘛?他只是個孩子。」
秦川心情忐忑,小豆子爸爸這是明晃晃的想要賠償金,按照江映雪性格,一定不會同意的。
江映雪肯定早就知道這件事,所以才會來找小豆子。
要是他想趁機發泄,那自己可要小心一些。
休息間內只有江映雪和秦川,還有躺在床上睡覺的小豆子。
江映雪聽見秦川這話,面色頓時不悅轉過頭來。
「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
她抬腳逼近,漆黑的眼眸中滿是凜冽冷意,仿佛要將他吞噬一般。
秦川心裡咯噔一下,但沒有讓開,依舊堅定不移地護著小豆子。
「江映雪,你有什麼衝著我來,別針對孩子。」
江映雪忽然一笑,伸出纖細如青蔥的手指。
「那你過來。」
秦川看了一眼身後熟睡的小豆子,不忍心他落入江映雪手中。
他知道江映雪這次受了氣一定要發泄出來的,不然的話,不可能輕易翻篇。
所以他寧願犧牲自己。
秦川一步一步往江映雪的方向走去,帶著視死如歸的堅毅。
「你想做什麼?」
江映雪緊盯著他,手忽然扯住他的衣領,指尖在他唇瓣上按壓撩撥。
「我想要什麼,你不是很清楚嗎?」
只是那一瞬間,江映雪眼底便閃過慾念,紅唇微張。
秦川太熟悉這樣的江映雪了,抿了抿唇,便俯身湊近。
結果還未親上,直接被江映雪擋住,手指在他喉結處掠過。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這個?」
江映雪眼底閃過狡黠。
秦川瞬間明白自己被江映雪耍了,但又沒有辦法反抗,只能垂下眼眸。
「所以你要什麼,乾脆明說。」
江映雪緩緩靠近,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勾住秦川的腰帶,尾指輕輕撩撥著裡面的肌膚。
又癢又細微的疼痛襲來,讓秦川欲罷不能,只能緊咬著唇瓣,一把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溫熱,帶著濃郁的香水味道,危險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