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名叫龔夕顏,是四方城城主的女兒。」
龔梓美緩緩道來。
「末世降臨後,我便覺醒了異能,擁有了治療術。」
「也知道,覺醒者的飯量大增。」
「家人為了能讓我好好活下去,把食物全部留給了我,他們被活活餓死。」
「尤其我爹,臨走之前交代我,一定要護住四方城的百姓。」
「那是我爹的遺願,我豈能辜負?」
「可我怎麼護?」
「一個沒有任何戰鬥能力的治療師,碰到喪屍就只有被殺的份。」
「恰好這個時候,中心城區的霸主找到了我。」
「讓我當他的工具人,幫他外出尋找食物。」
「我看到了大家為了活命,你殺我搶,最後都白白便宜了喪屍。」
「城區霸主非但不制止,反而極為推崇這個。」
「他覺得,末世時代,就是一個選拔人才的階段,優勝劣汰。」
「能活下來的必定能成為一方強者。」
「至於死了的,那是在為民族繁衍做貢獻。」
「我不認同他,所以在一次外出尋找食物的時候,悄悄溜走了。」
「我去了下一個城區,同樣也是如此。」
「又換了另外一個,也大差不差。」
「我便清楚一點,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所以我用心研究自己的異能,終於發現治療術的妙用。」
「它能治療人類,卻也能獵殺喪屍。」
「只要配製出相對應的毒藥,就能大範圍的殺死喪屍。」
「我撿到了醒悟丸,提升了實力。」
「身為治療師,我的鼻子特別靈敏,能很快找到食物,倒也沒有被餓死。」
「就這樣,幾經輾轉,我碰到了程海濤。」
「他在北區的醫院內,餓的奄奄一息,我不忍心看他命喪黃泉,就出手救了他。」
「然後從他的口中得知你們的情況,這才受邀而來,救活了你。」
「剩下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龔夕顏一邊回憶,一邊講述。
其中有咬牙切齒,有哀怨感嘆,有痛心……到最後,看著一堆美食流口水。
似乎那些不歡的記憶都被她拋之腦後了。
「蕭大哥,龔醫生可信。」
就在蕭辰猶豫不決時,程海濤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惹來蕭辰一愣。
神識打量,並沒有發現程海濤說話。
跟著他又聽到,「蕭大哥,我是程海濤,在龔醫生的提醒下,我深挖了異能。」
「我這不但是順風耳,還能千里傳音。」
「只要在我的聽覺範圍內,我就能單線傳音。」
「就是消耗有點大,每次使用,都感覺累的不行。」
「龔醫生找到我的時候,我帶的還有食物,換成其他人,可能就殺人越貨了。」
「但龔醫生沒有,她不但救活了我,還在我的懇求下,來這邊救你。」
「她應該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蕭辰沒有回答他,而是看向龔夕顏問,「你為何要抽取我們的生機?」
「給你治傷啊。」
龔夕顏理所當然道:「你生機受損,器官都跟著衰竭了。」
「若不抽取他們的生機為你續命,恐怕你已經死了。」
「是嗎?」
蕭辰冷笑道:「可明明一個人的生機就能為我續命,你為何抽取了四個人的生機?」
「而且絕大部分生機都鑽入了你的體內。」
「今天你若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哪怕你說的天花亂墜,我也必殺你。」
說話間,蕭辰眼神迸射出兩道兇惡的目光。
龔夕顏絲毫不懷疑,一旦她敢說謊,蕭辰的刀絕對會毫不遲疑的砍下她的頭顱。
早知道這個傢伙如此蠻橫,就不應該救他。
失策啊!
龔夕顏暗自叫苦。
明明已經很小心了,為何還會著他的道呢?
龔夕顏才不會認為是被美食誘惑。
一定是蕭辰的警惕心太重。
肯定是這樣。
否則的話,自己動用異能改變的樣貌,他是如何看出來的呢?
