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狗屁團圓飯?」
「不就是這會兒覺得自己要死了,突然想起我這個兒子來了。」
許沖見我這樣,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呵呵的叫來傭人打掃。
「趕緊把地上這些東西收拾乾淨,再重新做一些菜上桌。」
許沖拉著秦川的胳膊,嘆了一口氣。
「唉,秦川你不要怪我用那麼強硬的手段請你過來,因為我知道如果不這樣,你是不會來的。」
聽見許沖這些虛情假意的話,他的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了出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今天這個局面是你親手造成的!」
許沖完全沒有因為他的這些話表情有任何變化,一直都是笑呵呵的。
「你說的都對,當初都怪我太過於偏執,現在命不久矣了,才想起來親情的重要性。」
他把秦川帶到書房,當著他的面打開了保險柜,把裡面的東西全部擺在桌上。
「這是公司的股份,還有就是我的其他固定資產,我所有的一切都向你毫無保留的展示了。」
秦川冷眼看著他的所作所為,想看看他下一步究竟要說什麼。
「你是我的親侄子,而且也有能力,我相信如果把公司交給你,你一定可以打理好的。」
許沖看著他,毫不留情揭穿他的真面目。
「我早就說過,我對你的這些資產不感興趣。」
「而且,就在那天我下跪給小晴求救命錢的時候,我們父子之情就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步。」
秦川搖了搖頭,不停的解釋,
「不是這樣的,我一直都很愛你,只不過我有時候不善於言辭而已。」
「上次小晴的事情我已經深刻的反省了,我願意替你做任何事情補償你。」
見他那麼輕飄飄的就把一條人命帶過,秦川指著他大喊。
「我現在什麼都不缺,我也什麼都不想要,我只想要小晴活過來。」
許沖按住他的手,「我知道你現在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只要提起小晴你情緒就很激動。」
「但是現在我們是你的親人,你不覺得不和親人團聚在一起很孤單嗎?」
秦川一把將自己的手扯了出來,退後了幾步。
「我現在過得很好,一點都不孤單。」
「反而是你們,你們的所作所為讓我噁心!」
許沖把股份合同全部塞進秦川的手裡,
「不管你怎麼想我,你都是我的孩子,這是叔叔這些年來虧欠你的,我用來補償你。」
看著那一張張輕薄的紙,在他手裡沒有任何分量,對他個人而言也沒有任何意義。
秦川將那些紙扔在地上,斬釘截鐵的說。
「上次我在醫院說的話,現在依然作數。」
「我不會為你割肝的,為了你這種人不值得。」
許沖見此都沒有打動,眼裡都是複雜的神情。
這時在門外偷聽的許桓和江黎終於忍不住闖進來,他們母子兩看著地上的股份文件,眼睛都在發光。
江黎趕緊撿了起來,吹了吹上面的灰塵,像寶貝一樣抱在懷裡。
許桓一把將秦川推開,怒罵他不識好歹。
「秦川,我爸已經那麼低聲下氣跟你說話了,你為什麼還是一直抓住以前的事情不斤斤計較!」
秦川氣的不行,一把拉住許桓的衣領,
「我憑什麼不能斤斤計較!那是一條人命,那是跟我相依為命的妹妹的人命!」
「而你的所作所為跟殺人兇手沒有任何區別,你這種人都不配在我面前站著。」
許桓見秦川總是時不時的提起小晴,他也怒了,一拳打在我的鼻樑骨上。
「你踏馬有完沒完,這件事情過去多久了你還提!」
秦川鼻樑骨一痛,感覺一股暖流順著鼻孔流了下來。
他捂住鼻子差點站不穩,江黎尖叫一聲,趕緊上前把我們兩個分開。
「許桓你瘋啦!你打他幹什麼?」
許沖皺著眉頭看他們兩個,叫來傭人給秦川簡單處理一下。
我看他前面演的深情款款,這會兒卻無動於衷,我只覺得格外諷刺。
江黎衝著許桓苦口婆心的勸導。
「你這是突然發什麼神經啊!你爸好不容易把他找來,就是為了後面的事情做鋪墊,你一拳打下去後面怎麼辦!」
許桓全然不覺得自己有錯。
「我就是見不得他趾高氣昂的樣子!」
江黎拍了拍他,怒其不爭。
「哎呀,他現在就算想當皇帝,我們一家人也得寵著他。」
「等他把肝割了,救了你爸的命,那個時候再收拾他也來得及啊!你為什麼要那麼著急!」
「那現在應該怎麼辦?」
江黎愁的頭都大了。
「你真是個孽障,你生下來就是來給我報仇的!」
「現在趕緊去給他道歉,讓他原諒你啊!」
秦川坐在客廳仰著頭拿著冰塊冰敷,鼻子上的頭痛稍微有一點緩解。
許沖坐在一旁似乎很關心他。
「沒事吧,有沒有傷到骨頭?」
秦川不想繼續跟這家人蹉跎下去,直接說,
「該說的我都說清楚,我還有事先走了。」
許沖拉著他不讓我走。
「把這飯吃了再走。」
一時間他沒有偽裝好自己的語氣,又恢復了以前冷漠又霸道的樣子,隨即又緩了下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難得回一趟家,吃了再走吧!」
秦川無可奈何坐到桌前,拿著筷子一通亂刨,想著趕緊吃完離開。
他把筷子和碗甩在桌上,站起來,
「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到了一陣眩暈,秦川察覺不妙。
「你們往這飯菜里下了什麼?」
看著他們的臉變得扭曲模糊,最後變得一片漆黑。
然後他毫無保護的摔在了地上,許沖沒有任何動容,只是招呼不了保鏢進來。
「把他帶去醫院採樣配型,我今天就要知道結果。」
秦川就在昏迷中被帶去了醫院進行了匹配,匹配結束以後他被那被那幾個保安像甩垃圾一樣,放在了一個無人的病房。
等秦川慢悠悠的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坐起來看著周圍的場景,根本看不清楚,通過摸索找到門口打開發現外面是醫院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