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東西拿也行。」
周忍冬裹緊了身上的棉襖，借著星光，快步下山。
回到家，已是深夜。
他悄悄地將繳獲的物資藏好，沒有驚動家人，便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就單單憑藉跟隨著自己的狼群他們就不敢動自己了。」
他暗自思忖，思緒漸漸飄遠。
他又想起了黃齊光那小子。
「現在他的腿應該是好了吧。」
他之前答應了黃齊光要教他打獵，現在也該兌現承諾了。
翌日清晨。
薄霧籠罩著長白鎮。
周忍冬簡單地洗漱後，便朝著鎮上的衛生院走去。
衛生院裡，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撲鼻而來。
周忍冬走到黃齊光的病房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
「請進。」
周忍冬推門而入。
他看到黃齊光正坐在床上，精神頭還不錯。
見到周忍冬，他眼睛一亮，掙扎著想要下床。
「周大哥，你來了！」
周忍冬連忙上前扶住他。
「別動別動，你的腿怎麼樣了？」
黃齊光咧嘴一笑。
「已經好了，大夫說可以下地行走了。周大哥，我是不是可以和你一起學打獵了？」
他目光灼灼地望著周忍冬，滿臉都是期待之色。
「確實可以了。」
周忍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點點頭。
「不過，打獵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得做好吃苦的準備。」
他頓了頓，又說道。
「先準備好你的東西，我們過幾天就出發。」
黃齊光興奮地搓了搓手，隨即面露難色。
「周大哥……我的東西都不能用了，得回一趟黃家才行。」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周忍冬問道「需要我陪你去嗎？不用的話，我先去山上轉轉，順便給你收拾出來一個住的地方，等你回來就能直接住下了。」
黃齊光連忙說道：「要的要的，周大哥，我需要和你一起回去。」
他頓了頓，又解釋道。
「我出來的時候沒告訴家裡人，要是他們知道我受傷了，肯定會把我硬帶回去的。」
「行，那我們走吧。」
周忍冬沒有多問，拍了拍黃齊光的肩膀。
兩人一起出了衛生院，走在長白鎮的街道上。
周忍冬轉頭看向黃齊光，「你打算怎麼去松果市的黃家？」
黃齊光沉默片刻，吞吞吐吐地說道：要回去…只能走著回去了。」
他低著頭，腳尖在地上蹭來蹭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周忍冬看著他的樣子，心中瞭然。
這小子八成是離家出走的，現在不好意思回家了。
他笑了笑，「走著回去？不走小道的話，那可得走上一天了。這樣吧，我帶你去松果市。」
他伸手攔住一輛牛車。
「你腿也剛好，就別硬挺了，以後你自己掙到錢了記得還我就行。」
黃齊光聞言，抬起頭，感激地看了周忍冬一眼。
「謝謝周大哥。」
兩人坐上牛車，朝著松果市的方向駛去。
牛車搖搖晃晃，車輪碾過碎石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周忍冬靠在車廂壁上，閉目養神。
他今天凌晨才經歷了一場惡戰，雖然身體素質強悍，但也有些疲憊。
黃齊光則拘謹地坐在一旁，時不時地偷偷打量周忍冬。
「周大哥，」
黃齊光輕聲喚道，打破了車廂里的沉默。
周忍冬睜開眼，「怎麼了？」
「我…我想問問，你打獵的時候，都用什麼獵槍啊？」
黃齊光搓了搓手，眼中帶著好奇之色。
周忍冬挑了挑眉，「56式步槍，怎麼，你也想弄一把？」
黃齊光連忙擺手，「不不不，我就是好奇問問。」
他頓了頓，又說道。
「我以前也用過獵槍，不過都是些老式的，威力不大。」
「老式獵槍在山裡確實不太夠用。」
周忍冬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樹木，淡淡地說道。
「長白山的野獸多，有些皮糙肉厚，老式獵槍很難一擊斃命。」
黃齊光贊同地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周大哥，你的槍法一定很準吧？」
周忍冬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他轉過頭，看著黃齊光。
「等你傷好了，我教你。」
黃齊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真的嗎？周大哥！」
「當然是真的，」
周忍冬回答，然後又補充道。
「不過學打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耐心和毅力。」
「我明白，周大哥，我一定會努力的！」
黃齊光激動地說道，臉都有些紅了。
牛車趕了有好幾個小時。
天都到了傍晚。
牛車終於緩緩停了下來，趕車的車夫回頭說道：「到了，黃家大院就在前面。」
周忍冬睜開眼，跳下牛車，然後伸手扶黃齊光下來。
黃齊光站在黃家大院門口，臉色有些猶豫，遲遲沒有邁步進去。
他不安地搓著手，目光游移不定，時不時地偷瞄周忍冬一眼。
周忍冬見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怎麼？不敢進去了？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不敢的？」
黃齊光聞言，像是鼓足了勇氣一般，說道：「周大哥，我……我有點緊張。」
周忍冬看著他這幅模樣，心中暗自好笑。
這小子，之前在山裡的時候那麼勇。
現在回到家，反而畏畏縮縮的，真是有趣。
「緊張什麼？你又沒犯什麼錯。」
周忍冬鼓勵道。
「進去吧，早點解決完事情，我們也好早點回去。」
他走到門前，抬起手，卻又猶豫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微微顫抖著，不敢落下。
周忍冬見狀，走上前去，在他背上輕輕推了一把：「敲門啊，愣著幹嘛？」
黃齊光這才鼓起勇氣，輕輕叩響了院門。
「咚咚咚」，敲門聲在寂靜的院落里迴蕩。
很快，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探出頭來，上下打量著黃齊光和周忍冬。
當他看清黃齊光的模樣時，頓時一愣。
隨即驚喜地喊道：「少爺！您…您回來了！」
他連忙將院門完全打開，躬身說道：「少爺，快請進，老爺和夫人一直在念叨您呢！」
黃齊光有些不自然地點點頭，跟著管家走進了院子。
周忍冬也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管家一邊引路，一邊回頭對黃齊光說道：「少爺，您這次出去怎麼也不跟家裡說一聲，老爺和夫人可擔心壞了，派人四處打聽您的消息。」
黃齊光低著頭，沒有說話。
管家將兩人帶到正廳，然後轉身進去通報。
沒過多久，一個身材魁梧，氣勢洶洶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出來。
他一見到黃齊光，便怒斥道：「你還有臉回來！離家出走這麼久，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
黃齊光低著頭，小聲說道：「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