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查看了傷口,而且也只是做了極度簡陋的處理而已。」
「具體的還是得看醫生怎麼說。」
周忍冬目光落在黃齊光身上。
「你守著你爹,我去找醫生。」
說罷,周忍冬快步走出房間,消失在夜色中。
黃齊光坐在床邊,握著父親冰冷的手,內心焦灼不安。
周忍冬走出黃家,融入到松果市的夜色中。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昏暗的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他一路疾行,四處打聽著醫生的住所。
偶爾遇到幾個路人,也都行色匆匆,似乎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
「大夫!大夫!」
周忍冬終於找到一家亮著光的診所。
他急忙上前敲門。
片刻後,一個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的老者打開了房門。
「誰啊?這麼晚了……」
老者睡眼惺忪地問道,一邊揉著眼睛。
「大夫,救命啊!我朋友受了重傷,急需救治!」
周忍冬語氣急切。
老者聞言,立刻清醒了幾分。
「傷在哪兒?嚴不嚴重?」
他一邊詢問,一邊將周忍冬迎進屋內。
「胸口,刀傷,很深!」
「帶我去看看!」
老者抓起藥箱,跟著周忍冬快步走出診所。
一路無話,兩人很快回到了黃家。
周忍冬引著老者來到黃天霸的房間。
老者仔細檢查了黃天霸的傷勢。
「情況不容樂觀啊,」
他嘆了口氣。
「傷口太深,又失血過多,必須儘快找到一種特殊的藥材,才能保住他的性命。」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藥單遞給周忍冬。
周忍冬接過藥單,借著昏暗的燈光仔細查看。
藥單上寫著幾味藥材的名稱。
他逐行看去,眉頭越皺越緊。
「黨參、黃芪、白朮……這些還好說,只是這雪蓮花……」
周忍冬將藥單遞迴給老者。
「這些藥材,恐怕只有長白山深處才有。」
老者捻著鬍鬚,緩緩說道:「老夫行醫多年,也只在古籍中見過這些藥材的記載。如今黃老爺性命垂危,也只有這些藥材或許能救他一命了。」
他看著周忍冬,眼中帶著一絲期盼,「不知周先生可有辦法?」
周忍冬沉吟片刻。
他是長白山的守山人,對山裡的情況了如指掌。
「我去一趟長白山。」
「這些藥材,我一定想辦法取來。」
說完,周忍冬就離開了屋裡。
這時,黃齊光從屋內走了出來。
「師父,我跟你一起去!」
周忍冬看著黃齊光眼中的焦急和擔憂,他知道黃齊光放心不下他父親的病情。
「齊光,你留下來照顧你父親,你去了也是累贅。」
「師父,我雖然沒有你那麼厲害,但也跟著你學了不少本事,我可以幫你!」
黃齊光急切地說著。
他不想錯過任何一個能幫助父親的機會。
「而且,我放心不下我爹,我想儘快找到藥材救他!」
周忍冬看著黃齊光懇切的眼神,心中有些動搖。
他知道黃齊光一片孝心,若是不讓他去,他定然寢食難安。
「那好吧,」
周忍冬最終還是答應了黃齊光的請求。
「但是你必須聽我的安排,一切行動都要以安全為重。」
黃齊光聞言,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師父,我保證聽你的話!」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些行囊,帶上必備的工具、乾糧和水,趁著夜色離開了松果市,朝著長白山的方向快速行進。
夜幕籠罩下的山路崎嶇難行。
兩人借著微弱的星光,深一腳淺一腳地前進。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周忍冬走在前面,他手持一把鋒利的獵刀,不時砍斷擋路的荊棘,為黃齊光開路。
黃齊光背著沉重的行囊,緊緊地跟在周忍冬身後,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師父,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長白山?」
黃齊光氣喘吁吁地問道。
周忍冬回頭看了他一眼,放慢了腳步:「按照我們現在的速度,大概還需要兩天的時間。」
他頓了頓,接著說。
「今晚我們就在這附近找個地方休息,明天一早再繼續趕路。」
兩人找到一處山洞,簡單清理後,便生火休息。
他們吃了一些乾糧,喝了一些水,依偎著火堆沉沉睡去。
周忍冬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亮了。
他起身輕輕活動了一下筋骨。
「師父,你醒啦。」
黃齊光揉著惺忪的睡眼。
「我還以為你要睡一會呢。」
他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
「那就收拾收拾,咱們趕路」
周忍冬將最後一抔土覆蓋在餘燼之上,用腳輕輕地踩實。
「走吧,」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轉頭看向黃齊光。
「該出發了。」
「嗯,師父。」
黃齊光背起行囊,快步跟上周忍冬的步伐。
兩人加快速度,抄近路朝著長白山走去。
周忍冬走在前面,黃齊光跟在後面,不時地抬頭望向周忍冬背影。
「路上小心點,別掉隊。」
周忍冬叮囑道。
「明白,師父!」
黃齊光點頭應道,也小心翼翼地繞過荊棘。
經過幾個小時的跋涉,兩人終於到達了長白山下。
周忍冬從懷中掏出那張藥單,借著陽光再次仔細地查看了一遍。
「雪蓮花……」
他低聲念叨著。
目光落在了長白山峰頂的方向。
「看來我們得去天池附近才能找到它。」
「天池?」
黃齊光順著周忍冬的目光看去,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不是長白山的最高峰啊?」
周忍冬將藥單收好,轉頭看向黃齊光。
「走吧,怕了?」
黃齊光挺了挺胸脯說道:「不怕!師父去哪,我就去哪!」
兩人沿著山路向上攀登,山勢越來越陡峭,空氣也越來越稀薄。
他們來到山腰處,周圍的溫度明顯下降了許多。
黃齊光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氣。
「師父,這山上怎麼這麼冷啊!」
他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忍不住抱怨道。
周忍冬停下腳步,指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峰,解釋道:「這是海拔的問題。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海拔已經很高了,空氣稀薄,溫度自然也就低。」
他頓了頓,接著說。
「越往上走,溫度會越低,所以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黃齊光點了點頭,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