龔夕顏更加鬱悶了。
這是逃出了狼群,又落入了虎口。
「因為我需要提升實力。」
斟酌一二,龔夕顏選擇了坦白,「治療師動用最多的異能便是生機。」
「我所擁有的生機越強,治療術所能發揮的作用就越大。」
「醫好你,抽取他們一部分生機,這個是治療費用。」
「倒也合理。」
蕭辰在心中暗自點頭。
見識到治療師的強悍之處,蕭辰真的不想殺龔夕顏。
而是想把她吸納到自己的隊伍中。
可又有些害怕。
正如同龔夕顏所說,治療師不但能治療,還能投毒殺人。
若非她誠心依靠,帶著她,那就相當於是在帶一顆定時炸彈。
一個不小心就可能陰溝裡面翻船。
就在蕭辰猶豫不決的時候,他感應到了什麼,猛然抬起頭,看向了遠處。
這時,程海濤也出言提醒道:「蕭大哥,有喪屍來了,咱們要怎麼辦?」
「我布置結界。」
周輕語立刻盤膝而坐,雙手結印,布置出來結界。
「在結界內,我們都是安全的。」
「蕭大哥,你慢慢想辦法,不著急。」
「輕語,你歇著吧。」
蕭辰苦笑道:「外面有一層喪屍包圍圈,其他喪屍很難衝進來。」
「就算衝進來一兩個,我也能殺了它們。」
「不用顧忌。」
「接下來我們的主要任務是提升實力。」
「眼下沒有三級的醒悟丸,但二級的醒悟丸有很多,應該足夠你們全部提升到二級巔峰,觸摸到三級的門檻。」
說著,蕭辰就拿出來一堆的醒悟丸。
這是他之前斬殺喪屍收入到空間的,足足好幾百枚。
看的眾人眼熱。
尤其是龔夕顏,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她實在忍不住,急忙道:「蕭辰,蕭大哥,你放了我吧。」
「我保證以後對你的話言聽計從。」
「你若是不聽呢?」
蕭辰反問道:「若是給我投毒呢?」
「我總不能天天防著你吧?」
「那咋辦?」
龔夕顏都無語了,「我都已經表明了態度,你竟然還不相信我。」
「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傷勢越來越重嗎?」
「而且他們的生機都少了幾十年,不精心調理,怕是撐不了太久。」
「你鬆開我,我先給他們治療行不行?」
「這算是我給你的投名狀。」
「不行。」
蕭辰再次毫不猶豫拒絕,「除非你能想到一個讓我放心的辦法,否則,你一輩子都只能是個傀儡。」
「看在你醫好我的份上,我可以不殺你。」
「但也絕對不會放過你,就當是個寵物養著吧,反正我的食物夠多。」
「你!」
但還真讓她想到一個辦法,面露喜色道:「蕭大哥,你去找中心城區的霸主閆宏武,他是個精神念師。」
「精神念師能烙印神魂。」
「只要我敞開心神,讓他取我的一滴魂血,種植在你的識海內,你就能徹底控制我了。」
蕭辰心思微動。
精神念師?
他自己就是。
可如何烙印神魂,蕭辰卻是一概不知。
但他並沒有詢問,而是仍舊裝出一副淡漠的姿態,淡淡道:「你剛剛也說了,四方城在爭奪霸主,我跟閆宏武應該算是敵人,他憑什麼幫我?」
「憑你有食物啊。」
龔夕顏說:「我走遍了整個四方城,就你的食物最多。」
「只要你能給閆宏武足夠的食物,讓他幹什麼他就會幹什麼。」
「能跟我詳細說說烙印神魂之事嗎?」
蕭辰這才轉入正題道:「若我覺得此事可行,就會去做。」
「若是存在什麼風險,那便不好意思,你繼續當寵物吧。」
「我……」
龔夕顏牙齒緊咬,似乎咬的就是蕭辰。
若非手腳都被綁著,她現在就想給蕭辰整一包藥粉,讓他歸西。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龔夕顏還是老老實實解釋起來。