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娘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黃齊光的身體也開始顫抖起來。
顯然,他也聽出了狼嚎聲中蘊含的危險。
周忍冬加快腳步,想儘快離開這片區域,避免與狼群遭遇。
然而,狼嚎聲越來越近,顯然狼群正在快速逼近。
「操,來的真快!」
周忍冬停下腳步,將黃齊光放下。
靠在一棵樹旁,拔出背後的56式步槍,對著狼嚎傳來的方向。
「你擱著兒待著,我去引開狼群。」
說完,不等黃齊光回應,便轉身朝著狼嚎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黃齊光看著周忍冬離去的背影,內心複雜。
他沒想到周忍冬真的會救自己,甚至不惜以身犯險,以命相搏。
要知道,面對狼群,一個人行動尚且危險。
更何況還要引開狼群,難度可想而知。
「他...真的會救我?」
而此時,周忍冬正全力朝著狼嚎聲傳來的方向奔跑。
他知道,狼群的速度很快。
如果自己跑得不夠快,很快就會被它們追上。
他一邊跑,一邊觀察著周圍的地形,尋找著合適的伏擊地點。
終於,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山坡上,他停下了腳步。
這裡視野開闊,易守難攻。
「就在這裡了。」
周忍冬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
他將手中的56式步槍架在身前的樹幹上,瞄準著狼嚎聲傳來的方向。
幾道黑影出現在周忍冬的視野里。
是狼!
一群足有七八隻的野狼!
它們齜牙咧嘴,發出低沉的咆哮聲。
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凶光。
看到周忍冬,狼群並沒有立刻發起攻擊,而是圍成一個圈。
周忍冬迅速瞄準最前方的一隻體型最大的頭狼。
他果斷扣動了扳機。
「砰」
那領頭狼應聲倒地,其餘的狼被槍聲震懾,停下了腳步。
周忍冬沒有給它們喘息的機會。
迅速拉動槍栓,再次瞄準。
又一隻狼倒下,剩餘的狼群意識到危險,開始向四周逃竄。
周忍冬沒有追擊,而是迅速回到黃齊光身邊。
「你……你竟然真的回來了?」
周忍冬走到黃齊光面前,再次將他背了起來。
「廢話,我怎麼可能把一個傷員給丟林子裡。」
周忍冬感到奇怪,這黃齊光是怎麼了。
明明之前見他挺硬氣的一個人,今天說話卻這麼奇怪。
「別說話了,抓緊時間下山。」
周忍冬背著黃齊光,加快了腳步。
路上,周忍冬對黃齊光好奇的問道。
「你怎麼又跑到山裡來了?」
「而且還被捕獸夾給夾到了。」
黃齊光聞言,臉色微微一紅。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還不是為了證明自己。」
「上次看見你打死了狼之後,我一直不服氣,總想著找機會贏回來。」
黃齊光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我聽說山裡的狼群經常出沒,就想著如果能獵到一頭狼,也能證明自己的實力。」
「沒想到,狼沒獵到,反而被捕獸夾給夾住了。」
說到這裡,黃齊光的聲音越來越低,顯然是有些羞愧。
「你是想打狼證明自己?」
周忍冬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這黃齊光也太天真了。
打狼可不是鬧著玩的事情,沒有足夠的經驗和技巧。
很容易就會被狼群反殺。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就你那兩下子,還想打狼?」
周忍冬毫不客氣地嘲諷道。
「也不怕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哼,要不是我大意,怎麼會被捕獸夾給夾住!」
黃齊光聞言,不服氣地反駁道。
「再說了,就算我打不過狼,也不會死在狼的嘴裡。」
周忍冬嘿嘿一笑,對他開了個玩笑道:「要不這樣,你要是真想打狼,就來長白鎮的老趙藥鋪找我,給錢就教,保證包教包會!」
黃齊光聽了,原本有些窘迫的臉色,反而認真了起來。
他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突然說道:「可以,我給你錢。」
周忍冬一愣,他沒想到黃齊光竟然當真了。
「哎呦,我就是開個玩笑,錢就算了,我就是有空的時候可以帶帶你。」
周忍冬趕緊擺手。
「我還能要你的錢?」
黃齊光卻執拗地搖了搖頭:「不行,必須給錢。我不能什麼地方都依著別人,在家是一樣,在外面就更不能一樣了。」
周忍冬聽了這話,心頭微微一動。
他知道,這黃齊光肯定是有故事的人。
「看來,還是得找個機會好好問問老趙,看看這黃齊光家裡是做什麼的,怎麼像個悶葫蘆一樣。」
他心中暗道。
不過周忍冬也不著急追問。
畢竟這種問家世的事情,得看說的人想不想說。
周忍冬笑了笑,岔開話題:「行行行,給錢,到時候你可別嫌我貴。」
他收下了黃齊光的錢。
隨後才背著他繼續走著。
說話果然是能轉移人的注意力的,他們很快就到了長白鎮上。
周忍冬剛要把黃齊光往鎮上的衛生所背過去。
卻突然發現黃齊光的腿都發紫色了。
「好傢夥,我要不先把你放我家吧,讓你這腿好些了再去衛生所里。」
周忍冬說道。
「成...」
黃齊光有氣無力的說道。
聽到黃齊光的這樣的語氣。
周忍冬這才背著黃齊光回到家中。
剛踏入院門,徐春花和李雪晴便迎了上來。
「冬子,這是怎麼了?」
徐春花看著周忍冬背上臉色蒼白的黃齊光,擔憂地問道。
「在山上碰見的,他不小心踩到捕獸夾了。」
周忍冬輕輕將黃齊光放在自己屋裡的床上,這才直起身子。
「媽,雪晴,快拿些熱水和乾淨的布來。」
徐春花和李雪晴看到黃齊光腿上血肉模糊的傷口,都倒吸一口涼氣。
李雪晴連忙進屋去拿東西。
徐春花則蹲下身子,查看黃齊光的傷勢。
嘴裡不住地念叨著:「哎呦,這得多疼啊……」
李雪晴很快端著熱水和布條出來。
三人一起小心翼翼地清洗傷口,包紮。
黃齊光明明已經疼得臉色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但卻還是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周忍冬在一旁解釋說:「媽,雪晴,今天還好我遇見了他,不然他估計就留著山上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