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內,秦川整個人僵硬了一下。
他怎麼都沒想到房間裡居然會有人在,那不是都聽見剛才哭了?
那一刻,秦川臉頰滾燙一些,輕咳兩聲開口。
「不好意思,我現在就離開。」
他起身便要離開,對方忽然打開檯燈,雙手交疊著坐在床上回答。
「沒關係,你要是無法離開,留在這裡也是可以的。」
秦川這才看清楚對方究竟長什麼樣子。
是一個齊劉海黑長髮的女生,一雙眼眸含情似水坐在床上。
她穿著娃娃領睡衣,面色顯現出一種病態的白。
很快,秦川就看見旁邊放著的輪椅和毛毯,頓時明白這是究竟是誰。
他一直都聽說江家有個侄女因為生病癱瘓了,整日待在房間也不出來。
結婚那麼多年,秦川也從來沒有見過江卿雪。
他沒想到今天會意外闖入江卿雪的房間,扶著牆起身道歉。
「對不起,我是不是打擾你了,我還是離開吧。」
江卿雪眸光微微閃爍,垂眸落寞開口。
「你是我這個月唯一見過的其他人,每天都是王媽給我送飯,也不說話。」
「你能不能跟我說說話。」
秦川聽聞江卿雪這話,頓時有些心軟,這人癱瘓在床那麼多年,每天也出不了房間。
自己意外闖入了,還打擾到對方,不如就陪她說說話。
「那我陪你說會話。」
於是秦川來到床邊沙發上坐下,認真跟江卿雪聊天。
「你想說些什麼?」
江卿雪真的很溫柔,說話的時候溫溫柔柔的,就連笑起來也像一隻柔弱的小奶貓。
「那你可以先做個自我介紹嗎?」
秦川就乾脆做了個自我介紹。
「我叫秦川,是江映雪的未婚夫,不過以後不是了,你聽過我的名字嗎?」
江卿雪愣了下,手指微微收緊。
「我聽說過,原來姐姐結婚的對象就是這樣的啊,你真溫柔,姐姐應該很喜歡你。」
秦川驟然被誇獎,還有些不好意思。
「你太客氣了,我也不溫柔,至少你姐姐都不喜歡我。」
江卿雪眼睛瞪得圓圓的,有些驚訝問。
「為什麼,姐姐不喜歡你,為什麼還要跟你結婚呢?」
秦川心中苦澀,旁人都明白的道理,當初的自己就是太糊塗,一時心疼江映雪,所以做出這樣的事情。
要是當初不答應,那自己現在的生活會不會截然不同?
其實這個世界上最令人痛苦的不是失去,而是努力去做過一件事情後,依舊換來的一場空。
他為了維持住與江映雪的這場婚姻,放棄了很多,每日泡在廚房裡,只想要讓江映雪過得更順心,也多看自己一眼。
可自己無論做多少,好像都抵不上顧長澤一個電話。
算了,自己不想這個了。
「好了,不說這個,反而是你,有沒有很感興趣的事情?」
秦川開口轉移話題,江卿雪便露出一個像小貓似的笑容。
「我喜歡輪滑,喜歡運動,以前還去過玩過滑翔傘和蹦極。」
她手輕輕落在被子上,按了一下悵然道。
「可惜了,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見狀,我頓時有些心疼這個小姑娘,手搭在被子上安慰。
「放心,現在科技那麼發達,說不定你遲早有一天會站起來的。」
對於秦川的鼓勵,江卿雪特別開心,眉眼彎彎一笑。
「多謝秦川哥哥。」
聞言,秦川不由愣了下。
好像很少有人會叫自己秦川哥哥,也很少會有人跟自己這樣坐下來說話了。
至少江映雪不會。
他在心中輕嘆一聲,隨即就看見江卿雪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個盒子遞給秦川。
「秦川哥哥,雖然我現在不能去運動去蹦極,但我把這個給你。」
秦川打開一看,發現居然是蹦極的紀念品項鍊,類似於該蹦極景點的標誌。
原本他是不想收的,可江卿雪可憐兮兮道。
「哥哥,我希望你能收下,帶著它一起替我去看世界,就算曬曬陽光也是好的。」
這下,秦川才收下這個項鍊,打算等明天也買個東西給江卿雪。
江卿雪看見這樣一幕,立馬歡喜得不行,眼眸亮晶晶的。
「秦川哥哥,我給你戴上。」
秦川想拒絕,可實在是不忍心傷害江卿雪,只能任由她幫忙戴上項鍊。
她指尖很涼,落在後脖頸上,讓秦川有些彆扭。
他還從來沒有跟別人這樣接觸過,除了江映雪。
秦川好像早就習慣了江映雪的碰觸。
項鍊半天都沒戴上去,房門反而被人推開了。
一道清冷冷的身影站在房門口,走廊燈光將其籠罩上一層冰冷的光芒。
「你們在這做什麼?!」
聽聞這聲音,秦川驟然望去,只見江映雪正站在那,渾身散發出極致的壓迫感。
秦川心裡咯噔一下,立馬起身就想要跟江映雪解釋。
至於項鍊已經戴上去了。
他剛走上前幾步,忽然就想到剛才那一幕。
江映雪柔情似水攬著顧長澤,頭也不回就說出那些狠話。
她壓根就不在意自己的。
秦川腳步一頓,面色冷到極致。
「你不去找顧長澤,來我這裡做什麼。」
江映雪一聽這話,頓時嗤笑出聲,大步上前就抓住秦川的手。
「你不看看現在什麼時間,凌晨一點半,你跟江卿雪在這裡做什麼?」
秦川手被捏疼,眉頭緊鎖開口。
「江映雪,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齷齪嗎?你妹妹都已經癱瘓在床,我意外闖入,陪著說說話都不行嗎?」
江映雪銳利冰冷目光掃視了一眼周圍,最後扯著秦川就要往外走去。
她應該沒那麼生氣了。
畢竟她生氣時的樣子可不是這樣。
忽然間,坐在床上的江卿雪擔憂來了一句。
「姐姐,你不要為難秦川哥哥,他只是心疼我的遭遇而已。」
「秦川哥哥,你別忘了我們約定好的。」
秦川回頭看向江卿雪,朝她輕輕笑了下點頭。
「放心,我不會忘記的。」
他話音剛落,江映雪手指甲一用力,深深嵌入秦川手腕上的肌膚。
「看樣子聊得很開心啊,要不你們聊一個晚上?」
她語氣中明顯帶著一些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