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門。」
他眼睛一亮,放慢腳步。
經驗告訴他,這種地方往往是蛇類的活動區域。
果然沒走多遠,一條通體漆黑,頭部呈三角形的蝮蛇正慢悠悠地從石縫中爬出。
周忍冬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它的動向。
這種毒蛇和剛才咬傷山浩然的是同一品種,說不定能順著它找到解毒的草藥。
蝮蛇遊動的速度並不快,似乎剛剛進食不久。
周忍冬保持著安全距離,耐心地跟在後面。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地,零星生長著幾簇半人高的雜草。
「找到了!」
周忍冬眼前一亮。
在那片草叢中,幾株葉片呈掌狀的植物正迎風搖曳,正是他要找的七葉一枝花。
可就在他準備上前採摘時,眼角餘光突然捕捉到一道詭異的黑影。
那條蝮蛇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草叢後方,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呵,想偷襲?」
果然,就在周忍冬伸手觸及草藥的瞬間,那條蝮蛇猛地彈射而出,張開血盆大口朝他的手腕咬來。
「來得好!」
周忍冬的手腕突然一翻,精準地扣住了蛇的七寸。
「你這小傢伙,反應倒是不慢。」
他穩穩地提著不斷扭動的毒蛇。
「不過跟我比起來,還差得遠呢。」
蝮蛇瘋狂地甩動著尾巴,發出「嘶嘶」的威脅聲,但在周忍冬的手勁下根本無法掙脫。
他仔細打量著這條蛇,發現它的體型比剛才咬傷山浩然的那條還要大上一圈。
「正好,帶你回去給那小子驗毒。」
周忍冬從腰間抽出一根細繩,麻利地將蛇頭和蛇尾捆在一起。
這種捆綁方式是他在特種部隊時學到的,既不會傷害到蛇,又能確保它無法掙脫。
處理完毒蛇,他這才轉身去採摘七葉一枝花。
這種草藥在民間並不常見,但對蛇毒卻有著奇效。
他曾在現代時期專門研究過各種野外救生知識,對這些一點都不陌生。
「得快點回去了。」
周忍冬看了眼天色,估摸著山浩然那邊撐不了太久。
他將草藥和毒蛇分別收好,轉身朝來時的方向快步奔去。
與此同時,山浩然的情況越來越糟糕。
龔子睿將他扶到樹下坐著,心裡一陣焦急。
他此時也備受煎熬,確那群野豬似乎變得躁動不安,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哼叫聲,讓人心裡直打鼓。
「浩然,你可千萬別喝水!」
龔子睿緊張地提醒道,「周哥說了,這會兒喝水會讓毒素擴散得更快。」
山浩然沒有回答,只是無力地點了點頭。
他的眼神開始渙散,意識逐漸模糊。
毒素的作用正在加劇,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
咕嚕......
」野豬群中傳來一陣騷動,幾頭體型較大的野豬開始用蹄子刨地,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龔子睿的額頭滲出冷汗。
他一手握著獵槍,一手按在山浩然的肩膀上,生怕他突然做出什麼危險的舉動。
「好熱...好渴......」
山浩然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他摸索著腰間的水壺,神志不清地想要打開。
就在這時,野豬群突然暴動了!
十幾頭野豬哼哼唧唧地向這邊衝來,尖厲的獠牙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真是難辦啊,看著野豬,看不了自己的戰友。
看著戰友,就看不住營裡頭未來的口糧。
不過,這真的是難以抉擇的事情麼?
龔子睿心一橫,立刻扔下獵槍,死死按住山浩然的雙手。
「兄弟,你可別犯渾!」
「放開...我要喝水......」
山浩然掙扎著,力氣卻比平時小了許多。
野豬群越來越近,粗重的喘息聲清晰可聞。
龔子睿咬緊牙關,他知道一旦放開山浩然,這傢伙肯定會喝水,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砰!砰!砰!」
三聲清脆的槍響突然在山林間迴蕩。
野豬群受驚,立刻調轉方向奔逃回洞裡。
「看來我回來得正是時候。」
周忍冬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他手裡提著幾株草藥。
「這幫畜生,差點壞了我的好事。」
龔子睿長出一口氣,「周哥,你可算回來了!浩然的情況不太好......」
周忍冬快步走到山浩然身邊,掏出一把小刀,麻利地將草藥根莖剝開。
「放心,有我在,死不了人。」
周忍冬快步走到山浩然身邊,仔細查看他的傷勢。
毒素已經擴散開來,山浩然的腿明顯腫脹,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紫色。
「龔子睿,按住他的腿。」
周忍冬沉聲說道,同時從懷裡掏出那幾株七葉一枝花。
他先是取下一片葉子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藥草的苦澀味道在口腔中蔓延,但他面不改色。
片刻後,他將嚼爛的藥草吐在山浩然的傷口上。
「呃......」
山浩然痛得悶哼一聲,但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
周忍冬又取下幾片葉子,將其搗碎,擠出汁液。
「張嘴。」
他扶起山浩然的頭,將藥汁緩緩滴入他口中。
「咳咳......」
山浩然被苦得直咳嗽,但周忍冬不容他拒絕,確保他將藥汁全部咽下。
「龔子睿,把我的背囊給我。」
周忍冬說著,從背囊里取出一根細竹管。
這是他平時用來吸取野生蜂蜜的工具,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他將竹管的一端放在山浩然的傷口上,另一端含在口中。
由於剛才咀嚼過藥草,他的口腔中還殘留著藥效,這樣可以在吸蛇毒的同時減輕毒素對自己的傷害。
「忍著點。」
周忍冬低聲說完,開始吸取傷口處的毒血。
每吸一口,他就迅速吐出,然後繼續。
反覆幾次後,山浩然腿上的青紫色漸漸消退。
「周哥,你沒事吧?」
龔子睿擔憂地問道。
他知道這種方法對施救者來說也有風險。
周忍冬搖搖頭,又往山浩然傷口上敷了些搗碎的藥草。
「我知道分寸。」
這時,被捆在一旁的毒蛇突然劇烈掙紮起來,發出嘶嘶的威脅聲。
「吵什麼吵!」
周忍冬瞥了眼毒蛇,「一會兒還得靠你驗毒呢,安分點。」
山浩然的情況逐漸穩定下來,臉色也不再那麼蒼白。
他微微睜開眼,虛弱地說道:「周哥......謝謝......」
「少說話。」
周忍冬打斷他,「等毒清得差不多了,我們得趕緊回營地。這片林子裡的野豬群不太對勁,恐怕還會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